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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般女配,之于你我 作者:枫林尽染-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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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豪门恩怨,他见得多了。

陈在瑜父亲那一桩自杀案件,就是郑旬的父亲办的。

等这个女孩子离开之后,一个警员在身后说:“可是她没有说她叫什么名字啊……”

另外一个老警员踢了这小子一脚,然后问郑旬,“郑局,要不要转告?”

需要转告的话不像是接头的暗号,也不用担心他们串供,这根本就是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郑旬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孩子走远的背影上,就好像是忽然照亮了他每天看着那些罪犯丑陋嘴脸以及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肮脏的一抹亮光一样。

“如果她回来告诉她的名字,就转告陈在瑜……好了,该准备给检察院递交的材料了。”

当郑旬还没有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听见身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刚刚穿睡衣的那个女孩子,扶着门框,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泪光,她向他挥了挥手,“忘了告诉你了……我叫白,白晓雁,你告诉他就知道了……”

******

这是一个梦境。

因为它是黑白的。

唐苏瑾这样,不断的告诫自己。

通过自己的眼睛,看见的是一间干净一新的厨房,微波炉,橱柜,电磁炉,燃气灶,抽油烟机,黑色的平底锅。

燃气灶忽然嘭的燃起,一朵蓝色的火苗。

金黄色的花生油倒进锅里,噼里啪啦地溅起油花。

她的双手,在碗沿磕破了两个鸡蛋,然后将鸡蛋打在平底油锅中,边缘圆润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两个珠圆玉润的鸡蛋在一阵香味中,忽然跳起来,他们叫:“妈妈。”

唐苏瑾听见自己说:“哦,不,我不是你们的妈妈。”

鸡蛋说:“妈妈。”

真是两个固执的小鬼。

他们说:“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你为什么把我们放在这里呢?”

自己的声音生硬的从胸腔中迸裂出来,“因为那里太冷了,那里都是死人,都是鬼魂……”

“那里是哪里?”他们天真地问。

“一个叫做医院的地方,到处都是白色,只有这里是暖和的,你们应该在这里,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涅槃,对,就是涅槃。”

“我们是从那个叫做医院的地方来的么?”

“不,”从唐苏瑾的眼睛里,可以看见那鸡蛋已经煎的金黄了,“你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

“那我们怎么才能够重新回到那里去呢?”现在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鸡蛋了,而是可以直接食用的荷包蛋,煎的金黄的荷包蛋。

从擦得光亮的橱柜倒影,唐苏瑾看见她自己露出洁白的牙齿,“吃掉你们,就可以回到我的肚子里去了呀……”
  唐苏瑾没有惊叫的醒来,因为那金黄色的蛋黄,就好像现在,阳光透过玻璃窗,透过她薄薄的眼皮,印在视网膜上,脆弱的,跳跃的,金丝网。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从睫毛隐秘着的缝隙中,她看见叶琢刚刚用电热水壶烧了一壶水,冲到茶壶中,量了一下房间的湿度,将加湿器打开。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那样的亮,只不过一张清俊的脸瘦的可怕,深坳的眼眶外就是突出的颧骨,从颧骨到下颌线,一笔下来,没有圆润的过度弧,下巴尖的像是一把锥子。

墙上那万年历的电子钟表,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地走着,距离她摔下楼梯已经三天了……

她睡了三天了……

或者说,她腹中的双胞胎已经死了三天了。

现在她的肚子里,空空如也,这种感觉,就像把五脏六腑都掏干净了,只剩下肋骨支撑下的空空腹腔。

她闭上了眼睛,一根根挡在眼前的睫毛,就像是监狱内外相隔的粗壮铁柱,看什么都被竖之高墙之内。

“她还没醒么?”

方舒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哈尔滨回来了,轻轻打开门走进来,一双干净的白色鞋子踩进细碎的阳光里。

叶琢摇摇头。

方舒妍给唐苏瑾换上一瓶新的葡萄糖,然后转过来握了握叶琢的肩膀,“等她醒了叫我,我还要去其它病房查房。”

叶琢转过身,看见唐苏瑾扑簌的眼睫毛,忽然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唐苏瑾醒了,醒了就好,只要不看见他。

叶琢转进走廊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着一个果篮。

这个人,和唐苏瑾竟然会有一样的习惯,不论是到医院里去看谁,都会提着果篮。

这个人……他想起来了,是唐苏瑾的哥哥。

在他想起来的前一秒,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他听见:“离我妹妹远点儿!”

