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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他回国记得通知,我一定做东。”林乐儿笑道。
“再说吧……”嘉莉却打个哈哈。
看房结果颇令人满意,当下两人就沿林乐儿来时路返回,她已决定趁热打铁当天就迁入新居。
“这个不带上?”“那个也不带?”帮着林乐儿收拾行李的何嘉莉不时发出这样的问话,而她一律点头。
最后的结果是来时一个行李箱,走时仍一个行李箱,很多与钟礼信同住后的衣物林乐儿都留在原地,她不要他的气息如影随行继续在自己左右,而那些属于她的物品,他是扔是留也已与她无关。
离开之前已走到大门口的林乐儿回头再环顾一圈,这间屋子曾见证过他们最温馨的时光,而往后她可能永远不会再次踏足这里。
“等等!”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林乐儿突然开口,“嘉莉,要不你先到大堂等我?”
“好,你别急。”何嘉莉以为好友遗忘物品。
进屋后林乐儿边走向卧室边掏出自己包内的钱夹,怔怔呆立着低头看住名片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原来仅仅看着这三个字都会如此心痛,向你要求的誓言,到头来竟然是你的谎言。
指尖再轻抚名字前她亲手写下的字眼,这个甜蜜的称呼,可是他爱她吗,从头至尾钟礼信爱的是真正的她吗?
而现在他没有挽留,就已经是最明确的说明,或者当初他只贪她喜欢笑,如今早已失去这需要。
走出卧室的林乐儿到沙发前放下手里另外一件小物,刚刚忘记把它留下,可是以后再也不需要这把钥匙,这次走向大门的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嘉莉,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林乐儿对陪伴自己到新居门口的好友说道,刚刚一路她就已接到好几通来电。
“那好吧,保持联系。”何嘉莉看一眼屋内,其实刚刚第一次进去时,她就发现里面早已被收拾得很齐整。
林乐儿系上围裙打扫新居,这个嘉莉,定是通话时糊里糊涂听错了,还说这里久已无人居住,可是从开始到现在抹布所到之处都没什么灰尘嘛。
全部忙完之后她才想起通知钟礼信,握着手机时她竟然纠结于要不要直接打给他,其实心内是想听到他的声音,但林乐儿又不允许自己再无谓留恋下去。
“我已搬出,你回来住吧,钥匙在客厅茶几,收到请回复。”最终她只发送出这样一条公式化有事说事的短讯。
手机还未及放下,回复已“滴滴”响起,“好,我知道了。”林乐儿这才颓然放下手机。
没有鸠占鹊巢的那点内疚感,带着对不同环境的一点新鲜感,当晚林乐儿入睡前由衷叹一句,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但被她自己不幸言中的是,以为远离那张床就可以安眠,可除了第一晚,往后的许多夜晚她始终还是重蹈覆辙。
一天晚上林乐儿照例又是早早躺下,提前酝酿睡意。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按捺不住抓过枕头旁的手机,一看时间后立即抓狂,原来此刻还未到十一点。
哀叹之下毫无睡意的她无聊得翻看起手机上自己以前的照片,一页页看过去,她滑动屏幕的指尖在某一页上突然停下。
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林乐儿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直到那只小狗的脑袋充斥满整个屏幕后,她才果断地移动画面,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她无比熟悉的那个身影。
她以为自己早已把手机里关于钟礼信的内容清除得一干二净,却没有想到那天她被天真的宠物吸引,而他的双眼则被她吸引。
屏幕上被放大许多倍的钟礼信面目尽管模糊,但她却能清楚地看到当时的他正微笑握着手机对准前方。
无意间的小小发现让林乐儿再也不能独自待在这房里一秒,她怕自己的整个人都会沉没在对他潮水般的思念中。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相遇的时候如果是个意外,离别的时候也会意外的看不开。
只带上钥匙和几张零钞的林乐儿漫无目的跳上一辆刚刚到站停下的公车,公车在夜晚的城市兜兜转转,车轮转动带她驶向未知的彼岸,不知道第几次停下后她才随意地再度下车。
