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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谁?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得到痛,白慕试图想睁开双眼,眼皮却似有千金重一般,用力挣扎了好一会又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意识渐渐涣散她又睡了过去。
“你还要这样睡多久,外面现在已经开始下雪了,你不是喜欢看山间飘雪的美景吗,你快起来,我带你去看。”
“我特地招来五味居的厨子为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五彩虾仁,雪花鸡酪,你快起来尝尝。”
“这是我命人为你寻来的落梅白玉夜光簪,此簪比起赵家小姐手中那根还有美,你快起来戴上试试。”
“今天你师父来了,她说她怀孕了,让你快点醒来,好去探望她。”
“白慕,以前我身负血海深仇,从不知晓何为儿女私情,在我看来女人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直到后来……”
“直到后来?”
独孤凤坐在床边,入神地望着外面的落雪,声音飘渺的传至白慕耳边。他身体一僵,双眼倏地睁大,手紧紧扣在床沿上,害怕是自己产生了幻听,而迟迟不敢回头。
白慕莫名其妙地望着僵坐在她身旁,挺得笔直的背影。
此时屋内一片安静,白慕甚至都能听到窗外飘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她见身旁的人不动,她也不动,这就是一只守在她身旁的那个人吗,单薄孤寂的背影倒影在白慕瞳中,心中没来由的酸涩。
“后来怎么了?”
这一声独孤凤听得真切,这不是他的幻觉。
短短的一个回眸,却像是等了千年。
“你醒了。”
声音低沉沙哑,甚至有些颤抖。
白慕想要点头,却发现身体还是不能动。像是知道她在苦恼什么,身旁的男人连忙说道:“不用担心,再休养几天,就能下床。”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白慕环顾四周突然说:“我是谁?”
独孤凤扣在床沿上的手又是一怔,他见白慕一脸茫然,不知所以的看着他,心中一紧。
他直直地盯着白慕,炙热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灼穿,长长的一声叹息后,他告诉她,她叫白慕,这里是皇宫,他是叫独孤凤,是这里的主人。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常识还在,“你是皇帝?”白慕吃惊茫然地问道,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扬一抹明艳的笑容,说:“你莫要以为我丢了记忆,就好诓骗。天底下哪会有皇帝闲得没事,天天守在我床边碎碎念的。”
“你……都听到了?”
吹牛不打草稿,姑奶奶现在是失忆,又不是白痴。白慕斜眼扫到独孤凤因说谎被拆穿羞红的耳根,继续说道:“我都听到了,不过就算你不是皇帝,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看我像是贪财的人吗。”
“……”不是像,明明就是。
孤独凤脸上扬起一抹明亮温暖的笑,那笑好似寒冬中的一缕初升的阳光,白慕心头一暖,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可一秒初升的阳光却如同被雷劈焦了一般,扭曲的脸上表情赤橙青蓝紫的轮番变换。
“你可是我家相公?”细微的声音宛如雷鸣在独孤凤耳边轰响。
在赤火寨的时候,曾经白慕也让他假扮过,那时只觉她很特别,性格倔强,洒脱不羁,做事又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不是普通女子一般柔弱。
那日月光下,他刨出藏于树下的佳酿与白慕对酌。
清澈得快要溢出水来的盈盈黑眸,盛着星辰,带着浓浓醉意向他渐渐靠近,黑长的睫羽如同蝴蝶般翻飞,鲜红欲滴的唇在他触不及防间,压在他的唇上,淡淡的酒香不知是他的抑或是她的,芬芳醉人。兴许是那桃夭酒太浓烈,竟让他生出情|欲,他撬开白慕的贝齿,不停吮吸着她口中的芳香。事后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酒精作用而已,并非其它。
可他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在尹府看到白慕掉入陷进的时候,竟然连命都不要的去保护他,再到后来,看到白慕不惜自断经脉去杀莫庭的时候,他的像是被人剜去一般痛得不能自已。他每日守在她身边,见她泡药池,扎金针,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时候,他宁愿自己去替她这一切的痛苦,只要她能醒来。这大概便是他母亲所说终其一生,困其一生的情。如果是这样,那他情愿……困她一生。
“恩,不过还没来得及娶你过门,你就……”
独孤凤神色黯然,面容憔悴,眼角下的青影看得让她心痛,想来她昏睡这段时间,他一定担心极了。
“相公不必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虽然过去的事她都不记得了。白慕努力的扯动嘴角扬起微笑安慰道。
