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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忙抬手躲避,堪堪躲过几下,眼看簪子就要刺到脸上了,忽听有个人喝道:“你做什么!”就见一个人一把抓住静怡郡主把她扯了出去。
玉莹抬眼望去,竟是安王。
静怡郡主见到安王,眼里的愤怒化为绝望,两手颓然地垂了下来,簪子叮的一声掉到地上。
她摇摇头,失魂落魄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安王转头看她一径走远了,回头对玉莹说道:“弟妹受惊了。”
玉莹摇摇头,兀自惊惧莫名,发了半晌呆,正欲说话,忽见安王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见玉莹望他,笑道:“老七的这些风流账啊,真是委屈弟妹了。”说着目光却慢慢下滑,落到玉莹的胸口上。
玉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就见自己的衣服早已汗湿,正紧紧地贴在胸前,包裹出浑圆的曲线,
玉莹大窘,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抬脚欲往外走,走到假山门前,安王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玉莹抬眼看了看安王,正欲说话,安王忽一把抓住玉莹的手,口中说道:“弟妹,我——”玉莹大骇,正欲挣开他的手,假山外忽传来一声石子撞击的声音,两人听了都是一怔。
玉莹趁安王失神,忙挣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他跑了出来。
玉莹不辨方向地拼命跑了一路,心中惊疑不定,后见自己已越跑越远,正欲停下来辨别方位,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玉莹此时已如惊弓之鸟,忙拼命加快速度又跑了起来。
谁知那个人很快就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玉莹的胳膊,玉莹吓得惊叫了起来,闭着眼睛拼命摇头推打,“放开我放开我!”
那人紧紧地抱住玉莹说道:“是我!莹莹!”
玉莹一怔,抬头一看,全身都松懈了下来,哭道:“你怎么才来!”
宁王紧紧搂住玉莹说道:“对不起,我被事情绊住了,我该早些来的,好莹儿,莫怕了。”
说着低头细看玉莹,见她钗斜鬓乱,一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心中一痛,一把将玉莹打横抱起,口中道:“好莹儿,我都知道了,咱们莹莹今天受委屈了,莫怕,我这带你回家。”
玉莹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觉得他的胸膛无比温暖可靠,紧紧地将头埋在他的臂弯里,逃避现实的闭上眼睛,过不一会,在他怀中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第二日,玉莹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刚掀开帘子,桂馥兰馨就围了上来,道:“主子总算醒了。”
兰馨边拢帘子边细觑着玉莹的脸色道:“主子可好些了?昨日主子可把奴婢们吓坏了,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衣服全湿透了。”桂馥在一旁道:“可不是,殿下的脸色也阴得要下雨似的,奴婢们也不敢多问。”
玉莹叹了口气,正欲说话,忽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举臂一看,左臂上赫然一条深深的血痕,上面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膏药。
桂馥见状,忙道:“昨晚殿下亲自给您上了药。主子,怎么好端端的受了伤,昨日不是进宫给太后祝寿吗?”
玉莹一边抚额一边哀叹:“昨日你们主子我出门忘看黄历了,遇到一箩筐倒霉事。”
兰馨撇撇嘴道:“主子每次跟殿下出门都会遇到倒霉事,这才嫁过来多久,都惊心动魄好几回了。”
说着又低头小声道:“要是当初主子嫁给定国公家的世子爷,哪里会有这些事。”
玉莹和桂馥闻言皆面色一变。
桂馥急得忙上来握住兰馨的嘴,厉声道:“你这蹄子想害死主子吗?下次再说这样的话,不用主子说,我就先给你一顿巴掌。”
兰馨委屈道:“本来就是。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咱们这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主子招谁惹谁了,不是被掳走就是受伤的。侯爷要是知道了,不定得心疼成什么样呢。”
玉莹闻言正要喝止,廖嬷嬷掀帘进来了,兴兴头头地说:“哎哟我的姑娘啊,你还跟没事人似的,殿下在前厅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也不知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把颜侧妃给拘了过去,让那个刘泉赏了颜侧妃好一顿巴掌,听说还要将她禁足,颜侧妃哭得都厥过去了,小脸肿这么高。乖乖,嬷嬷这是第一次见殿下发这么大的脾气,真是吓人。”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玉莹忙问:“殿下现在还在前厅吗?”廖嬷嬷摆手道:“殿下发落完颜侧妃就上衙去了。”玉莹闻言怔忪了半天,欲再问些什么,想了想,到底作罢。
待用完早膳,玉莹便命桂馥兰馨到琅嬛阁找出《心经》,准备好纸墨笔砚,老老实实抄写起来。
堪堪抄到晌午,才抄了小半卷,玉莹掐指算了算,以自己这个蜗牛速度,一月之内估计根本抄不完一百卷《心经》,不由心急起来,吃完饭连午觉都没睡,又急急到琅嬛阁继续抄写。一直抄写到黄昏,才堪堪抄完一卷。
宁王下衙回来,见玉莹不在上房,忙到琅嬛阁来找她。一进来就笑道:“莹莹在做什么呢?”
