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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批评你耶!”怕他听不懂,她还加以提醒。他怎么可以被骂还笑得这么开心?
“我知道。”
“那你要觉得很惭愧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屈胤碁实在无法相信,这世上居然存在着有如白纸一般单纯天真的女孩,无瑕剔透的灵魂,宛如初生婴孩,全无心机。
“惭愧?不,我骄傲得很呢!”他存心和她唱反调。
“你……我不要跟你说话了。”这人很难沟通!
她转身想走,才又突然忆起迷路的惨痛事实,只好又回过头来。“喂,你知不知道观风苑要往哪边走?”
“你不是不要跟我说话吗?”他凉凉地回了句,爱理不搭地。
“你……你……”她气鼓了嫣颊,一双灵活大眼瞪着他。
“要我说也行。”屈胤碁不怀好意的眼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
“东西分我吃,我就告诉你。”
“那怎么行!”她想也没想就回绝。
“怎么不行?”用着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他伸手拈了块糕饼往嘴里送,让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你——哎呀!哪有人这样的!”她惊叫连连,跳开好大一步,像维护什么宝贝似的,以着拚死捍卫的姿态远离土匪。
“这是要送到少爷房里去的,要是让他知道你偷吃了他的东西,你就完蛋了。”
义正辞严的模样,让他觉得有趣极了,戏弄这个小女孩会让人乐此不疲。
“有什么关系!吃个一、两块,他又不会发现。”说完,他又想伸出魔爪。
“不行!”她大叫,并且很用力地瞪着他,屈胤碁一点也不怀疑,他要再靠近一步,她绝对会和他拚命。
“是你不让我吃的,到时,你就是求我吃,我都不会理你哦!”他语出威胁。
她的回应是——给了他一记俏皮可爱的大鬼脸。
她会求他吃?哼,没想到男人也爱作白日梦。
他耸耸肩。“不信就算了,我们走着瞧。”
她才不理他呢!转过身,她很有志气地走人。
稀罕什么?就不信她自己找不到路。
“等等!”他出声唤住她,往反方向指了指。“观风苑在那边。”
她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一时会不定主意要不要信他。
这爱计较的男人怎么突然间好心了起来?
屈胤碁敛眉,膲膲这表情多悔辱人,居然用斜眼瞟他!
“往这条路直走,尽头左转,顺着长廊走下去,要是还到不了观风苑,我头剁下来让你坐。”她这眼神,换作任何人都会和她卯上。
她皱皱小巧可爱的秀鼻,神态娇憨。“你的头会比椅子舒服吗?”
“这个问题,等你见过少爷之后,我们再来讨论。”
一提到这个,她才后知后觉的“哎呀”一声,发觉自己竟和他磨蹭了这么久,赶忙道:“不和你多说了,我得赶快将点心送过去,少爷一定等得不耐烦了,要是害我被骂,一定拖你下水。
“随你。”
这人真是不怕死欸!她最后又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这么没江湖道义的人呢!”
随着话尾的结束,窈窕纤影已和他拉出距离,渐行渐远。
江湖道义?他倒要看看,她的“江湖道义”长什么样子!
敛去唇畔的邪肆笑意,他转个方向,往左侧的另一条路而去,迅速隐没了身形。
第二章
就说那个人坏心眼!
小丫头噘着唇,一路闷闷地想着。
又迷路了吗?当然不是,她确实是找到观风苑了,他没骗她,但是这个坏家伙却没告诉她,她绕的是远路,要不是路上碰到管家伯伯,她还不晓得自己多走了好长一段冤枉路。
他一定是故意的!真恶劣。
下次见到他,她一定要很用力、很用力地骂他!
绕过回廊,正要再一次抱怨房子盖得太大,害她走得腿酸之时,她正好走到了书房。
厨房的管事大娘好像是叫她送到书房来,没错吧?
她偏头想了一下,决定试试看——因为她实在不想再走下去了。
轻轻将门推开一道小缝,本想看看里头有没有人,没想到——还真的有欸!而且……那身形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哇!是他!
