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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故事作者:秒杀春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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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莫名其妙地问:「啥事情一样?」
  「。。。这事情。」我指指下半身。
  他看了我那里一眼,说:「一样。」
  「是那包纸烟害的吧?」
  「也说不定是看月亮看得太久害的。」
  「这样不是办法。」
  「我也觉著不是办法。」
  「我说,咱们各自弄弄?」
  「弄弄。」
  我俩就背著梦幻的月光湖水,也背著对方,拉下裤子,各自管各自地,把两根少年的鸡巴给安抚下去了。射完了被湖风一吹,浑身又是一阵哆嗦。然後我俩在青草上擦乾净了手,又牵起手来,他搀著我,一块儿朝山坡上走。银绿色的山坡上,两匹马儿甩著尾巴圈儿,正安安静静地等著它们的主人回来。
  幸好,那一晚再没甚麽其他的古怪事儿。可是我俩从此也悟出了一个好玩的花样。於是,我俩单独野营的时候,有时会在打完了架以後各自走开,把自己翘起来的家伙解决解决。弄完了特别好睡,我俩就回到帐房里,并头躺著睡了。俩人都没疑心过,跟其他人打架怎麽就没这怪事。再往後,天气转冷,我俩除了小便都不愿意走出营帐,乾脆背靠著背来弄。又再往後,北风变得更冷,一路没遮挡地从大草原的北面刮过来,在营帐里听著那风声都会打寒颤,得要抱著个暖呼呼的人才睡得香,咱们便裹著同一条羊毛毯,替对方弄。完事以後把身体下面冒著腥味的毡毯抽出来扔到角落,面对面一块儿打起呼噜。
  我俩没想过这事对还是不对,也从不找其他的兄弟这样玩,其他时候我俩照常评论城里的姑娘:我喜欢奶大屁股大的,他喜欢身材苗条、娇小胸部窄屁股的,我说你的偏好太奇怪了,屁股小的女人是生不出娃的啊。他说只要他来操,一定生得出。我说,就算让你生出来好了,小胸部怎麽奶孩子?他说,他以後赚钱买高级奶粉,不必让他老婆辛苦哺乳。他又笑我注目的姑娘们奶子都太垂,我说垂表示大,揉起来才软才舒服。他反问:「你揉过?」
  还没沾过姑娘的我,只好说:「你想想面团就知道,是瘪的揉起来舒服,还是又大又圆的揉起来爽快?」
  无论勒库人或雅族人,男人勾搭男人都是禁忌,我俩谁也没往那方面想。咱们是兄弟,只是觉著对方可以信赖,对方的手又特别了解自己的那里,就像我们永远能闭著眼睛在狂奔的马上拉手,能靠一个眼神就在空中跳到对方马上,交换坐骑;我乱七八糟地唱了起头几个音,他就能接下去和著我唱,咱俩就能把一首随兴的歌谣唱得完全。这就是好搭档该做的事,有些事情你就是只能和最好的搭档做。这种事很像是打架要找到适合的对手,而且是一种神秘的游戏,必须两个人一起保守秘密,才更刺激。
  我和小坦,就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对手。
  
  ***



6、第三章(上)

