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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快回去,大哥会担心的。”他耐住性子。
“他身上只是有你的影子,我想见的是你,为了你,我浪费了多少年青春,现在还要做人后母。”韦彤听他提起钟声远,情绪变得稍稍激动。
“那是你的事,我们早就结束了。”男人却是不为所动。
韦彤见他态度强硬,反软化下来,“礼信,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说话间她已前去攀上他肩头,“反正你与乐儿已分开。”
一听到林乐儿的名字,正拉开她手臂的钟礼信更是下意识加重了几分力度,“那件事是你做的吧!”说话间他语气里的厌恶已经遮盖住了质问,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疯癫。
踉跄几步的韦彤站定后抬头就对上钟礼信的眼神,心瞬间就凉下来,尽管醉酒的人神智不是完全清醒,她也能轻易看透他眼里那抹浓浓的厌恶。
“先进来,我打电话帮你叫计程车。”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她心里升腾起因爱生恨的强烈报复念头,你不仁我不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
声色酒吧附近的一条小巷内,一个戴墨镜帽子的女人迎面截住向群添,“你是向群添吧。”她压低嗓音开口。
“我不认识你。”向群添微微停步。
“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关于你的复仇大计,关于钟礼信。”韦彤直奔主题游说面前的小伙子。
“你调查我?!”向群添说话间抬高的音量提示了他现在的不满,不过对方提到钟礼信的名字,让他猛然记起多年前自己还是孩子时,不止一次在钟礼信左右见过面前这张脸,“看样子你也只是一个弃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向群添对她的身份和动机已掌握到几分,但他对钟礼信身边的女人也着实没有好感。
听他这样说韦彤并没有生气,“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她声音里的咬牙切齿让向群添也有几丝不寒而栗,“听说你快和女友结婚,你也不想把事情一拖再拖吧。”
这几句话让向群添更加确定了韦彤全面查过自己,不过现在的他确实也盼望安定,着实厌恶了动荡的生活。
“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东西我留下了,你不拿的话明早就会被当垃圾收走,机会没有第二次。”韦彤捕捉到向群添眼里的动摇,再敲打几句后把文件袋放在垃圾箱盖上然后离开。
晚上林乐儿正倚在床头看书时,手边传来短讯声,“乐儿,睡了吗?”发件人正是好友何嘉莉。
“明天周末,当然还没啦!”林乐儿才把回复发送过去,自己屋外的门铃就大作。
后来的后来,林乐儿再回想,能够想起天空的半轮残月,想起暗夜暖暖的街灯,想起风吹树林的声响,却再也想不起那个夜晚与包围那个夜晚的许多日日夜夜。那个夜晚与那些时光中能够被她清晰记起的细节部分一一断然割裂,那些碎片因为太过细碎而无比锋利。
而当时念叨着这大晚上来者何人的林乐儿,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才与自己传送短讯的好友,她当即好笑地拉开门,“嘉莉,就在门外还发什么短讯,直接敲门不就行了。”
“乐儿……”面有难色的何嘉莉欲言又止。
“怎么啦?”林乐儿拉她到沙发坐下。
“乐儿,你知道钟礼信的别墅在哪里吧?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何嘉莉深呼吸几口,样子看上去就要哭出来。
林乐儿乍听到钟礼信的名字也是一惊,不过还是倒杯水给嘉莉,安慰她慢慢说不要急。
“我本来已经睡了,醒来去洗手间时听到小向在打电话,断断续续听到他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父仇子报,后来趁他换衣服时我偷看通话记录正是钟礼信,电话里他们约在他的别墅。”何嘉莉稍稍冷静下来,给林乐儿简要说明来龙去脉。
“我去过那儿几次,我们这就去。”听了嘉莉的叙述,林乐儿恐事态严重,也觉得刻不容缓。
“乐儿,你把地址给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何嘉莉拉住已站起准备换衣服的林乐儿,如此情景下好友与前度会面更是尴尬。
“那地方挺偏僻,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近来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不少的林乐儿,本不想再与钟礼信扯上关系,但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好友独自一人前往。
别墅外林乐儿拉住何嘉莉: “嘉莉等等!我们先观望观望,一有不对劲也好抽身求救。”
“对,不能这样贸贸然闯入。”对男友差点关心则乱的嘉莉也醒悟道,两人猫着腰躲在客厅某扇窗下竖起耳朵。
“查查查,竟然搞到我身上,不过也是时候知会你一声,不然向群添你个傻蛋待会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听到这个沧桑的声音,林乐儿立刻寒毛竖起胆战心惊,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声音,那次被绑架时她曾在现场听过。
“顶爷,牛别吹得太早,你以为在你左右多年,我会不留一手?”接下来是向群添冷冷的回应。
听到男友还安然无恙,何嘉莉庆幸地捏捏林乐儿的手。
“现在这个时代不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套,顶爷你玩不了的。”林乐儿最熟悉的声音终于出现,她却是听不出那里面蕴含的任何情绪。
“信哥,我尊称你一声信哥。”被称作顶爷的男人话虽如此,却伴随着令人不舒服的狂妄笑声,“你的小女友最近怎样,改日替我问候问候她?”
