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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皇帝而是暗部堂主。所以暗部既是依附于朝廷,又牵制着朝廷,就连夏国先皇也不敢对其轻举妄动。这样一方面应三元不仅包住了财宝,另一方面又将先皇的注意力成功地从他的身上转移到暗部,一石二鸟之计,让他才能安心的归隐而不被先皇所找到。
现在独孤凤就是要拿到应三月当年所藏的宝藏,招兵买马,灭夏复齐,以完成他娘亲临死前留下的遗愿。
“是吗?本皇倒是要看看谁能笑道最后,继续放箭。”阴冷狠厉的声音在独孤凤耳边响起。
“求皇上放羽姬娘娘她一条生路。”甘凌终是不忍的跪在地上哀求道。
“小不忍者乱大谋,何况是个背叛我的贱人,死不足惜。”莫庭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甘凌,拿起侍卫手中箭便朝独孤凤的方向射了过去。
一声闷哼,利箭从胸口贯穿而出,涌出的鲜血将浅水蓝的衣裙染湿,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箭并非莫庭的三棱雕翎箭。正是因为这次莫庭一发同时射出的是三支三棱雕翎箭才让孤独凤无暇顾及羽姬。
“姐姐——”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划破长空。
原本赶来凑热闹的白慕,却让她看到撕心裂肺的一幕。呼啸的风声瞬间在她耳边消失,熊熊火光中,漫天飞箭朝着她姐姐射去,“不要——”
白慕不顾一切的跑向羽姬。
漫天无情的箭雨划破长空,刺入衣裙之中,原本无比华丽的衣裙此刻却残破不堪,全身四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无不是在向白慕诉说着一个最残酷的事实,羽姬的生命就如同这鲜血一般不断的在流逝,在减少。
专心应付着身前利箭的独孤凤听到白慕的叫喊声,不由分神望去,只见白慕像是被人点穴,直直地立在柳落月身旁,双眸像是要滴出血来,分明是在凄厉的哀嚎,却丝毫无法动弹。
就在独孤凤分神的瞬间,躲闪不及,一支利箭直直射进他的手臂。
“继续放箭!”宛如地域死神一般冷酷无情的声音在白慕耳边响起。
“姐姐——”悲恸的眼泪模糊了白慕的视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羽姬被乱箭射死在她的面前。凄厉的喊叫声伴着藏书阁熊熊燃起的火光直冲云霄,反复大地也为之一动。
“阿慕……”柳落月颤抖的抱住白慕,也不停地落下泪来。她明明已经猜测羽姬今晚会来盗取藏宝图,却没想到夏国皇帝竟不念夫妻情分,为了抓到独孤凤,不惜牺牲羽姬。等她想要上前阻止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师父,我求你放开我,让我去救姐姐,我要去救姐姐……”白慕不断反复地哀求道。
姐姐一定很痛吧,明明流了那么多血,身上的衣裙早已分辩不出本来的颜色,却还在对着她微笑。
都说人在死之前时间会变得特别慢,从前的记忆如同走马灯在她脑中回放,在弥漫的烟火中她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的她站在茂密的树下,看着为了捉画眉微微颤颤爬到上树的白慕,一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却听到自树上传来如银铃般欢快的轻笑声,“姐姐,你快看我抓到它了。”
画面一转,身边的欢笑声被凄厉的哭声所取代,比她还小一个头的白慕满身是血的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紧紧地抱着她哭喊:“姐姐,爹娘……不要阿慕了,阿慕听话,姐姐不要丢下阿慕。”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白慕染血的发丝上,她死死地咬着唇告诉自己,就算死她会不顾一切保护好阿慕的。后来已经离来的杀手中途又折了回来,她将白慕藏在衣柜里,自己却被人掳走。
“小姑娘,不要哭。你家住哪里,我带你回去。”宽大温暖的怀抱,温润如玉般的声音让她甚至忘记了害怕,望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世。谢玉将她从杀手手中救出,甚至在找不到白慕居无所依的情况下,将她认作女儿带回谢府。谢玉,谢羽。她经常念着自己的名字,却将所有的感情寄放在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宠爱的谢玉身上。
谢玉救她于劫难之中,却也成为她此生无法渡过的劫。
“进宫盗取藏宝图,我就放过他。”当一柄锋利冰冷的长剑抵在谢玉颈上时,她跪在地上扯住暗部堂主的衣角,连连点头哽咽道:“我去,我去……”为了他,我去。
蜡炬成灰泪始干,当她在皇帝上下辗转承欢的时候,泪水混着汗水自她眼角滴落,此生无缘,来生再续,只愿他一世安好。
相见无法相认,当她看到突然看到白慕出现在梓馨殿的时候,她是多么想上去抱住白慕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一直寻找,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妹妹,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她不能,她不能与白慕相认,她要去盗藏宝图,不能连累白慕。
