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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其他国家的文字,绝不能做出对联来的。他的解释一发表,风潮也就平息了。
中国有许多绝妙的怪联,说来颇有趣味。广东的何淡如就是做怪联的能手,例如“有酒不妨邀月饮,无钱那得食云吞。”“公门桃李争荣日,法国荷兰比利时。”等真是匪夷所思,“云吞”本来是个名词,他却拿去对“月饮”,“法国荷兰比利时”连接三个国名,他却拿去对一句旧诗,看来风马牛毫不相及,但却对得那样字面贴切!听一些老前辈说,何淡如为人非常风趣,有一次他随众人闹新房,有人以“天”“地”二字要新娘造句,要天字行头,地字收尾,新娘迟迟未答,他老人家冲口而出道:“天光你重摩人地”,众人大笑,于是纷纷退出新房,让新娘领略“天光你重摩人地”的滋味去也!
马君武先生在做广西大学校长时,热心提倡桂剧,名伶小金凤就是他的乾女儿。马君武其人老尚风流,当时颇招物议。他卜居桂林环湖路,在宅门自撰一联道:“种树如培佳子弟;卜居恰对好湖山。”有人给他每句加上四字,成为:“春满梨园,种树如培佳子弟;云生巫峡,卜居恰对好湖山。”原来当时桂林设有“特察里”(妓院),在象鼻山下,恰好对正马君武的住宅,下联就是用这个“即景”来调侃马君武的。
马君武死时,小金凤挽他的联也颇为传诵一时,联云:“抚我若亲生,慈父心肠,大人风度;现身而说法,桃花旧恨,木兰新词。”上联表出她是马君武乾女儿的身份,下联“桃花旧恨,木兰新词”则是指欧阳予倩所编的两部新桂剧:“桃花扇”和“木兰从军”。小金凤就是演这两个戏出名的。传说此联为桂林名士龙某所拟。
敌伪时期,梁鸿志和吴用威是出名的大汉奸,有人嵌他们二人的名字成一联道:“孟光轧妍头,梁鸿志短;宋江吃败仗,吴用威消。”“夹硬”把“梁鸿志”和“吴用威”的名字拆开来用,变成“梁鸿”之“志”与“吴用”之“威”,也真是想入非非。
解放前我在广州见过一幅春联道:“胡混混全凭两度;戆居居又过一年。”也颇有趣,道出了当时一般人的生活情况。
近来本港报刊颇兴怪联,某报的“副刊上”就时有佳作,例如“怕热最宜穿短裤;论功还欲请长缨。”“水紧一声齐走鬼;风飘万点正愁人。”“赤柱有食兼有住;汀洲无浪复无烟。”“徒令上将挥神笔;惯见霸王搭电车。”“白日放歌须纵酒;黑灯跳舞好揩油。”“西山白雪三城戌;南国红眉七镬开。”等以一句香港俚语来对一句古人诗句,甚为有趣。只是“白雪”“红眉”一联,似稍嫌轻薄也。
棋坛历史开新页
——写在全国象棋大比赛之前
如果不是临时有什么更改的话,全国象棋大比赛后天(十二月十五日)就要在北京开始了!这是象棋坛空前的盛事,全国性的大比赛,在历史上,这还是第一次!
