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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扬轻声说:“只希望Shine不要明白。”
不明白就不会疼,做他左右逢源酒醉金迷的浪荡子弟,切莫忽然之间顿悟了什么,就再难回头了。
乔冬倒是说:“希望他能明白,还来得及。”
也许还有机会。
顾深这个人,平日里不动声色的谁也看不出什么深浅来,当决定了什么之后,又有谁真的能动摇过?他喜欢木楚,就这么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地喜欢了这些年。他放手,会不会就抛下一切不留余地?
“我们再试一次,可不可以。”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拒绝。但是他能看清顾深摇头时几乎崩裂的痛苦。
木楚于是放他起来,然后自己也坐起身来,唇边带点笑意,说那就算了,然后礼貌地告辞。
他能感觉得到顾深的感情,是远比自己深沉的。既然如此,顾深都能隐忍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能?顾深都能放下他为什么不能?
木楚从顾深的公寓离开,却总觉得自己想的似乎哪里不对。
顾深还是喜欢他,那证明自己想留下他的话应该也能留下他?顾深是不是在等他一句挽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吧……那就在他结婚之前再这样做好了,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思考方式哪里出了错……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的速度慢了点……T T快考试了就懒了
考试时间是4;7;17;18;19。
考试之前两三天可能会停更;就是这样的;泪T T
22、第 22 章 。。。
时间从不肯遵从人的意志,它安静平稳地走着,不为任何外物滞留,每一步都踱开距离,却并不发出声息。就是这种带有欺骗性质的方式,使它迷惑了太多人。
木楚今天有工作,是程耀拜托帮忙的。Z公司萎靡不振许久之后终于联系到了新的投资人,在公司处于危机之时出于自保而审时度势跳槽了的程耀大概是自己过得顺风顺水以至于产生了那么一部分的愧疚心理,便拜托他想办法从各方面联系一下Z公司原来的关系和旧部,算是为了更好的重新开始出一份力。
于是木楚这近半个月的时间都耗在这件事上了,凭借广阔的关系网找到人并不难,重新召回人的资金也不是他负责的,但是每日和各种人为同一个目的纠纠缠缠地说上许多,难免令人厌烦。
人们大多犹豫,无论此时生活质量比之前如何,到底已经安稳下来。此时贸贸然再回去原来的公司重新做起……大家毕竟已经过了可以那样冲动热血的年纪。生活里的压力都在向下逼迫而来,不再是玩得起耗得住的年轻人了。
四处奔走,帮忙反馈,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性亲身接触到这些人。当初在Z公司也算点头之交的大多还认识,记得住名字,甚至有些说上两句话,就想起那时的一些趣事来。这个看起来文弱的普通职员其实是工作起来可以不要命的姐姐,她们那个组拼业绩经常三四个人留在公司彻夜赶工;那个看起来很居家的大叔当年妖孽得不行,略微一折腰线,就能让一众人为那爆发的感觉喷血;当年只是在拍摄封面杂志时负责举反光板的少年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职业,言谈举止中的自信从容再不似从前。
也不过就短短一两年而已,竟变了这么多。精神一直处于不断地重复这种认知之中,木楚突然有了一种原来“变化才是正常的”这样的感觉。他以为人都与他一般是不变的,原来如何,现在便是如何,将来还会如何。当初怎么想的,便会自然而然地坚持下去,喜欢的会永远喜欢,抗拒的会永远抗拒。
他做到了?没有。
几年前他没想过自己会染发,他看不上那些学校里依靠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来吸引女孩子的男生,也没想过一吃辣便会流眼泪的自己会面不改色地吃得满口赞叹一脸笑意。几年前他遇到喜欢的人可能会在一起,即便短暂至少有一瞬的真心;而如今,社交大多是为了工作,无论顺不顺眼,只不过遇到略微有好感的人,有发展到床上的可能,如此而已。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也变了。
虽然没有感觉到,但到底是变了,这是不能拒绝承认的。
将工作忙得差不多了,近午夜时分木楚躺在自家床上,难得地有些失眠。当初那样热爱的、引以为生存意义的工作,一年两年间就已彻底抛在脑后,现实生活似乎比想象中的更艰难而残酷,这是他未曾察觉的。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到周围的变化,也看不到自己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此时正汹涌着争先恐后地要占据他的视野和大脑,逼迫他认识世界的另一面吗?木楚拒绝承认自己是一个简单甚至是天真的人,他以为自己正逐渐失去乐趣的生活已经足够复杂,事实上似乎并非如此。
依然文弱的职员姐姐戴着眼镜微笑着与他客套,然后很是抱歉地说着类似于已经有了孩子要照顾,再也不能那么尽兴且任性地为证明自己的能力而拼命了。眼中也有遗憾或者黯然,但是并没有迷惘——她是经过思考之后得出的这个结论,就连她自己,也不想有再次质疑的余地。
每个人都在为了什么而改变且不后悔,说很抱歉一切已经过去了之类的话。木楚开始猜测,程耀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公司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姿态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将共事过的人再重招在一起?
手机响了,木楚接起电话,客客气气带点独特运气方式的一声“您好”已经出了口。
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电话响不过三声必须接起,声音不带疲惫感或者困意,时刻保持风度和教养,这是职业素养。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听得出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大笑,还有些更为暧昧的声响,木楚松了一口气,大致猜得出不是公事,放松了许多:“怎么这么吵?”
“Shine啊,要不要出来?”几个人的声音有远有近,都是问他要不要出来玩。
“不了,困,最近很忙。”揉着太阳穴躺回床上,木楚放开不必要的紧绷抱怨道。
“很忙?Z公司的事吧,不是告诉你了么这事别管,新找到的投资人根本不靠谱,谁知道要弄成个什么东西。”挺大的一件事,乔冬在那边随随便便地就说给了他听,丝毫不怕惹麻烦。
“乔少你还是习惯把话说得这么直,小心什么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被人绑去缝嘴。”韩扬在那边嘲笑他。
“我知道的,程先生拜托我,尽些力而已。”
“尽些力?你连赵家的人都敢挖,听人家说起来时我都呆了,没想到你这么下本钱不怕得罪人。忙得都没时间出来玩了?”
“嗯,难得歇一天。”
“本来还怕你心里不舒服想叫几个兄弟一起开心下,没想到你自己忙得挺高兴。”韩扬这话说得挺不是味,已经有点埋怨了。
“怎么?”心里不舒服……?
“你不知道?看来顾深这次做得还挺绝啊,他明天的飞机。我们还以为你知道但是不愿意留他呢,要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谈谈?”
“算了,困,睡觉了。”
“真是没长心……别挂别挂!明天下午三点四十的飞机啊!”
木楚挂了手机,也没来得及把那个时间及时的阻拦在另一边,到底还是听见了。三点四十啊……他看看时间,干脆把手机关了,翻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睡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时已是下午两点,打开手机看到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韩扬打来的。想到昨天没有负担地睡了个彻底,木楚心情很不错。
——顾深要走了,他想。
时间已经不早不晚,应该是驱车前往机场的路上,木楚躺在床上有点犹豫:要打电话给他吗?将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考虑一阵,还是选中了那个名字——留下他吧,那么特殊的一个人。也许这次离开就是彻底的离开,再不会回来。即使偶然相见,再问一句在一起好不好,那个人也会以已有妻子了来拒绝自己吧?
虽然看重许多事也看重感情,但是顾深这个人……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一旦结了婚,就不会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了,是会认真且体贴地对待妻子的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