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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正文 116、哑炮背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5 19:20:48 本章字数:1968
第二天一早,我到队部派活,看见汪永德蔫不吱声地也来了。
我对他说:“你带7个人去大庙石场采石。”
他以为我跟他开玩笑,用防备的眼神看着我:“昨天夜里,我真的……”
我打断他:“昨天夜里的事,大家都明白,今天分给你的活儿,整明白了没有?”
他睁大眼睛,十分意外:“什么?你真让我带工干活去?”
“你行不行呀?”我问了一句,再重复一遍这个分工,告诉他带的是哪7个人,连看也不看他,就接着派其它的活去了。
他挠着头,领着人走了。
我不知道给他这样一个尊重他能不能把握好?
派完活,我也来到大庙采石场。
爱辉要建粮库,花20000元要了我们队的8亩地,作为另外的回报,我们拿到了粮库的基建活,是队里一项创收副业,今天是第一天开工。
第一批五个炮眼已经打好,把ZY填满,一声令下,点上导火线,人都跑出警戒线外。可等了好久,只见冒出一股烟,连屁大的声音都没响。
一大早的,就碰上哑炮,叫人心里窝囊。我说:再试一次!
汪永德带人把炮眼掏净,重新装药、点火,依然只是冒了一股烟。
ZY是保管员李胜俊炒的,他是一位有经验的人,没人怀疑ZY配方上有什么问题。大家都以为ZY受潮了,只要拿回去放在饲养员屋里的炕上温一下就行。
我把ZY摊在炕上后,让王喜奎看着,自己骑车再去工地。谁知还没骑出场院,就听后面大叫大嚷的,饲养员屋子冒烟了。
还好人多,七手八脚地扑打一阵,没烧起来,免去了一场火灾。
老王以前也炒过ZY,悄悄告诉我:“硝氨、锯末、柴油的比例应该是91:7:2,我看了一下这ZY的成色,就知道比例放得不对,柴油和锯末放得太多,引火还差不多,哪能炸响呢。”说完,他“嘿嘿”了两下,带着深意地瞅了我一眼,走了。
难道是保管员存心?
我沉住气不吱声,把工地上的汪永德找来,跟他讲清ZY比例,架起大锅,炒热锯末后,倒入硝氨,搅匀,再加入柴油。
中午,我们将新炒的ZY再次填入炮眼。
那五炮,炮炮像霹雳一样,震得古城上空回响良久。真替我们出气呀!这是知青自己炒的ZY!
下班的途中,我一直在想这样的问题:
李胜俊在今年队委改选中有些异常,先是不想干,后来被选上也一声不吭。事后我了解到,在上海知青王根生当了一年生产队长后,以李胜俊为首的部分老乡开始反对知青当家。
尽管后来王根生应聘大庆招工,自然退出选举,但我又被选上队长,依然是知青当家。
对此,李胜俊等人心里并不满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在生产上拿一把也是可能的。但这仅仅是“可能”,第一,我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在拿把,第二,我也不愿意把别人想得太坏。
不管怎么说,知青当家确实存在不足,我们没有掌握全部的农业生产知识,还需要老乡的扶持。在部分老乡对我们还不理解时,我们不光要真干实干,成为生产的内行,还要心胸宽阔,争取让曾经拿把或旁观的人也能和我们一起为生产队出力。
想当年带着“杂牌军”来黑龙江插队,不也有人因此而不高兴吗?现在,我们的知青点成了全大队最团结的集体了。
晚上开社员大会,动员“大战今冬明春,搞好改土基建”,在布置了生产任务后,我极其平淡地提到了今天的“哑炮”。但一字不提保管员炒ZY的事,只谈自己的工作不仔细,差点引起火灾,并以此为教训,严肃提醒各位认真工作,不要耽误生产和造成集体财产的损失。
这并不是避开矛盾,而是弓在弦上,引而不发。我想先试试矛盾有没有转化的可能,我不想把“哑炮事件”升级为政治斗争。
我不怕别人说我愚钝,连这些矛盾也看不出来。我只怕自己过于敏感,因为这世上好多事都是被精明人干砸的。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动员大会起了作用,还是我对“哑炮”一事的态度起了作用,第二天出工刨泡子泥的人比往常多了三四倍。
刚从学校毕业,才十六岁的小丫,一个瘦弱单纯的农村姑娘,本想在家“猫冬”,等开春后再到队上干活,今天也顶着寒风去衙门沟刨泡子泥来了。
东北,拿大镐干活是男人的事,可是小丫却扛着大镐来了,她举起来就很费劲,放下去就再也没劲了。有人笑话她:“刨出的泥像鸡爪蹬出的一样,又少又碎,这一天挣的工分连碾镐的钱都不够呀!”