过去,虽然也有许多名闻全国的“棋王”,也有人荣获“国手”的称号,但到底不是经过全国公开比赛而获得的,所以是不是全国第一,尚未能肯定。即算地区性的冠军,也多是成名好手较量的结果,而不是经过一级级选拔赛“打出来”的。例如二十多年前在香港举行的华东华南象棋赛,华南的选手是冯敬如和李庆全,冯敬如是当时广东省单人象棋赛的季军,李庆全是殿军,第一名的黄松轩和第二名的卢辉都没有参加。我不是说冯李二人的棋艺比黄卢低(事实上冯敬如的实力恐怕还在黄松轩之上),而是说那不是“正式”的各区冠军的较量。
过去因为交通不便与各省军阀的割据,更加上成名好手的保名避战,事实上全国性的大比赛也不可能举行。这次全国象棋大比赛,却是先由各省市公开选拔赛选出代表,即算是最出名的棋手,也都要参加选拔,才能取得代表资格(例如杨官璘,就是以七胜三和的成绩,在广州市十一名选手中荣获第一,而当选出席全国棋赛的广州代表)。所以经过这次大比赛所产生的“棋王”,那自然是名符其实的全国棋王了。
中国象棋虽然很流行,可是一直没有严密的组织与评选制度。日本的围棋有九段分段制,有棋院组织,比起中国的象棋,那是精密得多。我们谈起象棋好手,虽然也常有“一流头”“二流尾”等说法,但根据什么标准来分“一流”“二流”,却是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没有大家公认的分级标准。我不知道这次全国大比赛之后,会不会产生象棋院的组织,但我希望能因此而把象棋运动推上一个新的阶级,在组织和评级上都能创立一个新的制度。
我和香港的象棋名手多数认识,谈起全国大比赛的事,他们都很兴奋。我们也谈过组织和评级的问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意见,可以将这次大比赛的前十名,授以棋院士或象棋大师衔,正式组织棋院,由政府培养专业棋手,地位和其他艺人一样,让他们完全不需顾虑生活,而专心研究棋艺,并经常作公开表演赛,满足棋迷的要求。事实上,政府也正在培养专业棋手,例如杨官璘和陈松顺在广州文化公园供职,卢辉在广州文史馆,他们都是以象棋的一技之长,获得国家的培养的。
谈到评选制度,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意见,可以仿日本的九段分段制,全国冠军是九段,每段约差三分之一步数。即九段可让初段单马或“三先”,让二段两盘单马一盘“二先”,让三段两盘“二先”一盘单马,让四段“二先”,让五段“…一二”(即两盘一先,一盘二先),让六段“长先”,让七段“先相先”(即三盘中让两盘先),与八段“平先”。至于要让到单马以上的,那便不入段了。这只是个人不成熟的意见,也许全国比赛委员会已有更周密的计划。另一方面,我也希望能多听一些香港棋友的意见。
确立评定等级的制度有个好处,即可以确定谁有资格做专业棋手。以上述的分级法而论,上五段的可称“高段”,可入棋院做“研究员”,也有资格做各县市文化宫的象棋指导。上七段的有资格做棋院院士。现在还没有经过比赛,照我个人的看法,杨官璘有九段资格,香港的曾益谦、上海的何顺安等可以有八段的资格。
国际象棋有“特级象棋大师”“象棋大师”等称号,每三年举行一次世界冠军争夺战,制度也比中国象棋严密。关于国际象棋,我以后再写一篇。世界象棋冠军的产生,也是很有趣的。
这次全国象棋大比赛的冠军,最“热门”的是杨官璘,但正因为太“热门”了,我很怕他心理紧张,反而会有失手。不过他是身经数千战的棋手,也许我的顾虑是多余的。
谈棋手的实力
——敬答何鲁荫先生
在全国象棋大比赛之前,我写了一篇随笔,对象棋运动提出一些意见,顺便也谈了一下当代棋手的实力。前几天编者转来了何鲁荫先生的一封信,他对我的建议如加强象棋界的组织和树立评选制度等甚表赞同,称之为“象棋界共同的心声”。另外,他也提出了一些不同的看法。何先生是棋坛前辈,他对象棋艺术一向积极提倡,我是甚为钦仰,但对于某些看法,我却还不敢苟同。
二十多年前在香港举行的华东华南棋赛,经过情形何先生知之甚详,承蒙他补充了许多内幕史料。从他所补充的史料里,证实了当时华南蛇两位选手,并非是以冠军或殿军的资格参加,事实上冯敬如和李庆全两人,当时也不是华南的“正式冠军”(广东全省棋赛是以后的事)。那么我说那场棋赛,“不算为正式冠军的较量”,这句话也似乎没有说错。不过“这是无关宏旨的插话”,对何先生的热心指正,我还是很感激的。
何先生认为我“一笔抹煞香港棋坛”,这似乎责备得有点过分了。正正相反,我非但没有“一笔抹煞香港棋坛”,而且已经是予以特别的重视。十二月二十三日我在《纵谈南北棋坛》一文里提到香港棋坛时说:“至于香港近年来,也是棋风大盛,人材辈出。”这总不能说是“抹煞”了吧?再以何先生所引我的那两句话来说,“照我个人的看法,杨官璘有九段资格,香港曾益谦、上海何顺安等可以有八段的资格。”数了杨官璘之后,即提到香港的曾益谦,这也正是对于香港棋手的尊重。
我认为杨官璘有九段资格,那是根据他历年战绩来评定的。自一九五二年起,直至现在为止,他和国内各高手较量,比对来,只输过一场给王嘉良。这样的成绩,在棋坛上恐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