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有意身体一僵,大军不足一个时辰就要开拔,此去还不知多久能够相聚,只是他与他,便是遇到了一起,却连说句话都是不能的。不过,这样的结果不是当年家族做出决定的时候就注定了的吗?现下又为何来这里惆怅感慨?
未免,太过可笑。
“想说,便说罢,我听着。”他依旧冷硬地回道。
此话一落,茅房中立即陷入沉默。熏天的臭气无孔不入,这二人却似乎毫无所觉,只一人背对,一人盯着对方,沉默。
半晌,闷臭的空气中传来一声苍老而疲惫的叹息。
宁有意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毕现,须臾,他还是松了手,绷紧的身躯也于这一刻尽数放松了下来。只见他将袖中白条拿出,放到左手边的砖头上,“您要的信息已全部整理在此。”说罢,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就在他即将迈出茅房,身后之人准备出声之际,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打断了身后之人犹豫的呼唤,冷声警告道:“记住,千万不要打楚轲的主意,他并非我等能够招惹的人物,只要不招惹他,只怕他也是乐意见到皇甫勋睡不安稳的。”
话落,他抬步毫不犹豫地出了茅房。这个肮脏而污秽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愿意呆下去了。
就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庭院中突然刮过一阵风,花草随风摇曳,花草香味与茅厕臭味融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他似有所觉地抬头望去,左右环顾,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确认的确没有人的气息之后,这才微微定了心神,大步朝房间走了回去。
茅厕对面,一株偌大的刺槐树上,突然如鬼魅般飘出两道人影,人影如电如幻,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重重屋檐之上,没入浓烈的黑暗中。
轻微一声细响,平阮儿的房门乍然打开又自然关上,烛火突然亮了起来,便见两道人影宛若一体,齐齐落在地上。
感受着后背靠着的坚实胸膛,平阮儿突然忆起常雩礼祭祀那次,楚轲便是如此站在她的身后,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势,将她纳入怀中,并将她带出了那个给她带来屈辱与不堪的祭典现场。
尔后,他又点醒自己,逼得自己理智地去看清燕国公府与小十二的筹谋算计。
只是今日,却是自己主动下定决心迈出步子,跟踪在宁有意之后,而他及时出现,令她不至于被敏锐的宁有意发现。
从始至终,无论何时,似乎他都陪同在她左右。
“在想什么呢?”楚轲将头搁在她的肩头。她高挑的身材让他不需要太过弯腰去屈就,所以他十分喜欢这个姿势,让他可以觑见她秀美沉静的侧脸的同时还可以时不时地用下巴去蹭她细腻的脖颈,令她发痒。
他喜欢她受不住痒如小猫躲避的乖巧模样,那样的平阮儿,和平时的冷硬截然不同,像一个从未经历风雨的纯真少女,令人疼惜。
她活得太累,背负的太多,所以他希望她同他一起时,能够卸下一切,轻快而幸福地笑,满足而恣意地活。
他将头偏向她,认真地盯着她鸦羽一般长而直的睫毛,轻笑道:“对于宁有意,其实你心中早有答案,只是一直不愿承认而已。”他顿了顿,片刻之后才说道:“就像当初对十二王爷那般。”
她肩膀一抖,将他的头震开,然后不理会他径直绕过屏风朝床榻走去。
下巴被她突然的动作磕得生疼,楚轲不由得以为她因为宁有意的身份和自己重提旧事两事不开心,于是赶紧疾步跟了上去,抱着她就开始哄道:“娘子,为夫错了还不成?”
“噗嗤!”平阮儿本来打着戏弄他的心思,此刻也绷不住了,趁着他怔愣之际,立刻回身抱住了他的腰,笑道:“醋坛子。”
他特意提到小十二,很明显,对于她对燕国公府的态度,他很是在意,而且更在意的是她因为小璋子对燕国公府如此在意。
“嗯?谁说本家主吃醋了?”他眉头一挑,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不由分说就吻了下去,轻轻辗转、慢挑轻咬,极尽挑逗之能,过了许久才放过她,傲然地说道:“本家主何须吃醋?”
睥睨傲然的神色,看得平阮儿忍俊不禁,这人,要不要这么臭屁?
看到她含笑审视着自己,他不由得威胁性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嗯?”
