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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97年,受压缩基建的影响,装修行业不太好做了,我干脆下决心到了旅游公司,成了一个专职的导游,那就一直干到了现在。
主持人:你热爱这个职业吗?现在让你重新来选择的话,还会不会做导游?
是的,我非常的热爱这个职业,她非常适合我的性格和特点。我相信我的热爱才是真正的热爱。许多人口口声声说自己热爱她,是因为经济上的利益。当然出于这方面的需要是很正常的,但为了得到更多的经济利益,许多人根本不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给这个职业抹黑,他们完全违背了这个职业是服务行业的宗旨。正是因为出于对这个行业的热爱,我才做出了一些努力,一些不被同行理解的努力,希望这个行业因我而变得美丽纯洁起来。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会继续选择这个职业。因为以现状来讲,我觉得这个行业需要我,我有责任感,因为暂时只有我一个人,第一个勇敢地站出来,愿意为这个职业的美丽干净去奉献自己的一切。
主持人: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久,对这个行业存在的问题也不是第一天发现了,那为什么突然想把它作为你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来对待,而且要背负那么大的压力?
对于这个问题的发现,实际上是99年到了深圳,开始从事接待外宾的工作之后,但那不过是一个初步的认识。非典后我转做国际领队,却让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意识到,旅游行业的问题带来的危害有多大,不仅是游客的利益受到损害,那直接影响到国家的形象、民族的尊严,两岸的关系。我承认我多少有点良心,我热爱这个行业,也热爱我的祖国,我不愿意自己成为罪恶的帮凶。我有此想法也不是突然的,埋在心底很久,不过一直没有具体的行动。有一件事促使我下了决心。一位跟我出国旅游的老人家对我说:“小邬,你这个人不错,但不能再做汉奸了。”那一次对我的震憾是前所未有的。我是汉奸,我是在帮外国人坑自己人,而那些所谓的外国人,还都是咱们自己华人啊。这样的民族形象,如何在世界民族之林强立?我是有压力,但压力来自于自己的良心和责任感。外界对我的反对,我不觉得那是压力,那是一群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人,他们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这些反对的声音越大,我就感到行业黑暗的严重性,我就会给自己更多的压力。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这是一个伟大的事业,我要以此来体现自己的人生意义。
主持人:一个导游的自白书,有九万字,你以前创作过十几万字的小说用了八年时间,这个从构思到完成用了多久?你感觉他们在写作过程中感受有什么不同?
文章发在网上后,不少人提出了中肯的意见,我修改和添加了一些内容,现在应该有十万字了。03年因为非典中发生的事情,我就有写一本揭露旅游黑暗的想法,但一直没付诸行动。直到那位老人家骂我不要做汉奸的时候,我才开始动手,断断续续的,写了大概十个月吧。写作过程的感受与写小说相比,有不同也有相同之处,都是因为凭着一份激情,凭着对生命意义的追求吧。不同之处是前者是出于对个人感情的追求与倾诉,而“导游自白书”是出于对职业的热爱,对祖国的热爱吧。还有,在小说时心里在充满了幸福甜蜜的感觉,但在写这篇文章时,心里却是感慨万千,有些沉重。
主持人:你这样披露行业内幕,有没有遭到别人的威胁?你不怕自己的亲人为你担心吗?
威胁,有一点,但不算很过分。大部分是来自网上的漫骂,说断人财路者如杀人父母,全中国的导游都会追杀我之类的。我相信那都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弱者,或者说是以宰客为荣、为生的人,我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冷嘲热讽。面对面的只有一次,在深圳导游培训大会上,有人警告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一位还是个旅游协会的领导。至于家人,当然担心,特别是妈妈,她是个已经退休的工程师,文化大革命的经历让她想起来都害怕,真的很害怕。说社会很现实,说枪打出头鸟的故事,她写给我的信也发在网上了。许多支持关心我的人都提到过这个问题,我总是开玩笑的回答说,革命总会有牺牲,真正的革命者不应该在意个人的得失,患得患失的人永远不会成功的。我买有保险,如果有什么意外,家里可以得到一笔补偿,说不定我一辈子也赚不到那笔钱,比起当年有红军、八路军,我已经好很多了,所以我义无反顾。
主持人:许多人会认为你是想通过这个来炒作自己,你觉得这事儿对你个人有什么好处?
是的,有人说我为了出名,有人说我赚够了钱,想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说我居心叵测。我承认我是在炒作自己,是为了出名,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因为只有出了名才可能有更多的影响力,才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做一些对社会、对旅游业发展有益的事。人轻言微,就是这个道理。我考虑过很多,也许我能成为一名人大代表,我愿意代表那些有良心的导游同行们。个人的好处,当然会有,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我可以卖书,可以演讲,可以开旅行社,做真正的品质旅游,现在已经有人提出要为我投资了。造福社会的同时,自己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能写这篇文章说明我的为人很直爽,我不喜欢虚伪。
主持人: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导游?或者说是不是个合格的导游?
以现在的游戏规则,导游的标准有两个,一种是现状下行业内部的,一种是社会的,本来这两个标准应该是一致的,但现在这两种标准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可以这样讲,在许多的情况下,很难有一个导游能同时得到旅行社和游客双方的认可。我是指实际认可,毕竟有的导游的水平实在是高,把游客蒙的一塌糊涂,游客还非常感谢他。我是个有点良心的导游,但我不算是个合格的导游,毕竟现在没什么真正的品质团,我带团出去就免不了遵守现在的游戏规则,就要坑人,只是我尽力去维护游客的利益,但我又不能百分之百的维护,毕竟多少还要考虑导游的生存。真是进退两难。
主持人:在做导游的时候应该也拿过购物回扣吧?
当然拿过。这是现实,导游只有靠回扣来生存。我们没有工资,没有福利,还要交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管理费。有的团还要交人头费,不拿回扣就没有办法生存。这也是别人攻击我的一个主要方面。他们骂我,说我暴露购物内幕,影响到同行的生存,破坏潜游戏规则。说我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有时我也无言以对。这是事实。后来我告诉他们,我就是当年日本鬼子身边的地下党,为了挽救更多的老百姓,我只能在鬼子屠杀百姓的时候袖手旁观,因为我身负历史重任啊。
主持人:你发动的深圳导游起义当时引起了很大影响,你也为此被炒了鱿鱼?
是的,所谓的导游起义,就是我一个人,我也没发动谁。我连续两天在深圳旅游协会组织的导游培训大会上,主动发言。我只是想借用导游培训,人齐的机会,宣传自己的文章,扩大自己的影响。我发出了一些呼吁,也得到了掌声的鼓励。不过我也毫不客气地批评了一些现状,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所以在培训大会后的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有人打电话到我所在的旅行社,逼着他们炒了我。所以我不怪我所在的旅行社,他们也是被逼无奈。不过我觉得那是一件好事,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证明我对手的愚蠢,他们意识不到正义的力量会有多大,也太小看我了。反正我也打算春节之后不干的了,干不下去啊。
主持人:其实很多游客他自己也知道低价团有猫腻儿,但他还是会参加,所以,某种程度上说,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你没觉得自己是费力不讨好吗?
他们只知道一点点,他们并不了解这里面的真正黑暗。他们也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旅游,参加低价团是享受不到旅游的乐趣的。还有一个问题,低价团并不低价,羊毛一定要出在羊身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