毫无防备下听到有人提到自己,钟礼信还未开口,林乐儿已紧张得一颗心狂跳。
“什么女友?噢,这称呼早就得加个前字,小姑娘多的是,玩玩而已,我早忘了就不劳你费心。”说话间钟礼信还带着不以为意的轻笑。
何嘉莉担忧地看好友一眼,而林乐儿自己也早已听不下去,“我先走,到大门外等你。”
指给嘉莉方向后,她才提步就听到屋内有人走近窗口大喝一声“谁?!”紧接着里面就爆出激烈打斗声。
“不好,嘉莉,我们赶快跑到外面报警。”见躲藏已被发现,林乐儿情急之下指示何嘉莉跟上自己。
一时间只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追上,两人只顾往外奔跑,林乐儿在前,跑到大门外时她回头,追出来的几个人里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熟悉的脸,此刻钟礼信的额角正绽放着诡异凄艳的血色之花。
下一秒她的身体已被高高抛起,伴随着卡车紧急刹车的刺耳声音,“乐儿……”来自钟礼信的这一声凄厉呼唤听在林乐儿耳中已如同在天边一样遥远。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与告别
一星期后,仁爱医院。
“钟先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但我女儿早已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天天来这里。”病房外林父说话时带着几分克制的愠怒。
“是啊,乐儿都已经这样了,等她醒了我们会通知钟先生一声的。”林妈妈眼圈红红,女人到底心软些,钟礼信这几日的奔波憔悴她都看在眼里,但即便如此,说话间她也早已不复当初称他为嘉莉表兄的亲热。
面对女儿仍昏迷不醒的一对父母,钟礼信纵使再不愿再放心不下,也不忍逆眼前林父林母的意,这一次,他没有进病房就转身离去。
几天后的晚上,当他再次到来时,通过敞开的房门,他一眼就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护士,请问11床的病人呢?” 他急忙转身奔向值班台。
“病人醒了,正在做检查。”这一句回答总算让钟礼信不安的心定下来,遂当即出发前往门诊大楼。
而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正是林爸爸,“你来了。”他看到他已毫不惊讶。
“乐儿醒了,她还好吧?”来不及客套,这是钟礼信此刻唯一心系的事情。
林父点头,“身体没问题,不过情况有点复杂。”
他疑惑间正准备开口,几步之外的另一扇电梯门打开,钟礼信眼前一亮,坐在轮椅上被林母推出的正是他挂念的人,林乐儿虽面色仍带虚弱,但精神却尚好。
下一秒她却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一眼,然后对着他身旁的父亲开口:“爸,我们走吧。”
钟礼信一时错愕,眼前的林乐儿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只是如对人群中陌路人的偶然一瞥。
“我马上就来。”林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钟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乐儿她……”钟礼信试着询问。
“她醒来后记忆出现部分缺失,还停留在自己的大学时代。”林父沉吟着开口。
“要不要我去见见乐儿,跟她聊聊,或许能帮助记忆恢复。”钟礼信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林父低头略略思考,再抬头时已做出权衡,“为免刺激到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