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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遇到更有钱的之前,好好地跟你一个人。”
“喂喂!林弟弟,你的人不已经是我的了吗?”
“你不是只要心吗?”我低着脑袋按着计算器,记下支出的账目。“正好,我还能把自己榨出剩余价值。你大概也不介意。”
“真残忍,就这么伤我的心。”
累加的数字太多,手指摁错了键子,所有的数目全部清零。我耐心的重新加过。
是,我看不清,也不相信他的心。女人总是喜欢说,那个拥有千万资产的人给她花一百万也未必是爱。但那个只有100元,却为她花了98元的,一定是爱了。谭流拥有的何止千万?我能力微薄,不想也无能将他的钱财全部败尽。我亦看不到他有穷困潦倒的迹象,他的真心,如何检验?
“电话。”小夜插进我和谭流中间,递过来手机。
“喂。”
“是我。”谢鲁。“你来下医院,他要见你。”
醒过来了?我噌地站起身来,余光扫过,谭流带着戏谑的表情挑起了眉毛。
我转身走到无人处。“他要见我?”我想了想,“你认为我该去吗?”
谢鲁沉默了片刻,“他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有没有受伤,问蒋家人有没有去为难你。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马叔暗中派人保护你。而你听到他要见你,而你……”谢鲁的呼吸声在话筒中犹如一阵冷风,他沉声说:“林小花,你真可怕。”
连呼吸都跟着窒住,喉咙中不断返出酸涩地味道,我听到自己清冷地笑声,“谢鲁,从来都是你对我期望过高。我从未应许过什么。”
谢鲁轻声冷笑,“你说的对。我竟然还曾觉得你挺可爱。”
“你只是觉得我赤身裸体伤痕累累的时候很可爱。”我进一步补充。“谢鲁,不平等的关系只有谄媚和讨好,没有爱。蒋文生不懂,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我很明白,是你不明白!你只想享受谭流那种即成的温和,却不愿意去了解蒋文生到底有多用心。”
“也许是吧。”我闭了闭眼睛,“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就去医院。”
“马叔会派人去接你。”他说,“我不管你那个奇怪的脑袋里到底有多少想法,他伤得很重,你最好别刺激他。”
“好的。”我挂掉电话,找小夜还手机。却在路过一间包房的时候看到捧着点电脑哭得稀里哗啦的猫桥。
“你怎么了?”我很少看到猫桥落泪。
猫桥把电脑屏幕扭转给我,“小说。好感人。”
我滞了滞,“至于么!”
“真的好感人!一个姐姐收养了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然后又发现那不是她的弟弟,最后还在一起了的故事。”猫桥吸吸鼻子,“你也看看吧。”
我扒拉了一下鼠标,《我们都要爱下去》,流水账的俗套故事必然有的流水账名字。再一看作者名,晓拂鸾纱,一看就知道必定是个文字矫揉造作的人。
“你有空看这破玩意儿,不如好好想想开业以后怎么推少爷。以后你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自己讨好客人就足够了,你要带新人,让他们也能给店里带来更大的效益。”我不耐烦地扣上电脑,什么“爱下去”,这烂煽情的三个字远不如“富起来”有魅力。
“把手机给小夜,我要出去一趟。”我穿上外套。
猫桥依旧沉浸在那九流小说中,“小花,你说现实生活是不是总不会像小说里那么完满?”
