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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正在底下站着,就见房上一个黑影,双腿一飘,噌,从房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到童林的眼前。就见这人微微一笑:“喂,你是这儿的什么人?”童林心里说:我叫你走,你怎么还下来了?他再一看这人,二十岁上下,脑袋刮得锃亮,像是个和尚,身穿僧衣,腰里系着带子,半截白布高装袜子,脚蹬一双开口的僧鞋,后背背着一条独龙单拐。童林心里说:怎么这和尚还干这种事呢。“这位出家人,你来此做甚?”“溜达溜达。”“溜达溜达?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来溜达?!赶快离开,不要惊动了王驾!”“哈哈哈,王驾?王驾能卖多少钱?王驾不也是人吗?难道说他三头六臂?他这地方就不许别人溜达?不是贫僧说大话,慢说这小小的雍亲王府,就是皇宫大内三尺禁地,只要贫僧高兴,也敢进去溜达溜达!”童林心想:这位这么连喊带叫,万一把贝勒爷给惊醒了,那可怎么办呢?想到这儿,童林一摆手:“我说出家人,请你压低声音,有话咱到前边讲。”“行啊,去哪儿都行,我还怕你吗?”话音未落,在房上呆着的那一位噌地也跳了下来。这位穿一身青缎夜行衣,后背背一把单刀,长得虎头虎脑,二十岁左右。
说着话,三人就来到了跨院儿。童林一抱拳:“二位,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难道说要用钱?用钱说话,我多了没有,百八十两还有,我给二位准备一下怎么样?只求你们迅速离开此地,咱们彼此让个方便!”“嘿,想不到一个大老赶子还真有点银子!告诉你,我们不是为钱来的!”“不是为钱?那你们二位要干什么?”“不干什么,就为溜达溜达。在雍亲王府转转,开开眼界。”“两位,这可不是好玩儿的地方。今天你们是遇上我了,要碰上旁人,这一示警,大伙儿都来了,非把你送到官府不可!二位,趁别人还不知道,你们赶紧走吧!”“你贵姓?”“免贵姓童,单字名林,字海川。”“噢,童海川。你是这儿的什么人?”“我是保镖护院的小头目。”“呵,教师爷呀!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是应该走了,不过,刚才看你还练了几下子,不管怎么说,咱也得交交手,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对不?来,我领教!”这和尚真不讲理,他从背后拽出独龙单拐奔童林就是一下。童林一看来势甚猛,往旁边一闪身,这一拐就走空了。和尚抽回拐,一转身,使了个顺风扯旗,拐随人转,又是一拐。童林一低头,又躲开了。这和尚连三并四,一口气打出十来拐。童林始终没有还手。旁边那位一看:“嗬,这老赶还真有两下子!接刀!”话音未落,他拔刀就刺。童林一闪身,又躲过了这刀。躲来躲去,童林心想:嘿嘿,这俩小子真是得寸进尺,他们还真下毒手啦!想到这儿,童林一挥手,噌一声,拔出子母鸡爪鸳鸯钺,他要大战夜行人!
欲知童林胜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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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回 贝勒府两战夜行人 童林处八拜识英雄
话说两位夜行人和童林纠缠不休,一个使刀,一个使拐,奔童林就下了毒手。
童林一看,心中大大地不悦!干脆,我快点把他们打发走得了。想到这儿,童林拽出子母鸡爪鸳鸯钺,双手一分,同这俩人就战到一处。你别看这俩人蹦得都挺欢,他们的功夫是远不如童林哪。几个回合过后,只听当啷一声,年轻人手中的单刀落地。怎么回事呢?原来呀,童林打着打着,就用钺上那鸡爪把对方的单刀给挂住,然后他轻轻往怀里一拽,就把那人手中的单刀给拽落在地上。
接前文书,童林在上面虚晃双钺,底下就是一脚,又把那和尚给踹了一个跟头。如果童林跟过去,一钺即能结果他的性命,可童林没那么做。他往后一撤身,把双钺交到单手:“朋友,咱们无仇无恨,你们逃命去吧!”这俩年轻人一听,全愣住了。好半天他俩才醒悟过来:“啊,叫我们逃命?”说着话,俩人飞身形上了墙,冲童林微微一笑:“姓童的,搁着你的,放着我们的,不一定哪天高兴了,还来找你!”说罢转身就走。
