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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沈又安从不曾这样大胆过,卖力晃动腰肢前后游弋,像骑马一样又像玩赛车游戏的妙龄少女,只是两个人做的事情不怎么和谐。沈又安累了倦了趴着不肯动,康航元乐得帮忙,捧起她的腰贴上去。
结束时沈又安已经混混沌沌处于梦境和现实之间,模糊中感觉到康航元抱着她去洗澡,像对小孩子一样给她涂抹沐浴露,小心翼翼却不怎么温柔地给她洗头发,泡沫水淋进眼睛内,蛰得眼睛疼,闭着眼睛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康航元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嘴里说着什么。
沈又安悠悠醒来,外面是四五点的天,没有过于光亮却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室内光线模糊看清四周,沈又安手摊着连动动的力气都没有,眼睛一转不转盯着窗外看,那里是不是有早起的鸟儿已经落足,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沈又安拿开康航元横亘在她胸口的手臂,掀开被子光脚下地,站在窗口伸着头往下看,这样的高度看不清楼下的风景,沈又安双手撑着窗台盯着自己的脚,脚趾头蜷缩着像取暖的小动物。沈又安走出卧室,再回来手里面拿着东西。
沈又安抬腿坐在床上,手里面的东西闪着清冷的光,尖锐而坚硬。沈又安看着康航元的睡颜,他闭着眼睛侧身躺着的,上半身向上仰着而腿却向前迈着,身前的位置是沈又安刚躺过的地方,他睡得安稳毫无防备。这时候的康航元才是真实的,真实到毫无防备,不会说无情的话,不会伤害她。
沈又安握住手里的刀贴近几分,靠近胸口几分,如果戳下去会不会一注鲜血喷出来,沈又安幼稚地笑,怎么可能会喷出来,那是电视上的道具血袋,而她这刀下去,会硬硬扎进去。康航元会在刀子□去那刻醒过来,他估计会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他估计想不到她真的会杀了她,是啊,她怎么舍得杀他,她那么爱他。
刀子再往前几分,刀尖挨着心脏的位置,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什么都结束了。沈又安手抖了,抖得连刀子握不住,她泪流满面地看着康航元,想要把他摇醒,厉声质问他,“我还不够爱你吗?”如果他说不是,她再把刀子戳进他心窝。
沈又安拿着刀下床,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脚,头埋在手臂内呜咽着小声哭,她下不去手,她多想杀了这个寡情的男人,再解决了自己的生命,她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那样就不用再猜测他的心思,再追问他:你爱不爱我,你什么时候娶我。
她突然想起一部电影,一妻子发现丈夫出轨之后不动声色给丈夫做食补,而教那位情人另一种菜谱,两种食物相克致使男人阳;痿。沈又安记得其中一幕,男人歇斯底里问妻子: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妻子说:因为我爱你。沈又安多想用这样愚蠢的方式,留住男人的心。
沈又安拥有做为女孩子的一切,甚至她条件更好,她年轻她漂亮她脑袋聪明,但是她没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女孩子应该有的矜持,在沈又安面对康航元那刻她统统忘记,她只记得要主动,主动爱他,主动逼他承认是爱自己的,主动让两个人感觉好些。
但是,她失败了。
康航元被屋子里咚咚的噪音吵醒,揉着眼睛找沈又安,沈又安用力甩上挂衣柜,抱着衣服扔在地上,也不叠统统塞进箱子里。康航元好奇地问她,“要出差?”
