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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礼成,其后三日也都是庆祝之期,不独公府宴饮酬酢不绝,就是整个河中,乃至整个西北,不当值坐衙的官吏军将士卒都是给假休沐,与民同乐,以为欢庆。而当事的平虏公却是不能安生,须得各处走动应酬,措置军政公务反要抽空才行。以雷瑾半开玩笑的话说就是,难怪皇帝也只能娶一房正妻,如果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每纳一个女人作妾,都要如此这般隆重的大操办一番,就是神仙也起码折寿二十年,有再多金山银海都不够使的。
话说世道恒不均,弱肉为强食,天底下从古至今就没有实现过真正的公平,强者永远是承担风险最大的那一群,永远是绞尽脑汁费心劳神的劳心者那一群,也永远是攫取资源最多最好的那一群。少数人获得最后的成功,少数人获得最多的财富和权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种形势从未在本质上改变过,改变的永远只是表象和手段。就象平虏公雷瑾娶得美人归一样,如果他不是平虏公,如果他不是西北大都督,如果他不是平虏大将军,如果他不是西北土皇帝,如果他不是西北百万强军的最高统帅,如果他不是雷门世家的子弟,如果他不是威远公的嫡子,如果他不是晋入先天的高手,如果他不曾在西北局面剧变的紧要关头抓住了机遇,如果他不曾建幕开府崛起于西北,如果他不曾垄断西北的一切军政大权,如果他不曾征伐南疆塞北西域的广大地方,那么‘女皇阿罗斯’国根本不会看他一眼,‘妖宗’根本不会瞧他一眼,而雷瑾他就不会有机会与‘阿罗斯’联姻,就不会娶得‘女皇阿罗斯’的公主,就不会将‘妖宗’门下佳弟子纳为侧室,就不会拥有玛丽雅这位充满异国风情的妖媚尤物,这都是事实,这就是事实
烛影摇红。
在联姻婚典之后第三日,已是深夜。
此时,方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终于从往来酬酢中抽身出来的雷瑾,才得以与玛丽雅完成真正的合卮敦伦之礼。
情动似火,神魂颠倒。
玛丽雅喉底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既娇又媚,似欲断肠,她赤裸的身子再次开始微微抖动,粉玉一般的躯体透出诱人的艳红,香汗淋漓。
当雷瑾又一次强力进入,她就死死地缠了上来,呻吟欲泣,婉转承欢。
丰腴的肌肤,如满枝高挂的秋日葡萄,饱满、丰润、水灵,刚刚步入成熟的风韵是如此的妩媚动人。玛丽雅的肌肤隐隐散发着一种美妙的体香,流转着圆润的光泽,泛着一层似有似无的淡淡晕华,仿如天人,这是受补增益之象。
玛丽雅出身极其隐秘的‘妖宗’,于阴阳双修一脉法诀自然了解甚深,而雷瑾阅历春色已多,在他的少年时代受限于体质以至于将‘阴阳双修’作为提升修为的主要途径,因此更是双修一道之巨擘。新婚夫妇俩此时又都已臻至先天秘境,玛丽雅的修为甚至在不久以前,还要强于雷瑾一线,如今既然已经是一双两好,那么又怎么可能摈弃‘阴阳双修’这种方便法门呢?哪怕两人都另有更好的修持方法,譬如雷瑾现在可以借助虚无缥缈的信愿之力,也可以借助‘邪种’、‘邪蛊’之法‘分享’他人努力修行的成果,但是在此之外,还能够额外的走走捷径,几乎不受任何惩罚(仅对心神坚凝稳固如磐石一般的高手而言),又有谁会拒绝这种令人沉迷的诱惑?
