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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在心里发悚:只是碰嘴唇而已,要刷什么牙!!
说实话,二十二年来没交过男朋友,寄春的初吻理所当然还在了,不然给谁啊,难不成给自己床上那只熊猫抱枕吗?回想了一下她惨淡的青春,半件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不追星不打扮不交男朋友,更别说那些什么打架跳舞喝酒了,人家都说没疯狂过那是虚度青春,所以她想着她的青春果然是被狗吃了。
其实她长相温柔恬静,清新可人,在学校的时候自然不乏喜欢她的男同学,不过一来她是个乖乖女,一切以学习为重,二来嘛,她光惦记遗世独立的钱挥烛去了。事实上这么多年后的重逢,她已经不复当年毫无见识的小女孩,这一阵子的相处,钱挥烛在她心中也早已褪去记忆中风采盖世的光环,但是她知道,自己当时的心境、被他感动为他心旌摇曳的感觉,那是永远无可替代。
哪怕如今的她,再碰上一模一样的场面,她也不会对另一个人产生一样的感觉,有些相遇,不可能复制,一生一次。她有时候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大概完了,全栽在六年前的那一刻了,她原本是打算怀着感激的心情,默默地给钱挥烛打上三五七载的工,他不认识她也没关系,运气好的话大概偶尔还能远远望上他一眼,等到她内心平静了,结束这幼稚的初恋和单恋以后,就可以回归自己的生活。
可如今呢,这是她不敢去想的问题,就像一部结局悲惨的电影,却不得不继续看下去,她眼看着自己逐渐滋长的想要更多与他呆在一起的愿望,无能为力、没有退路,那是绝不会属于她的高岭之花,再攀上去,她注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她怯懦起来时还跟陶梓乐打听过,要是她现在退出,跟公司辞职,违约金得赔多少钱,她听完天文数字以后就默默作罢了,至少,拍完这部电影以后,再考虑要不要逃走的问题吧,做这个决定的时刻,能晚一点就晚一点。
想了一圈回来,问题依然在吻戏上,晚上她在家对着熊猫抱枕亲了半天,想象叶以诚的嘴唇,越想越不安,找出谢尘薇的电话号码来:“尘薇姐,你现在有空吗?”谢尘薇道:“啊,我在一家会所叫做‘非烟’里,有什么事?”
寄春觉得打扰了人家有点不好意思道:“是这样,我对那个吻、吻戏还是很不安,你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剧本呀?”谢尘薇似乎找了一下道:“我现在电脑不在身边啊,没法给你发过去,U盘倒是带着,不如你过来拿吧?”寄春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现在过去,我今晚不看到,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谢尘薇觉得这女孩有趣,笑笑道:“好的,我等你。”火速到了“非烟”门口,寄春对着这气派的房屋吞了下口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和小碎花裙,有点欲哭无泪,这根本是名媛淑女才出入的场合,她这么进去合适吗?但为了剧本,豁出去了。毫无悬念,门卫把她拦在外面,要她出示贵宾卡:“抱歉小姐,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业主的朋友才能进入。”
寄春立马打电话向谢尘薇求救,谢尘薇道:“没事,我找个人接你进来。”寄春觉得自己站在门外的寒风中跟两个警卫面面相觑简直傻透了,好在没一会儿就有人影出现在门口,十分熟悉的声音向警卫道:“让她进来吧,是我们的朋友。”
意料之外见到钱挥烛让寄春倒抽一口冷气,他静静站在夜色中,身后有会所大堂的橙色灯光从门户中微弱地透出,他较之上次见面似乎修剪过了头发,显得精神比在医院时好多了,神清气爽的模样,烟灰色的休闲立领夹克坚毅而清冷,凸显了他那种禁欲的气质,他的微笑里带些他一贯的讥嘲道:“干嘛,还不进去?”