等那人影踩着他的影子消失在病房门口,他都颓然地靠着墙壁,忍受着肋骨被打折的钻心疼痛。

唐孟寅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而唐苏瑾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说我就离开两个星期,你搞得自己好像走了一趟伊拉克一样。”

唐孟寅坐下来,显得很是轻松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倒了一杯,给唐苏瑾身后支了一个靠枕,将水杯送到她唇边,“喝口水吧。”

唐苏瑾别开脸,“杯子那么多,凭什么非要我用你用过的杯子啊。”

唐孟寅笑笑,“放心,我打过狂犬疫苗了,小狗狗。”

小时候,唐苏瑾也是逮着机会就和唐孟寅吵架,动辄牙齿相向,所以唐孟寅总是叫她“小狗狗”,而唐苏瑾也会不甘示弱,回叫他“大狗狗”。

唐孟寅只有唐苏瑾这一个堂妹,很是宠着,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在那儿放着,那是标准的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以至于现在唐孟寅挑女人的标准,一直以唐苏瑾为范本。

“喂,那个果篮里像是手榴弹一样的那是什么东西?”唐苏瑾夸张地大叫,“天啊,唐孟寅,你怎么会把榴莲放进果篮里去?!”

“就是那种臭烘烘的东西?我说为什么那个老板娘对我一直抛媚眼,我都以为她对我有意思了……那就拿出来吧。”唐孟寅说着就要用一把裁纸刀把外面的保鲜膜捅破。

“滚出去,把它滚出去……”唐苏瑾捏着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刚说了一句多么巧妙的话。

等到榴莲事件告一段落,唐孟寅忽然说:“二叔想来看看你……”

二叔?不是讽刺的说,唐苏瑾想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唐孟寅口中的二叔,就是她的父亲唐谦。

“来就来吧,他总是很乐衷于看我落魄的样子,好继续散发着他那种慈父一般悲悯的眼神……”

“他想让你搬回去。”

“做梦!我怎么会叫一个只比我大两岁的女人叫妈,就是阿姨也不可能!”

唐孟寅抚着唐苏瑾的后背,“你冷静下,其实你可以直接叫叶文淑的名字,我一直就是这么叫的,咱们又不算是什么大家族,那些辈分差不算什么的……”

“您胸怀宽广,那不是你爸。”

唐孟寅知道唐苏瑾这个时候心情不好,便笑了笑不再多提这件事,“不想搬,那就还跟我住。”

“唐孟寅,你住的是我的房子!是你跟我住而不是我跟你住!”

窗外有一双光线逐渐熄灭的眼睛,漂亮的头发已经掉落了大半,即使是大卷也遮掩不住她露出的惨白头皮。

她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剧烈,好像将她的乳‘房用钢筋压扁在用金针刺一样的疼,她的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了,像是被掬起的包子皮。

“诶,这位小姐你是来探望病人的么?怎么不进去?”

她跌跌撞撞地拨开面前挡着的护士长,向楼梯口踉跄而去,“不是,不是……”

即使是死,她也要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那样,就没有人可以肆意地嘲笑她雪白的皮肤上日益出现的青黑色阴影,不能嘲笑她日益干瘪的乳‘房,也不能嘲笑她快要掉光头发的秃子相。

她作为人的最后底线,一直踩着的是她的自尊。

她走在大街上,接受着他人或多或少的注目礼。

她不想回到那一座金光闪闪的公寓楼中,对着一个个从奔驰宝马上走下来的衣冠禽兽,那里太过于肮脏,就像她的心一样,脏的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走到了一栋漆黑的居民房,两层,低矮,没有钢筋和混凝土,就是最最古老的土坯和砖头堆砌成的。

院子里的花坛里,纵横着破败的杂草。

哦,这原来是她的家。

那里,好像在放着黑白胶片的电影,在周菲菲的眸中,逐渐形成了一幅虚幻的图画。

一个男孩子抓着一个女孩子的羊角辫,手中一朵月季花,“菲菲,给你别在头上。”

女孩子愤恨地拨开男孩子的手,“我不要!我要的是永远不会凋谢的!”

就从周菲菲开始从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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