玉莹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长长的睫毛,一边抄写一边嘟囔道:“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太后禁了我的足,命我抄写一百卷心经。”
宁王闻言面色蓦的一沉,走过来一把抢过玉莹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沉声道:“抄这劳什子做什么,没得把眼睛熬坏了。”说着便要扯着玉莹往外走。
玉莹忙躲开他的手,复又握住笔抄写起来,淡淡道:“殿下莫要让妾身为难了,太后的懿旨妾身哪敢违逆。正好抄写心经有益于修身养性,妾身就当修行了。”
宁王复要说些什么,想了想,干脆绕到桌后将玉莹抱坐到自己膝上,从后面环住她,又一把抢过玉莹手中的笔,说道:“此事是因我而起,纵要罚也应该罚我,这一百卷心经我帮你抄。”
玉莹忙急声道:“这怎么能行,殿下跟妾身字迹又不一样,太后一眼就能看出妾身作假了。”
宁王沉声道:“我模仿莹莹的字迹不就行了。”说着便低头往玉莹抄写的心经上看去,视线一触及玉莹矮矮胖胖的簪花小楷,忍不住闷笑出声:“莹莹的字写得太好了,一般人断难模仿出来。”
玉莹闻言不由大窘,嗔道:“殿下!”
宁王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收住笑,在莹莹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莹莹,你太有趣了。”清了清嗓子,忍笑正色道:“一般人虽模仿不出来,但你夫君我岂是一般人。”
说着便在一张空白的素笺上模仿了几个字,又略调整了几笔,便刷刷刷地在书卷上抄写起来。
玉莹低头看去,见他写的字居然与她有□□分相似,且速度甚快,眨眼间便写满了一张。
他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绕过她的肩膀伸到桌上写字,脸颊贴着她的脸颊,目光专注,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听得到笔尖碰触纸笺的沙沙声。
虽然两人已经在床笫间已经做尽了风流事,但这样温柔小意的光景还是头一回。
玉莹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偷偷拿眼睛看他的侧脸,目光从他黑亮的眸子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他总是含着笑意的薄唇上,意外发现他居然这样好看,忍不住盯着发起怔来。
过了一会,忽听宁王轻笑了一声,放下笔看着玉莹道:“莹莹这样盯着为夫看,可是觉得为夫英俊过人?”
玉莹顿时又羞又窘,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宁王见状,笑着在玉莹脸颊上亲了一口,拥着玉莹站起来,说道:“先去用膳,晚膳后我再帮你抄。”说着便拉了玉莹往上房去了。
待用过晚膳,宁王果又拥着玉莹在桌前抄写起来。
玉莹讪讪道:“殿下明日还要上朝,怎好劳烦殿下为我抄写,左右妾身在家无事,还是妾身自己抄吧。”
宁王闻言笑道:“莹莹抄了一天才抄了不到一卷,一百卷抄下来眼睛不得熬坏了,我晚上左右无事,帮你抄个几晚你便可以交差了。”说着又坏笑着在她胸前揉捏了一把,低声道:“你要是心疼我,就让我好生抱着。”
说着便不再说话,提起笔抄写起来。
玉莹看着他在灯光下专注的神情,忽感觉自己胸口处传来细碎的裂纹声,她忙悄悄捂住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直到感觉那裂纹不再继续扩大了,方才偷偷地把手放下来。
晚上就寝时宁王又少不了求欢,待尽了兴,拥了玉莹在怀,轻抚过她臂上的伤口,低声道:
“我三岁的时候母妃骤然去世,太后怜我年幼,将我接至慈宁宫中亲自抚养,无论衣食住行,事无巨细,皆亲自过问,我方得长大成人。太后于我恩重如山,她老人家的话我一向不忍忤逆,但是为了你,我却忤逆过她多次了。”
他说着用额头抵着玉莹的额头,轻笑了起来,说道:“说起来,自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着了你的道了。”
玉莹脸一红,忙避开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