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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薛怀谷天生比常人敏锐的八卦雷达开始发功:“是那个叫段寄春的小姑娘?!我记得……挥烛的手受伤好像就是为了她……”“真的吗?”谢尘薇有些意外,杜有薪也坐直了问道:“具体说说看!”
一看有听众,薛怀谷来劲了:“据我所知啊,这个段小姐呢,现在是叶以诚的女朋友……”谢尘薇不耐烦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说重点!”薛怀谷不满道:“小薇你别打断我呀,你想呀,段小姐有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我们挥烛,虽然也不差啦,不过跟人家一比……”“薛怀谷……”有人声音沉闷地叫他,薛怀谷回头道:“谁啊这么没礼貌。”一看钱挥烛大高个站在眼前,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小、小灰猪,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挥烛神色晦暗不明地坐下,拿起酒杯道:“就刚刚。”薛怀谷脑袋往门口伸了伸:“段小姐呢?”钱挥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走了。”谢尘薇大奇道:“怎么走了?不来拿剧本了吗?”钱挥烛不再答话,自顾自喝酒,剩下的人感受到了钱挥烛心情不愉快的电波,连薛怀谷都很知趣地闭上了嘴。
寄春在出租车里一边吧嗒着眼泪一边把钱挥烛从头到脚骂了个通透,回到家拿出褐色夹克就甩着出气,不过到底是不舍得往地上扔,只是在床上丢来丢去,算是出气了:“坏蛋坏蛋,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她拿出所有跟钱挥烛有关的东西:日记本,正要撕,手就抖得没法使力,照片,要烧没有打火机,夹克口袋里的手绢,咬着扯了几下把自己的牙齿弄得生疼,没办法,又把夹克丢了几个来回,自己想着也没意思,总算是消停了。
这可怎么好,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吻,稍一回想,寄春又荡漾了,马上在自己脸上揍了两巴掌:“清醒点清醒点!没有爱的吻有什么好回味的!”她这下哪里还管得了明天的吻戏什么的,一整个晚上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陶醉,弄得神经兮兮的,而且因为太亢奋,一夜没睡第二天居然还没有黑眼圈。
谢尘薇果然拿着改好的剧本过来,递给寄春时问道:“昨天怎么到了会所门口又不进来,跟钱挥烛吵架了?”寄春的脸瞬间红得直冒青烟,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视线游弋着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我先去看剧本。”
寄春强迫自己将精力放在剧本中,原来这是个临别之吻,还必须由女方主动,倒也没有台词,只是在原先的剧情中加入这个接吻的动作而已,虽然昨天刚刚失去了初吻,但是对于此事寄春依然紧张万分,拍第一条的时候,她就颤颤巍巍地,叶以诚深情凝望得眼睛都酸了她还不肯贴上来,弄得导演直喊“卡”。
如是者整整三遍,寄春忙不迭地道歉,导演没办法:“先休息几分钟,你们酝酿一下感情。”叶以诚无奈地笑道:“你就把我当个电线杠子,撞上来就得了,别想太多。”寄春苦恼地看着他道:“难道是我太奇怪了吗,叶以诚,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这种事情很无所谓?”