“是,出一趟远门,远到再也看不到你。”沈又安没回头对他说,手上动作利索,把化妆品统统收进来,一股脑放进去,东西太多箱子拉不上,沈又安一条腿跪在箱子上用力拉拉链。
作者有话要说:沈又安就是这样激烈的女子,她爱的真,从当初她爱上康航元时候就表现出来,她爱了就不管不顾,,,要么得到要么就毁了,但,她毕竟爱这个男人,她下不去手
放过她吧,选择另一条路走吧
卧槽,写这章写哭了~~~嘤嘤,置身其中,如果付出这么多仍旧得不到这个男人,敏敏好想毁了他,,,奥嗷嗷哦,瓦这素要报复社会滴小阴暗咩
、决裂
康航元拧眉坐起,面露不悦,“说什么糊涂话,早上吃什么?我出去买。”
到现在还不打算告诉她吗?沈又安突然站起来,把地上的衣服架抓起来冲康航元扔过去,“还不准备告诉我吗?要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到什么时候,康航元,你是最无情的人。”
原来她看到了,康航元在提裤子,抬手挥开要砸到他脸上的衣服架,走过去握住她薄弱的肩膀一字一句说得慢而坚决,“我没有答应。”沈又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没有?那么大一张图片你以为我没看到吗?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如果你不愿意怎么会登出来。”
“事情有些麻烦,你先坐下来我对你说。”康航元拉着沈又安要她坐下来,偏偏沈又安脚下像生了钉子,烦躁的又蹦又跳,“我不听,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看到什么?”康航元问她,眉间阴云已经凝聚在眉心。
沈又安哀伤地说,“我看到你不爱我,我看到你没想过和我的将来,我看到你在是不是接受做顾氏乘龙快婿之间徘徊,我看到我很伤心,我看到我被你折磨成神经脆弱的感情疯子。”我看到你所有的表情,我看得到自己的心,只是不愿相信。
“顾妙萌交了男朋友,是个已婚男人,她心情不好只是骗她的,我……”
沈又安用力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要怎么样?她心情不好你就要安慰她?所以你要娶她,康航元你是个虚伪的人,你更是懦弱的人,你想要的太多,却不敢说更怕别人知道,你想借着这次机会得到顾氏对吗?你想说,只是和顾妙萌结婚,你想说你爱的是我,对吗?你想说让我等你,是吗?”
康航元被问住,直觉要摇头,一旦点头他将失去沈又安,头轻摇却毫无说服力。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用一段荒谬将就的婚姻得到前途似锦的前程。康航元觉得一直朦胧罩在心头那层薄雾被沈又安直接无情地挥散,他看到了丑陋的心,那些卑鄙自私的想法,正被沈又安一一戳中,滋滋冒着化脓的血水,疼却因为被戳破而舒畅。
拼尽全力一巴掌挥在康航元脸上,“康航元,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跟着你,那样失去尊严被你踩在脚下做你婚姻的第三者。我不愿意,你当真以为我沈又安离不了你康航元不成。”沈又安用力呼吸,平复呼吸,“我接受不了我爱的人绕着其他女人打转,我受不了他似是而非的态度,我受不了他总是拿别的东西和我比较,我爱你,就要完全占有你,而不是一部分,康航元,我们完了。”
沈又安恨他,更恨自己,康航元,我爱你,从未拿你和任何人比较,而你爱我,从前是和可笑的自尊比,现在是和你的前途比,而我总是被无情舍弃的那个,恨我们错过最合适的时刻,恨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恨我这样死心眼只爱你一个。
康航元伸手去拉沈又安,急急张口要挽留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事实。沈又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我要你放弃现在有的一切,你愿意吗?”
像我当初那样勇敢,冒着众叛亲离的危险,义无反顾扑向你,你愿意,放弃天下,跟我一个人走吗?
沈又安坐在出租车内,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来,后车镜内那个追来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渐渐消失,就像他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她不该回来的,根本用不了一年时间,就可以死心,早就想到的结局,只是现实展现的方式更为残酷。沈又安相信,康航元是爱沈又安的,只是他更爱这个纷扰的世界,更爱站在权利的制高点俯视的感觉,他爱的掺杂太多,让他爱得畏畏缩缩,康航元是个现实的人,精明的商人。
沈又安重新住进那栋小公寓内,康航元来过几次,隔着门板沈又安听着他焦急的声音无动于衷,原来有一天,他们隔得这么近,心却这样远。
餐馆不再去,沈又安的世界被她压缩的只有房间这么大。她仿佛又回到多年前,被沈访云赶出家门那次,强硬逼迫自己不要回头,不停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沈又安不知道还值不值得。
沈又安睡不着觉,心里无数个声音在问她:你舍得断了吗?
舍得吗?舍得,为什么眼泪不听话流得这样多。沈又安反复听陶晶莹的那首《太委屈》,“不哭泣,因为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太委屈,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不能再这样下去,穿过爱的暴风雨,宁愿清醒忍痛的放弃你,也不要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康航元知道沈又安在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