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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用额头抵着玉莹的额头,轻笑了起来,说道:“说起来,自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着了你的道了。”
玉莹脸一红,忙避开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宁王又道:“我小的时候,还有一人对我多有照拂,就是静怡郡主的母亲和硕长公主。
记得我三岁那年,母亲刚去世不久,宫人内侍对我多有疏忽,经常让我一个人自己在宫中玩。有一回,太子和四哥捉弄我,将我绑住手脚,要将我丢进枯井中,长公主正好路过,将我救了下来,还将我带到她府中,给我吃点心,帮我搽药,后来又将我身边伺候的人狠狠责罚了一顿。
日后更是隔三差五过来探望我,怕我在宫中遭遇不测,时不时将我接至她府中小住。直到后来太后将我接至慈宁宫亲自抚养,长公主方放下心,不再那么频繁地来宫中照拂我了,我对她心存感念,一直对她敬重有加。
她女儿静怡郡主小时候常跟我一处玩,后来长大了,为了避嫌,我不大去驸马府了,她却仍喜欢缠着我,后更是三番四次对我示好,我对她无意,不是装傻充愣便是视而不见,从未有过半点回应。
我本来以为她年纪小,很快就会把对我的心思放下了,没想到她后来变本加厉,竟至纠缠不休,如今,更连累你被她伤害。”
宁王握住玉莹的手放至嘴边吻了吻,“莹莹,我对她母亲多有感激,故而对她百般容忍,但如今她已触及我的底线,昨日她在宫中这般对你,如果不是为了她母亲,我断不会让她好过。
当初我娶你时从未想过让你因我受伤害,你相信我,从今往后万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日后定会护你周全。”
玉莹闻言,默默地将脸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听到里面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良久,小声说道:“我相信你。”
第二日裴贇一大早便来了宁王府。
玉莹将手臂上的伤口掩饰好,急匆匆去前厅见裴贇。
裴贇面色不善,上上下下打量了玉莹好一番,开门见山道:“昨儿听说太后禁了你的足,哥哥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妹妹,好端端的太后为何要责罚你?”
玉莹忙笑道:“哥哥想是听岔了,太后昨日是因为万寿节临近了,嘱咐我抄百卷经书为皇上祈福,我领了命,近日得于家中抄写经书,何来禁足一说?”
裴贇拿眼睛觑着玉莹,口中道:“好妹妹,还想瞒着哥哥?外面现在都在传宁王妃善妒专房,太后因此申饬你。你今儿跟哥哥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玉莹默然半晌,微赧道:“他自成亲后总宿在我房中,太后误以为是我故意霸着他。”
裴贇闻言,脸红了红,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方道:“你是正妃,又是新婚,宁王本就应该多宿在你房中,太后为何管得恁的宽。”
玉莹忙道:“太后素来疼爱宁王,见他至今膝下无子,想着让他雨露均霑,早日开枝散叶,这也是人之常情。”
裴贇嗤笑一声:“要有子嗣也该是先有嫡子,若未有嫡先有庶,又将置你这正妃于何地?”
玉莹温声道:“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子嗣上向来是多多益善,宁王至今无子,想必太后甚为心焦。”
裴贇兀自冷笑:“嫡庶不分,扰乱纲常,后宅永无宁日矣。他既当初千方百计将你谋夺了去,自当将这些后宅之事一力承担,怎的又让你白担了恶名。”
玉莹道:“哥哥,他平日对我多有维护,只是他身为皇子,想必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之处。”
裴贇听了此话,直直盯着玉莹道:“妹妹,你跟哥哥说实话,你可对他动心了?”
玉莹一怔,沉默半晌,微微摇了摇头。
裴贇略松了口气,口中道:“妹妹,万莫因为他近日对你多有宠爱就失了本心,他身为皇子,身边本就有无数诱惑,更何况他素来花心,你若存了什么痴念头,日后定会备受煎熬。”玉莹点点头,暗想,何止是备受煎熬,对女子来说,简直是无间地狱。
裴贇沉默片刻,忽道:“定国公府大小姐十月大婚,送了帖子过来。”玉莹一怔,忙道:“婉容要结婚了?”裴贇颔首,看了看玉莹,本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将话咽了回去。
玉莹沉默下来,未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过几日,玉莹根据两位侧妃的小日子和自己的安全期,排好了每个人的侍寝日,等到晚上宁王回来,玉莹斟酌了一番,向宁王汇报了此事。
宁王一听,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蓦地沉了下来,半晌,沉声道:“此事皆因颜丽棠言行失德所致,我已禁了她的足,这段时间她就好好地待在她的红棠院吧,再要兴风作浪,就莫怪我宁王府容不下她,直接送去清平寺修行。”
玉莹闻言不由一怔。
宁王说完,兀自沉默半晌,抬头见玉莹正怔怔地看着他,面色缓和下来,一把将玉莹搂到怀里道:“莹莹莫在意此事了,太后那里我自有计较,你只管好好地伺候我,早日帮我生下嫡子。”
玉莹闻言,心突突地漏跳了两拍,想起自己每次行房后都偷偷喝避子汤,做贼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讪讪道:“殿下,颜侧妃或许言行有失,但是周侧妃向来温柔恭顺,最近您对她也多有冷淡,妾身不方便的时候,殿下不妨多去去她的房中,也免得太后说妾身独擅专房。”
宁王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玉莹道:“你是真如此贤惠还是不愿意我亲近你,想着把我往外推?”