叶以诚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发出“你们男人”这种论断,他斟酌了一下道:“当然……也不是无所谓的,一般演戏的话,就是做做样子,就算装作舌吻的模样,也不会真的用上舌头的,顶多贴着嘴唇转两下……”
寄春听到“舌吻”两字打了个激灵,犹豫着道:“舌吻……真的很严重哦?”叶以诚还是没闹没明白她何出此言,不知怎么回答好,导演又开始叫人,寄春混混沌沌地过去接着拍,脑子还在想着,钱挥烛他、果真是个滥交的大混蛋,随便什么人都能……那样那样……
叶以诚看着她失神的样子,虽然剧本中的女主角也该是这样的神情,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看着她缓缓靠近,眼神像有着千言万语无声地控诉,逐渐靠近中,他已经感受到她吐气如兰,然后她的唇贴上来,带着绝望,又近乎膜拜的姿态,他的心猛烈地一跳,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导演大赞着过了这一条,叶以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寄春满脸泪痕,听见导演还在断断续续对谢尘薇唠叨道:“虽然剧本里没说女主角要哭,不过寄春自己加上这个戏我觉得效果更好,您觉得呢谢编剧……”balabala,谢尘薇也很认同地跟他讨论拍摄效果。
叶以诚为她的眼泪大为心痛道:“好了好了,拍完了,别哭了。”寄春心里的委屈就别提了,叶以诚一劝,反而哭得更猛了,陈秋韵跑上来也手足无措,只得一个劲给寄春递纸巾,寄春觉得昨天都还没这会子这么伤心,正好有个发泄口,索性哭个过瘾算了。
谢尘薇看拍摄效果看到一半,看了一眼手机,奇怪地接起来道:“钱挥烛?怎么会打给我?——是啊,我在片场。——吻戏?拍完了啊。”然后她转身看了寄春那边一眼,“没怎么样啊,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太入戏了吧,她哭了好久了。——嗯,对,就这样。——好,再见。”
谢尘薇挂上电话,看看电话,又看看寄春,再看看在寄春边上安慰她的叶以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了起来,这事情,可别被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薛怀谷说中了才好,虽然钱挥烛是薛怀谷的兄弟,但谢尘薇凭良心讲,这姓钱的可不是什么可以托付的良人,看来看去还是叶以诚可靠些。
好半天寄春总算止住了哽咽,期期艾艾地捂着鼻子道:“叶以诚,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叶以诚莫名其妙被发了好人卡,可没法高兴起来:“你往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亲热戏的,都这么个哭法,怎么办?”寄春鼓着腮帮子道:“那我就跟妖妖讲,只要有亲热戏的片子,都不许给我接。”
叶以诚乐了:“这可难了,除非……你一直演尼姑。”寄春惊奇道:“咦?原来还可以这样吗?!”叶以诚见她当真了,有点头疼道:“你怎么可能一直演尼姑啊?”“那至少可以演一次试试嘛。”寄春笑嘻嘻地道,“我叫妖妖下次让我演尼姑!”“万一是风流尼姑怎么办?”“??!!”
、jostle(争夺)
《孤单的ann》顺利杀青,最后杀青宴的时候大家一团和气,每个人兴致都很高,寄春虽不会喝酒,但也跟着很high,好几次都差点要喝了,还是被叶以诚或者陈秋韵给挡了,饭局后转战ktv,年纪大些的人比如几个导演副导演都喝得醉醺醺,剩下的年轻人胆子壮了,却去拿叶以诚和寄春开起玩笑来了。
玩笑话有些百无禁忌,寄春听得脸烧得通红,众人接着起哄要他俩对唱《明天我要嫁给你》,寄春不知所措地瞅着叶以诚,他温和地笑着凑到她耳边道:“你想唱我就陪你,不想唱我就叫他们玩别的去。”
他靠得那么近,虽然演戏时也曾经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这时的感觉根本不一样,他口中轻微地气流在她耳边浮动,她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身体混混沌沌地没了力气,俩人正脉脉相对,忽然“啪”地一声,顾欢响亮地拍了一下话筒,站起来道:“接下去是我的歌!”
顾欢的嗓子很好,还出过专辑,众人一下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她唱的歌却极悲,adele《some like you》:“We were born and raised in a summer haze,Bound by the surprise of our glory days”,叶以诚看到寄春原本光彩的眼睛很快被歌声引得回复了过往的悲凉,就像她一贯的那样,陷入自我的情绪中,几乎没有察觉身边的人事物,望穿秋水般的目光。
他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握紧,寄春立即一脸错愕地回看他,他淡然一笑,悄悄道:“不如咱们一块儿溜吧?”“诶?诶?可是……可以吗?”寄春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包厢里本来就光线昏暗,这下子大家忙着听歌,果然都没注意他们俩。
叶以诚再不说废话,一把牵起她就走,寄春慌慌忙忙地追赶着他的大步流星,ktv的甬道千岩万转路不定,她被动地跟着他跑出大门,一离开室内的暖气,冷风袭面,风声贯耳,寄春的头发随风扬起,从后面就看到叶以诚宽阔的肩膀在不知星光还是灯光点缀中,温柔又坚定地叫人忘了呼吸,潇洒而诗意。
新年将近,街上的花灯装饰让人眼花缭乱,而眼前的人却能让一切的美景成为他的陪衬,世间万物不过为了凸显得他更加美妙而存在,他深灰的呢料大衣向后飞舞的弧度都那么意态万千,动人心魄,颠倒众生。
不论是否真的颠倒众生,至少颠倒我了,寄春想着,被拉着突然一阵疾奔,她气喘吁吁地抗议道:“歇、歇一歇,跑不动了……”叶以诚脸不红气不喘,回头看着她笑道:“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