平阮儿一把握住他手腕,强横果断地将他的手拿开,一口就毫不客气地咬上了他的下巴,咬完之后立即后退一步,双手环胸扬起下巴道:“哼!咬你,看你臭屁!”
“真的?”他眼神一眯,迸发出冷锐而危险的光芒,平阮儿心神一凛,潜意识地想拔腿就跑,谁知身形未动就被他扣住手腕,“别挣开伤口。”
等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随着他坐在了榻上。
却不知他从哪儿掏出的瓷瓶,放在她手心,道:“这万芝膏乃我红氏秘药,对伤口愈合分外有效,一日三次,须得按时涂抹。你右臂的伤口比较浅,背部的撞伤与擦伤主要集中在中央部分,所以右手应该能够得着,既如此,便无须请侍女服侍,毕竟丰州城的百姓桀骜难驯,我不敢冒险。”
听他替自己想得这般周到,她心中不禁一暖,将瓷瓶牢牢地握在了手中,点头应是。
他却将她手中的瓷瓶抽了出来,说道:“不过今夜由为夫替你上药。”
“不怀好意!哼!”她虽是脸红,却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他一句。
只是最后还是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任他褪掉她的外衫,替她涂药。
最后,在整个上药的过程中,楚轲都十分认真专注,充分展现了自身的忍耐力,并未做出任何情难自禁的事。
“好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暖暖的气流吹进平阮儿耳中,拂过那些细小的绒毛,立即羞得她将头彻底埋进了枕头之中。
本以为他又要乱来,谁知他却突然做起了正人君子,反而让她看起来这般急色。
背上突然一暖,却是他替她披上了衣服。随即他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得撩起的水声,想必是他在净手。再之后,房门被人打开,片刻后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贵重的长条形木盒。
“这是……”她似有所觉,目光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盒子。
------题外话------
下一章时间应该会有跳跃~小意决定了,以后早上八点一更,下午七点二更!希望自己能做到!你们要督促我哟!
第46章 对峙之势(一更)
长条形的木盒呈黑褐色,质地润泽,造型古朴中透着精致,一看就很贵重。
平阮儿知晓,这是上等的沉香木。
她知道,不仅是因为几个月前她还摸过它,将它从地底暗格中挖出,更是因为当年曾有人给她认真讲述过这个盒子的稀有与名贵。
“还你。”楚轲将盒子放到了她手上。
触手细腻微凉,更是有隐隐暗香从中散发出来,平阮儿望着盒面上精心描绘的龙凤呈祥的凝练图案,一时间心中颇有些复杂。
失而复得,楚轲终是将此物还给了她。
当日在璋王府,盒子只是经了她的手就被楚轲拿走,她甚至还来不及细看,来不及感受那种即将打开秘藏旧物的心情。如今盒子重新回到她手中,却又已是另一番心境。
啪嗒一声,她手指一扣一拔,便将锁扣打开了来。她知晓里面会是一副画,却不知道小璋子究竟画了什么。
盒子打开,果真是一幅画卷。
她露出会心笑容,当日他们一起埋盒子的时候,他替她挑了两幅“墨宝”,所以可想而知,最后他自己放入的东西也*不离十,就是画。
卷轴渐渐展开,入目先是艳红炽烈的映山红,她略微一怔,眉目间似乎有所明悟,随着画面的逐渐显现,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愈发悠远深长,思绪,已然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阳春三月,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他的温煦笑颜。
“阮阮,给你的礼物。”
“如果有一日有人逼迫于你,那么,就打开它吧。”
那一日,他给了她自由符箓,给了她最好的生辰礼。只是没想到,他还将当日的见到她的情景画了下来。
望着画中探出栏杆挥手的自己,她甚至还能忆起那时候欢呼雀跃的心情,其实看到那满园峥嵘繁盛的映山红时,她心里很是感动很是高兴。
“很漂亮。”楚轲发出由衷赞叹。不知何时,他人已经坐到了平阮儿身后。只是不知此刻他赞的是花,是人,还是画。
“嗯,很漂亮。”平阮儿的眼弯起,眼角因怀念而勾起几丝细细笑纹。
旧时光很美,只是已经远去。带给她美好的那个人,终是在那一场大火中彻底化作飞灰,最终带走了她所有的喜悦。
“以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