是因为不愿面对她姐姐惨死的事实,才导致她失忆的吗。独孤凤凝视着白慕明亮似雪的双眸,手不知觉地抚上她的脸颊,正如在她昏迷时一样,看了良久他才淡淡说道:“醒来便好。”
接下来的几天,独孤凤都会在她吃药,吃饭的时候准时出现,小心翼翼地喂她吃饭喝药,生怕羹汤药水将她烫到抑或噎到,她又不是瓷娃娃。
看着独孤凤绷着张俊颜,将瓷羹里的药吹了又吹,等到凉了,才送至她嘴边。
“啊——”白慕喝下药后,捂着嘴叫起来。
“怎么了。”独孤凤忙放下碗,抬起她的脸问道:“是不是烫到了?我去给你倒水。”
看着独孤凤慌乱的背影,白慕“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握在手中的水杯抖了抖,独孤凤铁青着脸,将杯子递到白慕面前。
白慕捂着露出八颗大牙的嘴,身体抖个不停,眼睛都快笑没了。
“喝了。”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白慕斜着脑袋,看着濒临暴走的独孤凤,仍旧抖个不停,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好笑的。”独孤凤捏住她的下巴,愤怒地看着她。
“相公,生气的模样好可爱。”白慕眨巴着双眼,憋住笑意,一口气将话吐完整道。
“你……”一抹红晕自独孤凤脖子漫延到耳根。
感觉到身上一重,独孤凤铁青的俊颜尽在自此,颤动的睫毛掠过她的眼睑传来一阵□,“相……相公,你……你要做什么。”白慕蓦地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问道。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嗯,怎么不继续笑了。”妖魅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白慕甚至能够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我……我不过是……”
轻轻呵出去热气,带着幽兰的芬芳,想起从前的那个吻,独孤凤将双手环在她身后,狠狠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推。
暖热柔软的触感,让白慕慌了神,“相……唔”刚要出口的声音化作一声嘤咛。灵动的舌尖在口中轻轻划过,引得她颤栗连连。白慕全身无力,推不开贴在身前的独孤凤,只能任由他“欺负”自己。
姑奶奶就算手软脚软全身无力,但还不至于被人白白欺负了去。白慕心下一横便向在她口中肆意乱动的舌头咬去。
“你……”
如同能看出穿她的想法一般,温热的触感旋即离开她的唇,白慕心头一空。
“还玩不玩,嗯,这是跟你的教训。”独孤凤剑眉一挑,得意妖魅的笑道。
你大爷的竟敢吃姑奶奶的豆腐……撅着红肿水盈的唇愤愤地望向独孤凤。
从前的白慕哪里肯让自己吃亏,看着她愤愤的模样,独孤凤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又像是偷腥成功的猫,笑得无比开怀开心。
白慕双拳紧握,银牙磨得咯吱作响。
别以为病猫就不是猫,惹怒了她,她照样发威。
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独孤凤倏地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覆在他身上的黑影,唇被人霸道地撬开了……
醉人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洒在脸上,白慕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依稀记得曾几何时,有人对她说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过她还的比较快而已。
☆、欢声笑语
曾经他为了打探碧水珠的下落不惜将自己弄得满身是伤,甚至还假装失忆接近白慕。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现在看到失忆后笑得更加开朗明亮的白慕,独孤凤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每次他看到昏睡中白慕苍白痛苦的脸颊,他的心也隐隐跟着痛了起来。他甚至担心羽姬的死给她带来的巨大打击,让她产生内心自我封闭,就算活着也不愿醒来。还好……也许失忆对白慕来讲未必不是好事,没有过去的阴影反而活得开心自在。
“外面风大,你怎么就出来了。”独孤凤皱眉将披在白慕身上的狐裘紧了紧,像是在责怪她,又像是在担心她,担心她这大病初愈的身子一不小心又被寒风给吹倒了。
“相……相公……你你你……真的没没没……骗我!”白慕没有看身旁沉着脸一脸不悦的独孤凤,即便是丢了记忆,深入骨髓灵魂的财迷秉性仍旧还在,她张着嘴夸张得都能塞进鸡蛋,转头看了看她住的屋子前的牌匾写着“凤栖宫”三个大字,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眼前一望无垠的宫墙,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他妈果真是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