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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一点都不留情面,太小气了,她被他的话激得抬起头看他,“我那天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
“一个朋友突然出了事故。”她按照和陈淮舟的约定说,“就在云华路,是我以前在会所认识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垂下眼帘,又立刻看着他,嘴唇红红的,连脸都是红的,“你不相信我?”
宋远黎抿嘴一笑,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信,只要你说,我都信。”
听他这样说,她的心反而跳得更快,她努力平静下来,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远黎,这个决定对我来真的太突然了,其实从认识你开始,你都对我很冷淡,偶尔的关心也是因为小曼的关系,你对我那么凶,我本来以为这辈子你都不肯再多看我一眼,我又伤心又不甘心,就厚着脸皮去胡搅蛮缠,想着只要是能多看你一眼,哪怕是被骂也值了。”
“傻瓜。”
“我也知道我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就像太阳,周身都发着光,让身边的一切都充满光明和正义,让人不知不觉向你靠近,好像在你身边,就会远离丑恶和黑暗,觉得温暖安心。而我,就像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永远见不得光,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是真的爱我,要和我在一起,我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不是真的,我害怕有一天梦突然醒了,我们就又会变成陌生人,或者敌人。”
她似乎真的觉得不安,身体紧绷,宋远黎也感受到了,更紧的抱住她,“莘莘,没能顾及你的感受,我很抱歉,我是个注重结果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过程怎么样,我都不想管,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爱你,不能失去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从来都是这么直接,坦白,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连基本的修饰也没有,更谈不上浪漫,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她还是被感动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发酸,眼睛发胀变潮湿,身体都被迅速升高的荷尔蒙占据。
明明都是欺骗和谎言,她却好像入戏太深,感同身受。
是不是谎言说多了就会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可惜,谎言就是虚假,不可能成真。
她暗暗掐了自己几把,疼痛却让她流下眼泪,她抬起头看着他,“好,我答应你。”
他的眼睛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像最上等的黑曜石,她又接着说,“但是我现在还在上学,远黎,你能等到我毕业吗?毕业以后我就嫁给你。”
他用力吻住她的额头,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感,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小丫头,你是存心想憋死我呀。”
她扑哧一笑,心里流淌的,都是甜蜜。
也没心思再骑马,两人从马场出来,腻在一起往酒店里走。门口的喷泉正伴着音乐喷水,中间是莲花状的水柱,四周是一圈立着的美人鱼,手里捧着圆肚水瓶,朝着中央忽高忽低的喷水。水下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也随着音乐变幻,把整个喷泉衬得有点梦幻。
他们经过的时候正好起了一阵风,水雾被扯得四散漂浮,正好朝他们的方向荡过来,脸上首先感觉到凉意,她“啊”的低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往他身后躲,他无奈一笑,干脆拉开外套把她一裹,背对着喷泉大步的走过去,水雾飘到他衣领里,脖子里凉丝丝的,熨帖的就像她的手轻轻拂过,让人遍体舒畅。
阮莘莘的玩心大起,故意又跳又闹,直到进了酒店大厅,两人还在嘻嘻哈哈的笑,好在除了酒店服务人员也没什么人经过。只除了一个人刚从电梯里出来,大咧咧的一直盯着他们看。
阮莘莘心下老不自在,慢慢停下嬉闹,凑近宋远黎说,“哎,那边那个是不是明星啊,怎么一直在看我们啊?”