看清楚斜躺在舒适软榻上的人是谁后,她连想都没有,将门推得大开,大步大步地走向他。
“你、你、你……”
“我如何?”终于开窍了,是吗?
屈胤碁悠悠闲闲地欣赏着她此刻的诧异。
坦白说,她的意外程度,还远不及他所预料的,他本以为,她会吓得神情呆滞,可没想到,她还能动(虽然是很没分寸地指着他的鼻子),也还找得到自己的声音(虽然只会你、你、你的结巴),不过显然距离他所期许的“呆若木鸡”仍是有一段距离。
然而,在下一句话中,呆掉的人成了他——“你不想活啦!吃少爷的东西也就罢了,反正我不会说出去,可是你现在居然得寸进尺到连少爷的地方都敢嚣张,要让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不——不会吧?她那颗笨脑袋……还没觉悟?真不晓得该说她单纯还是少根筋,一时之间,他竟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这女人未免蠢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换句话说,就是空前绝后!
好吧!既然她要白痴,那他就陪她玩到底。
屈胤碁慵懒地躺了回去,还故意当着她的面舒舒服服地闭上眼。“躺一下又不会坏掉,紧张什么?”
“不行!你给我起来!”她连拖带拉的,害他差点栽下去。
他没听错吧?她真的是说了“你给我起来”?长这么人,还没人敢命令他,这蠢到极点的小丫头居然——很好,这下有得玩了。
“别拉了,我起来就是了。”他愈来愈期待看她得知真相后,恨不得自行了断的表情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很有气势地质问。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他凉凉地反问。
“我给少爷送点心啊!”想起他强盗般的作风,她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托盘往他的反方向移,同时退开了一大步,表情像防贼似的。
“你知不知道少爷去哪里了?”本来是想东西放下就走人的,可是这家伙在这里,她要是不好生看着,不被他扫个精光才怪。
“给我吃一块核桃酥,我就告诉你。”
看吧!这个饿死鬼。
“你想都别想,我还不想陪着你挨皮肉痛。”她才不肯答应,说到这个,倒让她想起他们还有笔帐待算。“对了、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绕远路?”
“因为你蠢。”答得多利落!
闻言,她气鼓了双颊。“那骗一个很蠢的人,你不觉得羞耻?”
“会吗?”
“会!”她用力点头。
“我倒觉得,该检讨的是那个没什么智商、呆得令人叹息的女人,她的愚蠢害我成就感少了很多。”
怎会有这种人,欺负了人还嫌人家是软柿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缺德家伙!
“你人缘一定很差。”她闷闷地道。
“怎么说?”他的确是狂狷孤仿,所以朋友少得用五根手指头来数者都有剩,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嘴巴坏。”
闻言,他才知道她原来是在贬他。
屈胤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对我抱太大的期望,否则——到时生不如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得很低、很柔,她却莫名地一阵心惊,总觉得,他像是在向她宣告什么……“你……在说什么呀?”她不懂,她那简单的思考模式,无法理解太多。
多特别的小丫头。屈胤碁定定地望住她,他的下一段游戏,早已悄悄展开——她太纯,纯得不染一丝人世间的丑陋,是那么的超脱凡尘,多完美的人格与气质啊!
然向,却也因为她这不似凡间人的澄净特质,勾动了他体内沈蛰的魔性因子,邪恶地叫嚣着欲沾染她的纯净,夺去她不解人间愁的无邪。
是偏执还是激狂?屈胤碁不想为自己的人格作解析,这女人挑起了他噬血的征服欲,在掠夺的过程中,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道德良知不在他眼中。
他有预感,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而,无疑地,他依然会是最后的赢家。
“干么……这样看我?”他的眼神害她心里头直发毛。
他微笑,极尽温柔地。“在想,什么样的名字,配得上你。”
闻言,她移开视线,有些失落地道:“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原是不甚在意的,可是面对他,很难言地,她头一回强烈地希望有个名字,一个代表自己、能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