寄春挥了挥手,把满眼桃色粉红赶走,钱挥烛不解地问道:“干嘛?”寄春一惊才嗫嚅道:“好、好像有虫子。”钱挥烛皱了皱眉道:“不会吧,这个天气,而且这里一向卫生情况顶级。”寄春没话了,低着头跟在他后头走,就看到他手上的绷带道:“那个……你的手,怎么样了?”钱挥烛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道:“没什么问题。”
寄春不明白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弱弱追问道:“整形手术……做了吗?”钱挥烛似乎没什么兴趣继续这个话题道:“嗯,在安排了。”两人站在空落落的大厅里等电梯,寄春只好没话找话地说道:“这里,还挺好的……”钱挥烛随意地应道:“嗯,——哦对了,你是来找谢尘薇的,今天她跟怀谷哥一起过来,跟我们聚聚。”
寄春赔笑道:“那……怎么你出来接……人呢?”她本来想说“接我”,不知怎地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钱挥烛那温文尔雅的面具有一瞬地崩裂,带些怨念地道:“他们说谁让我年纪最小呢,不差遣我差遣谁!”寄春张大了嘴道:“原来原来……”笑意呼之欲出。
钱挥烛充满孩子气地瞪她一眼道:“你敢笑!”寄春马上拿手按住了嘴,一个劲摇头,钱挥烛神色才和缓了,问道:“干嘛这么连夜来要剧本,很急?”电梯的门这时开了,寄春很苦恼地说道:“是啊,尘薇姐说要加场吻戏,愁得我就快一夜白头了,一定想要马上看到剧本呀……”
钱挥烛迈进电梯的脚步一滞,回头道:“吻戏?”寄春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是啊,尘薇姐说啊,整个电影没个爆点,就不好看……”她抬头看到电梯门在眼前关上了,前面的人却没挪动一步,呆呆地问道:“怎么不进去……”
她这才发现钱挥烛盯着她的眼神闪现危险的光芒,她汗流浃背道:“怎、怎么了?”钱挥烛冷哼道:“什么样的吻戏,让你这么迫不及待,还连夜赶过来将剧本先睹为快啊?”寄春觉得这样的形容好像跟事实有点出入,不过还来不及纠正,只得先描述他的前一个问题道:“什么样的吻戏啊……尘薇姐说,就是碰一下嘴唇,叫我不要紧张……”
“那也能叫接吻?”
、joke(玩笑)
听到钱挥烛不屑的语气,寄春有点慌乱地道:“我、我又没经验,哪里知道那么多,反、反正都叫做吻戏了,就会紧张的嘛……”钱挥烛看她小脸涨得通红,连白皙的脖子都染上粉粉的颜色,那羞赧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碍眼,他冷声道:“既然没经验,不如我教教你?”
寄春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钱挥烛的脸突然就在眼前无限放大,嘴上有湿软的触感,她脑子里猛烈地一阵阵爆炸的声音,轰得她的理智碎片一样飞得她直发晕。她欲惊呼而微张着嘴,让钱挥烛很容易地侵入,他原本只想略微教训她一下,而一接触到她的舌尖,他忽然感到有电流窜过全身,他情不自禁伸手圈住她几欲软倒的身体,纯粹的接吻轻易演变成了拥吻。
那软绵绵的感觉包围住了寄春,好像飘上云端一样畅然舒服,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那让她觉得幸福的源头。这样迎合的反应,让钱挥烛在纠缠中,从嘴角溢出了一下笑声。这嘲笑意味明显的笑声,就像一记闪电,立刻惊醒了寄春深陷缠绵中迷乱的神智,她猛然醒觉,尖叫了一声推开了他。
两个人不无狼狈地气喘吁吁看着对方,寄春发觉自己衣服都被他揉皱了,一边拉着一边脸红得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钱挥烛整理好被她抓过的领口,镇定了一下,率先开口道:“这才叫接吻,知道不?”寄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转头若无其事地按开电梯道:“走吧。”
门一开,钱挥烛自顾自进了电梯,见寄春还一副深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原地,催促道:“快点上来啊!”忽然她委屈的眼泪就涌了上来,她的初吻诶,就这么没了,跟喜欢的人在浪漫的场景下也就算了,居然就这么,像开玩笑一样的没了,她泪眼婆娑地瞪了钱挥烛一眼,转身没命一样地往外跑。
钱挥烛被她的反应震惊了,等回过神来时电梯已经上行,他又很没形象地爆了句粗,猛按电梯想下去,回到一楼的时候寄春早就没影了,他手机响起,是薛怀谷:“小灰猪,这里这么多人等着呢,怎么叫你接个人把自己都接没了?赶紧上来啊,别趁机欺负人家小姑娘……”薛怀谷还没唠叨完就被钱挥烛一把挂了。
薛怀谷对着忙音道:“怎么回事?”谢尘薇奇怪道:“是不是没接到人啊,明明说好在门外等的。”杜有薪好奇道:“到底什么人呀?”谢尘薇不以为意:“我这次剧本的电影女主角呀,钱挥烛也认识的,是他公司的人,所以他去接也合适,不会搞错。”
“咦?!”薛怀谷天生比常人敏锐的八卦雷达开始发功:“是那个叫段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