小丫倔倔地回答:“刨一点是一点,总比在家猫冬的大老爷们强吧?”
正文 117、过年新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5 19:20:48 本章字数:1804
下午,公社来了个电话,告诉生产队:县里大庆招工组把王根生退回来了,估计是家庭政审没通过。
这对王根生是个打击,也给我出了个难题。
工作队提出:既然退回来了,就调他到大队机耕队去,把蔡景行换回来。
我没有表态,我得为他的今后好好想想。
王根生本来就想离开生产队,走得远远的,如果到大队机耕队去,他以后就失去了招工的机会。因为招工名额一般都是分到生产队,不会分到大队机耕队去的。
我想为王根生保留这样一份机会,既然退回来了,就留在生产队,留在队委会里。
我对工作队说:“可以征求一下他本人意见,我个人觉得他先留在队委会当民兵排工也挺好,以后还有机会走。”
果然,王根生表态哪儿也不去,就留在队里。
还有两天就是大年夜了。
知青点晚上包饺子,一直包到清晨四点才结束。
叫人捉摸不透的是:今年老乡来帮知青点包饺子的人太少了,只有六个人。
而且,按惯例,春节前贫协早早就会安排大年初一知青到老乡家吃饭的事,今年也迟迟不见动静。
小年夜的晚上,知青点召开班子开会,我提出一个话题:
明天大年夜怎么过?请哪些老乡来?
往年大年夜知青点宴会,总要请老乡中的几个队委和贫协委员。
有知青提出:“今年看来贫协不会安排初一知青到老乡家吃饭的事,我们也不要费心了,就请六个来帮包饺子的老乡吧。”
这引起了大家的不同意见。
我说:“即使贫协不安排,大年初一老乡也会自发地把要好的知青请到家里去。这样吧,这个生产队既然是知青当家,就要拿出当家的样子。春节宴会分两步安排:一、大年夜搞个小宴会,可以只请六个来知青点包饺子的老乡,不再请老乡中的队委和贫协,讲的是礼尚往来。二、年初二搞个大宴会,把凡是在年初一请知青去家里吃饭的老乡都请来,讲的也是礼尚往来。”
知青班子同意我的建议。
散会后,消息传开,其他知青听了也很高兴,云龙说:“以前去社员家过年挺不好意思的。现在谁家请我们,我们也请人家,这才像话!”
没想到,大年夜小宴会刚刚散了十分钟,听说贫协那头就开了会,安排初一请知青吃饭的事,并连夜紧急通知社员谁家请谁。
有知道内情的告诉我:贫协原来早就想开会讨论的,因李胜俊总是推说家里有事,开会的人凑不起来就耽误了。今天见知青这头大年夜只请了6个包饺子的社员,感到不太对劲,于是赶紧落实。
年初一一早,我得知被分到杜义田家去过年。
杜义田,以前在一打三反中被工作组撸了团支部书记的职务,之后与贫协一帮老农长期不和。刘承新把我分到他家去过年是什么意思呢?我不太清楚。
是让我去做团结工作?还是提醒我不要与他一样的结果?
不管了,我一大早先写了一幅对联,贴在杜义田的家门口:“红旗飘飘干劲高,征途万里奋今朝”,横批:“春来早”。
吃饭还早,我就先去给队里的老农拜年。
东北人过年很讲究,一进屋要一鞠躬,说声“新年好!”
一家家拜过来,家家都喜气洋洋,格外客气。
在保管员李胜俊家,他给我倒了一杯糖水。
我说:“一早拜年,听大家说昨夜大年三十挺稳当,一点风也没有,连狗也不叫,这是个好年头的预兆,是不是?”
李胜俊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