沿着马路在人群中继续随波逐流的前行,拐过几个弯后人流渐稀,在下一个路口林乐儿眼前一亮,不远处是和记甜品鲜黄底鲜红字的醒目招牌。
“老板,还有什么吗?”看看时间后她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进店问一句。
“不好……”说话间转身面向顾客的老板看到林乐儿后明显一愣,再细看几秒后他招呼她,“今日还有招牌。”
听老板这样说后林乐儿当然乐得坐下。
“小姐,你很久没来了啊。”此刻店里客人并不多,老板亲自端盘上桌。
“是啊。”林乐儿边答边讶异他居然还记得自己,当初她和他来过几次后因路远,后来并不是经常光顾。
“不必担心进店后食物卖完,和你来的那位先生早已预付费用,不过你两好久不来到是真的。”
“什么?!”林乐儿握着勺子的手停住。
“那位先生说让你以后随时来都有爱吃的甜品。”老板留下这句话后不再与林乐儿搭话,今晚她独自一人前来,再观她面上惨然,他已猜到面前的女孩爱情故事结局。
食物再送入口时林乐儿早已食不滋味,匆匆几口扒完,临走前她交代老板:“以后不用再留了。”
“那把多余的钱退给你?”老板讶异道,而留下一句“不用了”后林乐儿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因爱生恨
“那把多余的钱退给你?”老板讶异道,而留下一句“不用了”后林乐儿落荒而逃。
经过一家便利店门外时她停步,分手后还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怀念他的手,“要一盒绿色。”她入内指着一排烟盒道。
“小姐,那个颜色更适合女士,味道比较淡。”好心的男青年店员推荐。
“不,我就要薄荷的。”林乐儿坚持己见。≮更多好书请访问。 ≯
走出店门几步后她才想起自己还缺少一物,遂又戚戚然回头,店员还以为立刻折回的女孩是改变主意,她却只是再要一个自己屋内根本不会备有的火机。
点起烟模仿他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烟雾缭绕的镜子里分不清她还是他,林乐儿恍惚有见到钟礼信面容的错觉,却是这么近那么远。
听着火机嗒的一声,姿势还不纯熟的她吸进烟却呼出眼泪,看着烟圈慢慢随风飘散,她也知道自己是要真正放手了。
每晚林乐儿只用一根烟的时间去想念他,只允许自己放纵几分钟的感情,也许在这样的计算之内她才不会太累。
也许是烟草的神奇作用,也许是几分钟的尽情放肆感情反有助解开心结,那晚过后的林乐儿虽仍不快乐,但至少已可安枕。只是如饮鸩止渴一样,她再也离不开睡前燃起的那支烟。
明明前不久还觉得这座城市风光无比琦丽流转,但现在照常行在窄窄的街,再抬头望见高高的楼,林乐儿却突然厌倦了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城市里华灯初上却敌不过她心里夜色浓浓。
长长的地下铁通道里她一个人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两个人分开后连城市也变得冷漠,林乐儿怀疑,是否自己真的把对某个人的爱恨迁徙到他的城市。
***
这天早上钟礼信匆匆出门扫到桌上的纸巾,晚上回来进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仍旧静静躺在原地的那包纸巾。
再环顾这间屋子里不少他与林乐儿一起添置的小物件,而现在没有她的地方已不能称作家,第二天他只收拾简单衣物就搬离了两人曾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刚开始担心她不喜欢抽烟这种行为,以前他总是特意避开不在林乐儿面前,后来知道她并不讨厌,只偶尔说过几次“把烟熄灭吧对身体会好一点”之类的话。
但真正分开后他反而很少吞云吐雾,只是今晚对着空空的屋子,一支支短短烟蒂再次仿如接力赛般落入烟灰缸,不这样的话就很难度过想她的夜。
安静夜里突兀响起的门铃声把钟礼信从思忆中拉回现实,这地方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这么晚了会是谁,他往大门走去,难道是那丫头?自己曾带她来过这里。
想想他又回去熄灭手中的烟,才继续走向仍在持续铃声的大门。
门外确实是一个女人,却不是他想看见的人,“礼信,不请我进去坐坐?”
“有什么事吗?”钟礼信皱眉看向眼前带着满身酒气的不速之客。
“没事就不能来你这里?”女人扬眉反问道。
“这么晚了快回去,大哥会担心的。”他耐住性子。
“他身上只是有你的影子,我想见的是你,为了你,我浪费了多少年青春,现在还要做人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