宋远黎顺着她的眼光看,嘿,难怪她说像明星,宝石蓝修身外套,枣红领带,同色系皮质提包,白裤子,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够骚包。
可惜不是什么明星。
这时候,那人也认出了宋远黎,满脸的深思顿时化成春天般的热情,夸张的“哇哦”一声,“这不是黎子嘛,真巧啊。”
相比起来,宋远黎的反应就淡定得多,相反好像还有点无奈,双手插裤袋站定,“韦超,你一年有三百天都在这些酒店会所里转,遇见你算什么巧啊。”
韦超哈哈一笑,也不介意,看见阮莘莘似乎愣了一下,但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说话有点结巴,“这,这是……”
宋远黎把她一揽,“我未婚妻。”
“难怪……”韦超欲言又止,最终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你他妈真长情。”
阮莘莘心里一沉。
可能是觉察到她的转变,宋远黎也没多做停留,“没事儿先上去了,回见。”
韦超没什么意见,或者说有什么意见宋远黎也不会理会,两人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留韦超一个人在原地还在老远的看过去,等他们进了电梯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去,嘴里喃喃道,“巧了,真他妈巧了。”说完吹着口哨昂头挺胸的走出去。
等他们上了楼,阮莘莘在走廊里碰到李莉,她才觉得真的是太巧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更,大家记得来光顾
、真真假假(2)
等他们上了楼,阮莘莘在走廊里碰到李莉,她才觉得真的是太巧了。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连身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莘莘总觉得那紫有点太深了,连带着她整个人都黯淡下去,晕在一团紫气里,头发挽着,有几缕没扎紧,吊在脸颊旁,比前段时间见似乎憔悴了些。
不过跟着陈淮舟和宋远黎,对衣服还是她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这件连身裙样式简单却典雅高贵,比会所里那些粗制滥造的衣服不知道好多少倍。
“李莉。”她先叫了一声。
李莉先前根本没注意到她,听到声音脚步一顿,才抬起头看到她,脸色有点不自然,“是你。”
想到“贵都”的事,阮莘莘自觉理亏,李莉对她的冷淡也是理所当然,当下耐下心来示好。
“李莉,之前的事实在抱歉,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她说着握住身旁宋远黎的手臂,“上次就是他救了我们,当时我没好意思告诉你,其实他是我的男朋友,是一位检察官,‘贵都’的事是我想帮他。”
李莉只看了宋远黎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李莉……”她想挽留她,可李莉像没听到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头也不回,走得比之前倒是更快了一些,她看着那个背影,一时之间又是失望又是伤心。
宋远黎也多看了几眼,总觉得哪里眼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最后揽住阮莘莘,“走吧。”
宋远黎订了一间房,刚进去的时候阮莘莘心里有点别扭,再怎么说也还不至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宋远黎问她,“怎么了?”一脸的正直坦然,没看出一点不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之前在他家的时候又不是没住一块儿过,这房间比公寓也小不了多少,而且他们刚刚还你侬我侬,谈婚论嫁,再执拗好像有点矫情过头了。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从计划遇见他那天起,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羊入虎口也是她自愿的。
宋远黎让她先去洗澡,她出来换自己去。阮莘莘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回想刚才宋远黎看她的眼神,噌噌往外冒火星,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让人觉得一点龌龊。
这就是宋远黎的本事,什么事情只要放在他身上,就有一种理所当然,浩然正气的气势。
她的心突突跳了一会儿,耳边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心神不宁的。随手打开电视机,B市的新闻,里面正说着B市最近五年的发展,建了高新技术园区,成功招商引资,技术扶植农民科学致富,经济跃居全国前十,环城高速修了一环又一环,发展势头迅猛,最后是企业代表宋建国讲话的镜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倒有一股文人的气质。
宋远黎出来的时候,阮莘莘已经躺在被窝里了,留了一大半地方空着,背对着他,胳膊和脖子露在外面,只穿了睡衣,肩膀上只有一根细细的睡衣肩带,肤如凝脂,只是瘦,肩膀薄薄的,自有楚楚可怜的风韵流露。
他刚被凉水浇熄的欲望马上抬头,火苗呲呲窜上来,直燎心头,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冲个凉。
再一想,冲什么冲,还有大半夜呢。既不舍得委屈她,心头肉放在嘴边吃不得,可又不愿意瞧不见她,翻来覆去都是自找的罪受。
阮莘莘闭着眼,心里却清醒得很,从他出来到现在,就像即将赴法场的犯人,绝望又煎熬,既有点侥幸又盼望着来个痛快的,偏偏宋远黎慢腾腾的走过来,拽她的胳膊,“就这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