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许沐的问题连发犀利,条分缕析,和刚才狂犬病似的疯魔状恰似两人,十足精分,冯程有点担心他再次暴走,目光立刻出卖了他。
许沐吸吸鼻子:“别这么看我成么,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冯程还是不敢放心,心里将他的话过了一遍,挑在意的问:“小沐,那个障碍条目,你是怎么会知道?”
潜台词就是,像我这样资深的同性恋都不知道,你个小菜鸟——
许沐笑了下,盯着他衬衫上第一颗扣子,轻轻的说:“因为我闲的蛋疼啊,”可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过了会,他才接着说:“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李德民吗?就是上次商场里那秃子。”
冯程心神一禀。
许沐虚着目光:“其实我发小,除了老谢,还有一个男的,他叫方昀,就我上次在商场胡说八道的时候,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他是个地道的娘娘腔,吵不赢就红眼圈,运动会混在女生里当拉拉队,气急了打人还翘兰花指。”
“他天生就是同性恋,可要不是李德民,他或许会找个彪悍的女汉纸保护他一辈子,一生都不会发现自己是他恐惧的那种人。”
“阿昀很小就没了爸爸,说是做生意被熟人坑了,跳楼自杀了,十三岁的时候他妈受不了跟人跑了,他奶奶一个老太太,手里藏着一笔他爸孝敬她养老的存款,把他养大,挺不容易的。”
“他是我见过最娘的男人,也是心底最好的,就是现在说的圣母白莲花,我一边嫌弃他,一边却和他走得很近,非常享受他贤妻良母一样的照顾。”
“我和老谢从小都喊他方三藏,暗地里还探讨过,如果以后的媳妇儿是他那德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很娘,各项能力却很突出,虽然有时上台演讲紧张了还走小内八,却是学生会一把手。大四那年他奶奶病了,课也不多,他上半学期就去实习了,就是我毕业后去的那家单位。”
“他很少回学校,精神状态却饱满过头,我和老谢都以为,他是在单位找了女朋友,想逮他坦白从宽,却发现他开始神出鬼没。”
“两个月以后再见他,我和老谢都吓一大跳,他像得了绝症一样,颧骨突出,脸色惨白,心不在焉的厉害,和人交流也出现了问题,整天两眼通红,显得非常痛苦,像只绝望的兔子。”
“我和老谢都很担心,找他吃饭合起来把他灌醉了,他一开始说胡话,整个餐馆的人来看我们,我俩也被雷晕了,赶紧把他拖到教学楼天台。”
“他一边哭一边说,说他是恶心的同性恋,不配活在世间,他喜欢被男人压,喜欢光着屁股被人操,他不知羞耻他没脸没皮,他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我们……他非常失态,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和老谢也吓傻了,面面相觑,心情复杂的只会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相互对骂‘你看个屁’!那时就觉得震惊,倒没想膈应不膈应,我和老谢去拉他,让他冷静点,他就在地面拼命的滚,说他脏,让我们别碰他,末了他还非常迅猛的跳起来,撒腿就往天台边上冲,他一生都没那么爷们过。”
“我和老谢把他锁在老谢租的泡妞专用的小公寓里,轮番上阵问他怎么了,他不肯说话,一心求死。我去他实习单位找人打听,却发现前台的女孩提起他像传染病似的,脸色非常厌恶,就说了一句话:哦,那个同性恋啊——那个语气真的非常伤人。”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平时放在嘴边上开玩笑的同性恋什么的,对很多人来说,竟然像毒蛇猛兽,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拿这方面开玩笑了。”
“老谢擅长把妹,我又让他去了,那厮带着人妹妹喝了个咖啡,带了一大串消息回来,说方昀竟然找了个可以当他爹的平庸男人,就那姓李的。李德民是个人渣,真的,他胆大包天的把他带回家上床,却被他老婆半路杀回来抓包了,那女的差点没用化妆水把方昀砸死,骂的话就没法听了。”
“我们沉默了一阵,又觉得消息错不了,方昀缺乏父爱,性格又娘,对李德民那种伪善的长辈完全没有抵抗力。而且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凡事都爱跟自己死磕,他的道德底线比我们高很多很多,所以他快被自己的良心折磨疯了。”
