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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走廊里,一片雪白尽头只余一个蓝色大字‘静’分外突兀。
将近天亮,董一祎才出来,暂时脱离危险了,他的父母也已经赶到。陆从白跑回家拿了手机就奔半半而来,看到短信他还以为袁半只是气恼她,在撒娇。而现在,听到只是一句:她喜欢上别人了,还问他该怎么办?
照着昨晚的逻辑,他应该乖乖地离去,可是心里那种罢休怎么会了却,情难了啊。这些年,总是他顾虑太多,犹豫太久,这一次,他要任性一回,他不打算回去了,他就要住在这里,等她回心转意。
他抽出不安分的手,“不想听就算了,这次我留下来。”
“随你。”淡淡的口气。
“叮咚,叮咚。”她听到门铃,下楼去了。
来人是阿定,给她送还手机来了。阿定在客厅坐了一会,他说是有事,徐阿姨茶还没端来,匆忙就走了。她拿了手机便上了楼,关上房门。只剩陆从白一个,在客厅喝茶。
她打开手机,是有他的焦急的电话和短信。她没看,全部删除。
打开微博,“哇哦,半半找到了真爱。”“祝幸福。”“嘻嘻,求图求真相O(∩_∩)O~~”……几个好友对昨夜那条微博的评论刺入她的眼,却像是硫酸灼伤了她的眼,她是找到了真爱么,她幸福么?她苦笑,接着删掉这条讽刺的微博。见到小白之后,她忽然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依恋,一切,交给时间吧。
陆从白请了假,在梁宅住了下来,一门心思地就跟着袁半转了。袁半还是照常过着她规律的生活,全然不顾有个小跟班,陆从白与她讲话,她要么是爱理不理,要么就是使劲儿唱反调,或者索性不搭理。两个多月未见,他能明显感到袁半有些不一样了,他与她相处之间总是少了一些什么,他又说不上来,他只是有种抓空感和虚浮感,觉得自己和她格格不入,任凭自己如何努力,却也是挤不进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说我给你煮了粥做了鸡蛋饼,她说不要,吃点吐司蘸点花生酱就可以。
挑水果的时候,他说买些草莓吧,这个季节草莓刚上市,新鲜。她却说苹果才正好吃,美容养颜,每天一个增强抵抗力。
晚上,他给她送去牛奶的时候,她说她现在喜欢喝酒,牛奶有什么好喝的,喝着舌苔变厚,不舒服。
总之,他是深深体会到,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很纳闷,她并未觉得他多余,他却觉得自己小丑了。不过他还是觉得他要坚持。
、第二十七章 盛宴
日子是冬至夜后的不久,夜幕早早降临,车水马龙在灯火辉煌的转角聚拢,汇入君临大厦,这里7楼宴会厅正举行着宜华集团的新年酒会。欧阳定之换好衣服,今天,他打算给袁半一个巨大的惊喜。
袁钰抱病,门口迎宾的是梁宜华和梁烨。
袁半则在里间歇着,单肩晚礼服下是锁骨赫然,陆从白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向她明媚的锁骨望去,那里曾是他依依流连的地方,到如今他依然深深惦记。不过她今天这样穿真是别致漂亮,她的皮肤稍显黄,纯白色倒也映衬,胸前挂着的是乳白色和琥珀色交织的玛瑙坠子,简约大方。他看似很平静地坐着,双手却紧紧抓住膝盖,其实他感觉很糟糕,他害怕外面光鲜亮丽的社交和觥筹交错的人们。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宴的主题,梁宜华呼唤袁半出来。
她站起来,百褶重叠却又不齐的裙摆散落开来,雪纺的材质令她整个人显得分外飘逸,腰间被一根黑色宽带束起,扎成一个蝴蝶结,可爱而又性感。她今天化了很明显的妆,绚丽的美瞳使她的眼睛更富有灵气,她作势要去牵他的手,“一起出去吧,小白。”她唤他小白,已经惩罚了他那么些天,该是够了。这几天,小白一直给她发着短信,解释那天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不过她从来不回复。另一方面,他总是像个跟屁虫每天粘着她,她对他是一如既往的唱反调。
假如一个人对你还愿意反唇相讥,那么她必定还是在乎着你的,陆从白总是如此安慰自己。这会听到她喊自己“小白”,他有如释重负的惊喜与激动,不过她站稳的瞬间他立刻感受到了压迫,悲戚接踵而来,将之前的喜悦覆盖,今天她的鞋跟足足有十公分。他忽然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不,今天你是主角,我过会出来找你。”他害怕给她丢脸,更害怕自己丢脸。
袁半没有说什么,只身推开门出去了。今天,她的姑父,梁宜华要把她正式介绍给亲朋好友。今天来的人很多,姑父依依为她介绍,绕了一圈之后,她还是只认识谭宁远和谭瑞迟父子。