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阿羽,我带你回家。”温润的声音如同天籁在她耳边响起,是他吗,是他来带她回家吗。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怀抱那是她最眷恋的地方。她努力的睁开双眼,宛如回到了小时候,在小巷中男子温柔浅笑缓缓将手伸向她。
“嗯,我们回家。”恍神间,羽姬缓缓转头看向白慕,眼中满是愧疚。她隔着烟火,隔着箭雨凝视着白慕嘴唇微微张合,最后笑着缓缓闭上双眼。
“姐姐——”
沙哑的哀嚎声响彻天际,羽姬的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向身后倒去:“对不起阿慕,姐姐这次又食言了。”
“不——”
白慕看着躺在地上,身插数箭的羽姬,泪如雨下,殷红的鲜血从被白慕咬破的唇中溢出,姐姐说过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独孤凤,交出那三样东西,本皇放你一条生路。”三支满弓待发的三棱雕翎箭直指独孤凤的方向。
独孤凤一声冷哼将手臂中的箭拔出,软剑直指莫庭说道:“妄想。”夜风中,衣袂翻飞,邪魅妖艳又冷酷至极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分明是以一敌众,但一股凛冽逼人的气势却人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修怪本皇没给你机会……”莫庭手上一松,三支利箭随即破空而出,只是方向大失准头。
莫庭身形一晃,倒吸着冷气,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白慕。
“我要替姐姐报仇。”白慕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手上用力将匕首更深地没入莫庭的心脏之中。
“大胆……狂徒……”
白慕抽出刺穿莫庭胸膛的匕首,又一次猛烈地插了进去,炙热的鲜血沾了她一脸,她却连眼都不眨的不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她要将他碎死万段,亲手将他送入地狱给她姐姐陪葬。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阻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国的皇帝竟被突然暴起的一名女子刺死。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独孤凤轻易的躲过偏差极大的利箭,惊讶地看着白慕,眼神却比刚才还要愤怒,她竟然不惜自断经脉刺杀皇帝……
白慕满脸是血,双眼赤红,不停地发出撕裂的吼叫声,俨然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一般,将面前已经断气的莫庭刺得千疮百孔,仍难泄心中的悲愤。姐姐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活过来,但他必须死,她要让他比姐姐死得更痛,更惨。
“白慕。”一声熟悉紧张的声音仍旧唤不回她的理智,姐姐死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理智。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闪到她身后,将她重重打晕,朦胧中有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驾崩了……”
“独孤凤,放下我的徒儿。”
“你不是从来都不肯让自己吃亏的吗。为何要这么傻,为了杀他不惜自损经脉,你可知道我舍不得你死……”
舍不得她死?姐姐已经不在了,这世上还有谁会舍不得她,一滴温热湿润的眼泪落在她的额间。
是谁难过的在为她哭泣,是谁如此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是谁在她耳边喃喃自语害怕她的离去。
是师父吗,可听这声音分明又是个男人……
☆、昏睡之中
白慕不知道她睡了多久,有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扔进锅炉之中,水的温度很高,热得她难受,有时又疼的全身像是被针扎一般,没错就是被针扎,可是自己却仍旧醒不过来,她下意识的皱眉。有人轻柔的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再忍忍……就没事了。”
白慕虽然没办法睁开眼看清楚到那人的模样,不过听语气也能想象得出此刻他的表情,为什么会为她担心,为什么会为她心痛,甚至仿佛恨不得将所有的痛苦都由他来受。
这人是谁?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得到痛,白慕试图想睁开双眼,眼皮却似有千金重一般,用力挣扎了好一会又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意识渐渐涣散她又睡了过去。
“你还要这样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