“他不肯吃喝,一度出现幻觉,说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他脏,说老谢往他身上吐口水,让他去死。我和老谢忙的顾不上报复李德民,轮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用的都是老谢的钱,他在前面听,我们在后面听。那段时间,我听了很多关于同性的话题论断,医生不停的说那不是病,可连我都没有被说服。”
“是不是病,科学说了也不算,舆论说这是,那它不是也是。我们终归活在人群里,要介怀别人的目光,在意别人的看法。”
“情况没有好转,他瘦的不成人形,我们带他去治疗,隔着厚厚的玻璃看他脱了裤子麻木的撸动唤起欲//望;紧接着仰头吞下剂量很猛的催吐剂,吐得昏天黑地,最后全是黄橙橙的胆汁,阴//茎也萎了。要么就是用电击,身上连着导电片,强制唤醒欲望然后通电,身体剧烈的痉挛。”
“直到人体就像看到毒蛇一样,对自己的欲//望做出最直接快速的厌恶。医生告诉我们他好了,因为他再也不会有欲//望了。”
“你以为阴影不负存在,可能只是刚好在你低头的时候,照过一抹灯光。领完毕业证那天中午,方昀和我们道别,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死了。我和老谢在他最后一篇日记里,看到一句话,我现在想起来,都遍体生寒。”
“他说,只要他不是那种人,他愿意一无所有——我想,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我心里也有了阴影,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和方昀一个下场。”
“后来我小哥跟老谢他哥的事捅开了,我小姨和他断绝了母子关系,我小哥现在很好,可百分之八十的人,没有他那么坚定和心无旁骛。起码我就没有,冯程,你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回留言非傲娇mua,实在是宿舍刚刚连上网。。心酸脸orz
☆、第六十章
他问的非常轻,冯程却觉得直抵灵魂,振聋发聩。
他自省似的问了自己一遍,然后发现他竟然没法直面许沐的眼睛,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他可以。
他心里忽然就卷起一股道不明的疲惫,明明只是攸关爱情,如此纯粹,他和许沐却像河对岸踩在水中的两个人,各自试探努力着前行,胆战心惊,不停有巨浪拍打身体,稍不留神,就是销声匿迹。
冯程甩掉这些思想上的包袱,看着许沐坦诚的说:“我不知道。”
许沐咧嘴一笑:“这是最好的答案。”
——就算你敢说是,我也不敢信,历史教会我们,海誓山盟都是放屁。
冯程组织了下语言,又问:“和我在一起,让你很恐慌吗?”
许沐愣了下,揪了下他耳朵笑:“不,是在一起之外的时间,和你呆在一起,我都很高兴。”
冯程心里泛暖,抚摸他显嫩的脸:“那我希望你一直都开心。”
他人经受的,我必经受,思想上的苦难,远比肉体来的沉重和致命。
厕所的隔间里,有诡异的温情流露,有四五分钟都没人说话,只有间或进出解决生理需要的男人们弄出的声响。
许沐缓过劲,心里是轻松了,就记起难为情了,他刚刚那样子,就跟原配发现相公和小贱人幽会,披头散发上门闹的德行一样一样儿的。
他痛苦的捂住脸,觉得真是没脸见人,在冯程怀里毛毛虫似的扭,好像扭着扭着他能隐身消失一样。
“老冯,你出来多久了?”他突然问。
冯程看了下腕表:“二十分钟差不多。”
许沐刨了下头:“如果那姑娘还没走,她大概以为你从马桶里穿越了。”
冯程是个靠谱的,心头一角里记挂着方晴在外边等,就是许沐像神经病发作似的稍微惊吓到他了,他才一直没顾得上给方晴捎个话,让她先走什么的。
闻言立刻掏出手机,许沐见状奇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道个歉让她先回去。”
“你这也没礼貌了,要是人家还在外面等,等了半天你就一通电话把人打发,不得气死。你出去看看,我回去了。”
他说完就准备走,冯程拽住他,迟疑道:“你不生气了?”
许沐翻了个白眼,和他调了个位置,拿掉他的手:“我精神波动是很大,可那也是需要周期的好吗?其实之前我心里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可我还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