“完满不完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实永远比小说更狗血。”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到底忍不住回头劝诫他,“猫桥,只有现实无力的人才在编造的故事中找慰藉。别找什么爱了,当你可以拿钞票当火折子使得那一天,你才能抬头挺胸的去和别人谈恋爱。现在谈爱?不是收费卖,就是免费卖!”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只有你们可以在文下玩cos的,我在文中也可以cos你们。
37
37、寒冬风雪里 。。。
加护病房里,蒋文生安静地躺在床上,本来就白皙得过分的皮肤现在是纸感的苍白。
我站在门口,只看他一眼,心中便涌起了惊涛骇浪。
收了支票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蒋文生在梦中向我走来,身穿一袭白衣。
他说,“你从来不在意我。”
梦中的我,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我看不到真的。林小花,你从来不肯给我看真的。”蒋文生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光芒,他转身的时候,让我离奇地想到天使离去的模样。
我想拉住他,死死地拽住他的手。那手臂便突然断开,没有血,像是陶瓷破碎的模样。
惊醒。我从床上弹起来,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慌,伸手去抹脸颊,竟爬满了泪痕。
我转身,将门关上。门外的保镖多看我一眼。
床上的蒋文生哪里有什么天使的模样,我暗暗嘲笑自己。他更像是饥饿过久的吸血鬼,如果他知道我做了什么,或许会跳起来咬断我的脖子。
“开业了么?”他张嘴,声音低且微弱。嘴唇看起来非常干燥。
“快了。”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端起床头的水,润湿了自己的嘴去湿润他的嘴唇。蒋文生的脸上露出笑意,眸子中一脉的柔和。
“我可能去不了了……”
“等你伤好了,我大不了重开一次。”
“胡说……”蒋文生微微咳嗽起来。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脖子,他看我。
“吓坏了吧?”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薄……这样的蒋文生看起来如此脆弱,我突然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
“没事……死不了……”蒋文生轻轻地拉开我的手。他冰凉的手指握住我的手,不肯放开。“你的手怎么了?”
“切菜的时候割伤了。”我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吸吸鼻子,打起笑脸:“大概是好久没有开荤了。对了,那两个小人真丑,看起来像五块钱甩卖的地摊货。”
蒋文生眉毛一扭,嘴巴撇了撇,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好好保管,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试试的!”
都已经半死不活的德行了,还不忘威胁人。我笑了几声,想起那断了胳膊的小蒋文生。后来我用强力胶将那只胳膊粘上了,可是无论怎么粘,总是能看出断裂的痕迹。
“姓谭的还总是赖在你那?”
“嗯……”我把他握着我的那只手凑到嘴边,轻轻地咬了咬。我总是心虚,说不出逻辑上的道理,依旧有一点点出轨的羞耻感。
蒋文生的睫毛在皮肤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在你之前……其实有一个人……”
“嗯。”我咬着他的手指,“Adam。”
“他告诉你了?”眼中有诧异。
“我知道有这样一个人,长得和我很像。”
“不像。”蒋文生说,“刚看到你的时候觉得很像,看久了就不怎么像了。”
窗台上有花瓶,花瓣上有一滴水珠砸落在窗台上,发出微弱的“啪嗒”声。我无声地轻咬着蒋文生的指节,看着那几朵白色的百合。
“很多人都说我急功近利……”蒋文生看着我,漆黑的瞳孔格外明亮,“还有人说我不择手段。”
“是表扬。”我笑看他。
“不是。我利用过Adam的感情,如果不是为了找我,也就不会出现意外……在认识他以前,我很瞧不起同性恋。”
我心中微沉。谭流爱过的那个人,为了追逐蒋文生而死。我似乎掉进了不该搅进去的漩涡。我若无其事地笑笑,“你难道喜欢女人吗?”
“我……以为我会喜欢,我以为我只是太忙,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撒谎!”我要戳穿他,“每个人都有性幻想。”
“呃……”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他的性幻想是什么?当然是奴隶男孩跪在他的脚下,亲吻着他高贵的脚趾,虔诚地说:我尊贵的主人尊贵的王,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满足你的快乐……诸如此类。我想着,自己点头肯定。
蒋文生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心里窜出一缕得意的小火苗,我伸头去吻他的嘴角。眼睛对上眼睛。
蒋文生的嘴唇轻轻开启,“Adam死后,我偶尔会想起他。后来,我的幻想中就变成了你。”
我虚伏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眼睛他的眉毛。“能分清吗?”
你究竟是为那个人悔恨思念,还是真的看到了我?我不该去探究这个问题,却忍不住。谭流曾摸着我的脸说,“有时真不敢相信,你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我回答他,“有时真不敢相信,穿过了那么多的死亡,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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