芳胸毕露,如脂如雪,硕乳颤颤,凸起嫣红。
此时此际,脂腻双股,湿润阴靡,赤蒂勃然,春潮带雨,玛丽雅已被雷瑾调弄得娇吟细细,周身酥软,气喘声中不成语。
第六章(九)秋风起兮天下寒
翡翠屏开绣幄红;锦帷鸳被宿香浓。
晨光透窗纱,早课归来的雷瑾,在驰马射箭吐纳炼炁之后沐浴更衣,回到北房正寝。
玛丽雅正在当镜梳妆,薄罗衫子透肌肤,其慵懒闲适的妩媚风情充塞每一个角落,骨子里是绝对绝对的妖娆——不愧是妖宗出身的啊——雷瑾在心里狂吼了一嗓子,反正昨儿晚上的旖旎情事他是不敢去回想了,否则他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扑上去,再来上一次‘晨练’,最荒阴的那种。雷瑾现今的定力已经很少有人能及,但是他早起的时候,不合动了下念头,也差一点就心神失守,可见这等妖娆尤物之厉害。
玛丽雅正在几名贴身侍婢的帮手下,整理头上的金丝儿花冠。
比狄髻(类似现在的假发套)更高级的就是形形色色的“冠”,认真按照礼法来讲的话,就只有上了品级的官宦人家,得了朝廷诰命的正室夫人才拥有戴‘冠’的特权,在国初太祖当朝治天下的那会,哪家的女人若是身无朝廷诰命而违制戴冠,哼哼,那就是自个儿找死都不用花钱买砒霜买白绫,太祖皇帝直接就判了你quan家的死罪。然而,到了现今这种礼崩乐坏、藩镇割据的年头,讲究自然没有那么多,但‘只有正室大妇才可以戴‘冠’’仍然是朝野之共识。公府之中,也只有诸位‘命妇’戴‘冠’,才不会有人说闲话,譬如玛丽雅这样的‘一品诰命夫人’,戴个金丝儿花冠子自然没人说嘴。
命妇们的冠子儿,自然是直接扣在发髻上。发髻也不可能再盘成什么奇特的样式,也就是一窝丝攒上,戴上冠子就完了事。其他什么钗儿、簪儿、金步摇之类,就一一插到冠子上,所谓闹蛾斜插,飞挑空中,人一动,首饰就会摇颤不止,凭添几分生动活泼。
玛丽雅的师门‘妖宗’那是故宋时候迁往异域的,至今还有一些故宋遗风,这会儿冠子上插戴的头饰就比较多,也就是所谓的“簇戴”,一簇簇、一堆堆,满头戴了不少金玉之物,满头颤动倒也不显俗气,却是见出几分手段了。
雷瑾见玛丽雅头上插戴着一簇簇的精致新样儿头饰,晃颤翻飞,妖娆富丽,不由多瞅几眼,眼前光景可不就是闹蛾儿满路,成团打块,簇著冠儿斗转?可不就是闹蛾儿转处,熙熙语笑,百万红妆女?百万红妆女啊,玛丽雅这头上这一堆儿头面首饰,可不就是等于数百万的夔龙金币戴在了头上?她头上的每一样簪钗,都是西北的著名金银珠宝工匠打造,任意一件都是有钱没地儿买去的无价之宝,当然这其中有一大半儿的价钱是她从自个儿的体己钱中出的,雷瑾的私囊虽然尚算丰裕,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给她花用,毕竟内宅中的女人可多着呢,他太偏心了那可就摆不平了,迟早得闹出事儿,雷瑾可不想自找麻烦。
且不说玛丽雅如何梳妆,早有侍婢端上了早膳,因为今儿不是什么大日子,膳食什么的自然不须那多繁琐的仪礼,雷瑾本也不是那么讲究礼法的人,当然到了他这般的地位,这礼法就是不讲究时,也自有许多的讲究了。
养生之学讲究早起吃食不可油腻,一粥一饭,堪饱即可,不过这是对于那些个劳心者、读书人而言的,他们早上一碗香米清粥,再加上一块两块糕饼点心也足够打发了,就是那些愿意尝试异域风味的士绅文人,一块两块干酪,一杯两杯牛羊乳茶,一个两个烤面包也尽够了;但是对于干体力活的劳力者、奔波四方的商旅,以及习武者、戍边者来说,‘油腻’那是根本不存在的词儿,‘养生’那又是什么玩意?尽最大可能的多吃、吃多,这才是正经
雷瑾的早膳,惯例是有几十个花样,各色中外糕饼、细巧点心之外,清粥鸡蛋烙饼什么的也有,刀削面、担担面什么的也有,牛乳、奶酪什么的也有,还有各种小菜儿,就是想吃面汤疙瘩什么的,也是顷刻即办,当然雷瑾从小生在南方,面汤疙瘩之类的北方面食他倒不是特别的有感觉,厨上也尽量迁就他的口味,汤面之类也就少做些儿,其他任意选。
雷瑾看了看一大桌子的膳食,除了平日常见的十几种,又多了几种花色搭配,便随便点选了厨上试做的‘鸡饭’,鸡肉与米饭的搭配,看着醒目,闻着香,想来滋味也差不到哪里去。
鸡肉是白宰鸡细切块儿,雷瑾也是老饕,一看就知道是白宰鸡的做法,在清汤中烫熟的鸡肉,皮色油黄,肉白且嫩,骨髓带着血,下筷子一尝,吃着清甜爽口,再拿鸡油拌的姜茸辣子酱一蘸,更是美味无比。
再配上用鸡油、鸡汤煮熟的白米饭,一颗颗发亮的鸡油米饭,香喷喷的,诱人馋涎。佐以一碗清鸡汤、几片脆嫩黄瓜,看着也很简单,但是雷瑾吃上两口,便倒抽一口气,感觉到了滋味的惊艳。如此美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