玉莹讪讪道:“妾身怎会把殿下往外推呢,妾身只是不愿意担着善妒的恶名,怕又被太后责罚罢了。”玉莹瞥了一眼宁王,“而且,周侧妃生得那般貌美。。。”
宁王闻言一怔,失笑道:“莹莹莫不是吃醋了?”说着低头看着玉莹明月般皎洁的脸,心头一热,俯身含吻住玉莹的樱唇喃喃道:“我的莹莹才貌美,美得让为夫都移不开眼睛了。”
一个月后,玉莹心情忐忑的捧着抄好的《心经》去见太后,想着颜侧妃因她被禁足了,而宁王仍夜夜宿在她房里,不由一阵一阵冒冷汗,脑子里酝酿了无数说辞,不管一会太后如何处置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垂死狡辩一番,把所有的责任往罪魁祸首宁王殿下身上推。
玉莹一路给自己打着气到了慈宁宫,献上了那叠宁王同学作弊的《心经》,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着太后发落。
太后也不去看那叠心经,只拿眼睛觑着玉莹,玉莹顶住太后灼热的视线,不断暗自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
过了一会,太后忽然叹口气,说道:“罢了,罢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哀家枉做了恶人。”
玉莹一怔,不敢接话。
太后又道:“老七说帮你找了林御医调养身子,你吃了他的方子,可感觉好些了?”
玉莹一愣,忙道:“回皇祖母,玉莹自从吃了林御医的方子,行经时不再腹痛了,小日子也比以往准了。”
太后闻言点点头,说道:“女人的小日子最是要紧不过,怀子嗣的关键就在这小日子上,切莫大意了。”玉莹忙应了。
太后又道:“让林御医每隔十日给你诊一次脉,你们年轻糊涂,莫有了子息自个都不知道。”玉莹称是。
太后默然半晌,忽叹了口气道:“哀家累了,下去吧。”
玉莹愕然,没听错吧?太后这就放她走了?没有狂风暴雨,没有电闪雷鸣,没有掌嘴罚跪?
玉莹一路脚底抹油出了慈宁宫,直到上了回宁王府的马车,才彻底松了口气。
一路回了宁王府,因中秋节日近,有许多宁王的下属或其他王宫大臣送了节礼过来,周侧妃正带着下人们将礼品一一清点入册。
见玉莹过来,周侧妃忙上前低眉顺眼地见礼。
玉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侧妃,只见她穿一件湖水蓝透白纱褙子,下面一条月白色粉红芙蓉绦百褶裙,乌黑油亮的头发梳了一个拢月髻,耳边垂下几缕碎发,一张芙蓉小脸娇艳无比。胸前鼓鼓囊囊的,玉莹目测至少有32D,柳腰款摆,风情万种。
玉莹每一次见到周侧妃,脑子里就会冒出两个字:尤物。又感叹宁王连这样的尤物都可以丢到一边,几个月置之不理,恁般的喜新厌旧,不知道以后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玉莹回到上房,圆溜溜嗖地一下蹿了上来,玉莹今天心情格外舒畅,嘻嘻哈哈地跟圆溜溜玩了好一会,方才让下人抱了出去。
晚上宁王回来时,一脸的郁郁,两人寂静无声的用了膳,宁王起身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便掀开帘子一径出去了。
玉莹也不以为意,命桂馥去琅嬛阁拿了几本书过来,坐到桌前挑灯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正看至精彩处,廖嬷嬷掀帘子进来了,神神秘秘地走到桌前对玉莹说道:“姑娘,嬷嬷前儿路过周侧妃的清芸院,看到殿下进去了。”
玉莹闻言一怔,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