童林一哈腰,从墙根儿底下,把那单刀拣起来,对墙上那个年轻人叹道:“喂,慢走,把刀带上!”嗖一声,童林就把这刀给扔上去了。年轻人把刀接住,插入背后,两个人一晃身,踪迹不见了。
童林又等了一会儿,看他们果然走了,长出一口气,把钺擦干净,装入后背的套中。
童林来到贝勒爷的院里竖耳一听,不错,一点儿也没惊动贝勒爷。他又围着这院转来转去,一直转到天刚放亮。童林一看,前院里的人也都起来了,扫院子,收拾屋子,大伙儿正忙活呢,他这才放下了心,回屋休息去了。
童林以为雍亲王不知道此事,谁知他想错了。
昨天晚上,胤…根本就没睡觉。你别看房间里止了灯,可胤…正躺在床上想心事呢。想什么呢?他正暗自埋怨父亲康熙皇帝,说您老人家都快六十岁的人了,您怎么还不赶快立嘱哇?一旦您老人家有个什么差错,这江山归谁执掌呢?我们哥兄弟好几十人,能不能落到我的头上啊?看这样子也够呛,我爹不一定把这皇位传给谁呢!胤…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正在这儿犯愁呢,就听得院里有人说话。胤…赶紧起身穿好了衣服,从墙上把宝剑摘下来握在手中。他在窗户上捅了个小窟窿,往外窥视。童林在外面和那俩人说的话、办的事,一点儿也没躲过胤…的耳目,甚至连童林和那两位在跨院儿伸手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天亮以后,四贝勒起了床,仆人伺奉着刷口、净面、吃早点。过了一会儿,胤…让何春去叫童林。
何春来到西跨院儿就奔童林住的那屋去了。童林刚刚进屋,正准备上炕休息,他一看大总管何春进来了,急忙起身迎接:“总管您早!”“早、早!童教师,爷有话要跟你说,让你现在去一趟。”“唉!”童林也不知是什么事,起身来到了贝勒爷的书房。童林给贝勒爷请了安,垂手往旁边一站。胤…把茶碗放下,问童林道:“童林哪!”“在!”“你来到我们府上多少天了?”“回四爷的话,七八天了。”“噢。我对你怎么样?”“爷对我恩重如山!”“既然我对你恩重如山,那你办什么事可不应该瞒着我呀!”童林一听这话,脑袋里头嗡地响了一声。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什么说的呢?哎哟,备不住昨晚上的事惊动了贝勒爷。童林吓得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小人不敢!”“起来说话。海川,你别害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本王我全都看见了。”“小人罪该万死!”“唉,你没什么罪,你做得完全对,冤仇宜解不宜结呀!如果,昨夜你把他俩扭送到官府,判他们的徒刑,定他们的罪,这也好。不过呢,他们也有三亲六故,你抓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别人,他们还不死心,还得到本王府来捣乱,找你报仇。这样,那仇可不就越结越深了吗?你放他们走,这事做得完全对,本王不怪你。”“谢爷的圣明!”童林心想:这贝勒爷真不错呀,他真是个好官哪!贝勒爷又道:“海川哪,我听那俩人走的时候说,哪一天高兴了他们还来,你可要做点准备,备不住他们真的还来。”“爷,您放心。我没什么,但您可得注意安全啊!”“是啊,我也这么想。你看这样如何,我给五城兵马司打个招呼,让他们给派点军队来。”“爷,用不着。这种夜行人,飞檐走壁,高来高去,他们都身怀绝艺,您调多少军队来也抓不着他们。爷,有小人足矣!”“那好吧,我听你的。回屋休息去吧。”童林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童林怎么也睡不着。本来刚才那会儿他正困得要命,跟贝勒爷这么一说话,睡意就消失了。他想呀想呀,越想越觉着自己肩负的担子不轻,越想越觉得那两个贼会二进贝勒府。也不知什么时候,童林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晚上,童林拉开架子一直等到天亮,也没见着一个人影。
第三天又等了一晚上,仍然平安无事。
咱单说这一天晚上,定更天刚过,童林正围着王府转呢,就见从西墙上噌噌噌跳进五条黑影。童林一看,哟,真来了!还搬来仨!童林伸手拽出双…,奔那五条黑影就过去了。这时,就见那五条黑影一偏腿,同时跳到了天井当中间儿。
走到近前,童林借月光一看,其中两位,正是那天夜里被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