他听到了外面的掌声,他突然好恨自己,假如能将自己分离出去,他愿意对自己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门外的嬉笑声传来,他又惦记起她露出的锁骨,他觉得这是他一个人的隐秘,而今却要被众人窥视,他没来由的忐忑与无措,冷汗阵阵。
夏天剪短之后,袁半又蓄起头发来,今天她盘了一个*头,头发并不是很长,微卷的发梢从*里戳出,却显得娇俏。从她出来时起,阿定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游离,他今天想邀请她跳一段舞。不过每每有舞会,打头阵的自然是他的姐姐欧阳慧之,从小就好强的姐姐是舞池的精灵,他们这一辈儿女孩子本就少,姐姐就是一颗闪耀的明珠。
这会子欧阳慧之和梁振华真正舞池中央翩跹起舞,振华叔叔比他们其实大不了多少,父母却是从小教育姐弟俩称他叔叔,而今看来,振华叔叔应该快要成为他的姐夫了。他又想到以后袁半嫁进来可真是叔叔变姐夫,辈分还真是乱套了。想到这里,他居然猥琐而又得意地笑了,是了,他是欧阳定之,他不要的东西再无他想,他要的东西势在必得,他想她必然会嫁给他。
此刻的袁半正摆弄腰间垂下的黑丝带,目光焦灼地望着里侧的门,她想等会大家一起跳舞的时候,可以带着小白混在里头,滥竽充数。
里侧的门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失望朝着她刚刚结痂的心涌来,即将捅破的刹那。“姑娘,能跳支舞吗?”温柔的声音流入耳蜗,眼前有黑色的阴影。
她抬头对视上他的眼,“欧阳定之,哦……我懂了。”她想起有个大股东姓欧阳,不过刚刚却没有瞧见他。
“惊喜吧?”他又朝着她笑,眼角眉梢的笑意浓浓,“今天很漂亮。You’rSbSautiful!”
她害羞了,却仍是昂着头,“太惊喜了,阿定。”
一曲舞毕,袁半和阿定开始随着音乐旋转,左三圈的默契,右三圈的浅笑,她的琥珀色玛瑙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失望的心终于在这旋转里被捅破,还没来得及疼痛,却又立马被一股温暖包围,阿定的手覆在她的背上,她很安心。
她的眸子绽放出妖冶的光芒,却是任何人都无法看清美瞳后面真正的涵义。
俊男靓女,多么合适的一对啊,透过门缝,陆从白看清了她的笑靥,也看到了梁叔叔脸上的欣慰。是啊,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他早就抓不到她的变化。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也有了习惯的生活,有一种时光的印记叫做默契,也有一种时光,叫做记忆的橡皮擦,曾有的默契都这块橡皮擦擦得血迹斑斑。时光总是太无情啊,擦去人的回忆,印上与新欢的默契。
从这一刻起,他只想要逃避,他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他应该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头。他刚刚还认为她原谅了他,他现在觉得,即使她原谅了他,他永远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姑娘她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而那些他给不起,
他默默地走出会场,进了洗手间,他捂着嘴笑了,笑得眼角渗出了泪。他需要静一静,稍作收拾,一个人去了70层的观光层。
会场角落低调的灯光下,坐着欧阳慧之和梁振华。
“你的好侄女啊!”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感叹道。
他朝舞池中央看了一眼,“是挺漂亮。”
“我不是说这个。”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撩了撩垂下来的头发,“我是说,她转让了宜华2%的股权。”
“是怎么回事?”他眉毛一挑。
“无心的吧,她只是套现,她并不知道是转给了我。”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隔着衬衫他觉得痒痒,“这我哥肯定想不到,那提前恭喜你了。”
“宜华易主,你说你恭喜啥,真没良心。”她不画圈圈了,却是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吃痛,眉头微蹙,“我的心都给了你,当然也包括良心。”低头去吻她。
她边挣脱,却又‘咯咯’地笑着。
舞毕,阿定说:“袁半,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她跳得有些气喘,劲头却是很足。
70层的观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