  十七岁上的春天,二月,在一场替小坦和某个哥们庆祝胜利的烂醉仪式上,我从马背上跌下来摔断了腿。你说勒库孩子不都是马背上长大的,马背是个比家还安稳的地方,阿提你个没用东西,咋能摔下来,还摔断了腿?
  这道理简单。首先,你像我一样把所有杂粮酿成的酒都喝上一碗,然後在腰上拴一奶酒袋子,不能掺水,要装著那最甜又後劲最强的浓浓原酒。你在寒风里和朋友们骑马上山,边走边喝,到了山背後的大湖边上,让你朋友讲两个笑话。这笑话要带黄颜色的那种,顶好是新郎新娘成亲之夜的倒楣事那一类。这时,你的马儿闻到流向湖水的小溪流那香喷喷的清水味道,这溪流是假的,不是雪水,是雨水,一个月就乾了的,因此你们本地人谁也不知道有这麽一条凭空冒出的水流。你的马儿闻著好高兴呀,脖子猛一伸,头就往清水里扎进去了。
  好了,早醉得想吐又不好意思吐的你,正在发了狂似地冲著你朋友大笑,笑得腰也酸了,只觉得屁股给马儿一撅,撅得那天上的星星都掉进了你眼睛里转呀转,眼前的大湖也突然旋转著跑到了天上,你就这样头和肩膀殿後、鸡巴领路地从马脖子上滑下去了。
  这要在平时,我早就两腿一踢,好好地站在地上。可是那晚我真喝晕也笑晕了,这条腿踢出去的速度特别慢,才踢到一半,整个人已经滚倒在湖边的青草里。我的好马儿伸鼻子在我脸上擦擦嗅嗅,确定这是我,咕噜两声,好像在骂我没用,弓著腿倾斜著身子,要让我回到它背上去。一群朋友谁也没想到我这样就能摔断一条腿,他妈的,我发誓我自己也没想到。身上好像有些隐约的疼,又说不出哪里疼,总之是动不了了。
  我大叫:「谁来瞧瞧我腿,瞧它。。。是断了不是?」
  楞子当先跳下地来看我,其他人也边笑边围拢。楞子替我瞧腿的时候,小坦骑著马晃过来,我拽住他靴子,说:「下来!下来!下来搀我!」
  小坦在马上不知延挨甚麽,死不下来。我整个人被朋友们摆来弄去地研究,这一夥人全都和我一样醉,拉拉扯扯之间,先倒了两个,那两个一沾到草地,立刻躺在那儿,好像醉得快睡过去,还发出舒服的叹气声。楞子看我腿看了半天,我老没感觉,结果旁边一个兄弟叫起来:「楞子你搬我腿干甚麽,你他妈看的是我的腿!」
  楞子揉揉眼睛,仔细瞧了一下两条裤管的分别,对那兄弟说:「我正看阿提这腿看得好端端地,你没事伸条腿过来添甚麽乱!」
  我又对小坦叫:「就你一个儿骑在马上不来帮忙我,你是不是朋友你。」我边说还边笑,又骂:「你以为你是今晚英雄,就不必下马啦?」
  对,那晚他是英雄。咱们喝成那样都是为了庆贺。小坦替队伍里一个十六岁的哥们出了头,将那哥们看上眼的女孩替他抢到了手。其实,也不能说是抢到手,最多只能说把敌手干掉了。但咱们这夥人是勒库城里的菁英啊,你小姑娘不爱咱们队伍里的兄弟,天下还有哪个男人可以爱?
  小坦这回英雄事迹还是白天干的。先说咱们勒库绿洲的规矩:看不顺眼的事,就打。车子擦撞了,东西给碰倒了,市集里卖给你的水果短少一两了,都打,打完了没事,要理论前先打,打了才听对方说。男人打,女人也打。那些结了婚生过孩子的大姐大婶们,一个人能和高出她们一个头的汉子打。至於咱们勒库绿洲年轻人的规矩要多加一条,看不顺眼的情侣,咱们就打!我们专挑那些女孩条件很好、男人却很差劲的情侣。貌美如花、身材惹火的小姑娘走在个瘪三旁边,打;走在个手臂跟女人一样细的娘娘腔旁边,打;走在个一脸仗势欺人的雅族人身边,太好了,往死里打!
  一般来说,车子擦撞东西碰倒做买卖起纠纷,都是打完了挥挥手走人的事,很直接,往後再见面,就当作没发生过。不服气的那方可以再找个因头来打,反正这不是要拚命的事,更不至於绝交或结仇,人生麽,打打闹闹过日子有何不可。可是打情侣就有点不同,咱们将小姑娘拦在一边,专打那活该被揍的汉子,打完了咋办?总不能让他再牵著小姑娘走吧,那不是白打了?因此,咱们不轻易找情侣动手,被咱们找上的,肯定是要做个了断的,要打到那男的甘心退让,才让他留下一口气离开。那就是说,兄弟里有人看上那姑娘了。
  如果你问,城里大街上打架,没有王法吗?警察不管吗?这就是咱们的自由,也是咱们的悲哀。勒库人自己族里再怎麽打,甚至闹到当真有人决斗了,政府和警察通常是没兴趣管我们的。万一发生甚麽悲剧,只要记得去市政厅户口署办个死亡证明就好。
  勒库绿洲不只有勒库人和雅族人,还有其他绿洲迁徙过来的大种族,勒库人和其他种族的人打,警察比较紧张一点点,也就一点点而已。只要没人报警,还是不会干涉我们。勒库人自己打自己,那是连报警了警察都懒得来,往往拖上一两个小时,再来到现场,别说当事人,连围观群众都散光了,警察乐得手插口袋,三五个值勤员警跑去找地儿喝茶偷懒。最後,唯一严重的,便是任何种族的人和雅族人打。谁先动手都一样,没真正打成也一样,凡是少数种族和雅族起纠纷,你永远不必去思考其中的对错,错的一定是少数种族,少数种族的人一定带回去问口供,要是没巴结好,还得留下案底。城里四五十岁的少数种族男人女人,也就是咱爸爸妈妈那一代的人,不少人都有过案底。
  唉,老实说吧,咱爸爸就有不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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