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的,明天中午前去政治部报到。哎,我们这小庙里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啊。”“我不去!搁这儿挺好的,我懒得去机关拍领导马屁。”“这是命令!”指导员眼睛一瞪,严肃道。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看我逼良为娼的表情有些不忍,又安慰道:“你舍不得这里,兄弟们也舍不得你呢。据三班的战士们反应,你在班里的群众基础还是不错的,军事素质和组织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只是?????感情上有些小挫折,对吧。”“哇,指导员不愧是指导员,情报工作这么到位。”我打着哈哈,反正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在上下级观念方面就随便一点。“说正经的!到了机关别稀里马哈,把情绪带到工作上。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不接你回来啊。”“是!”我响亮地回答道,“指导员,走之前能不能提个请求?”
“说!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今晚我们班加个餐,算我请客。”“我向营里请示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晚上在食堂的“雅间”里,指导员、连长和一排三班所有兄弟全都到齐了。炊事班的战友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虽然比不上餐厅饭店里的精致却也汤浓味正、分量十足。
“菜都上齐了吧?”我问坐在旁边的大黑。
“还差一道。”
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吆喝:“冯排副,尝尝这道‘红烧猪手’怎么样?”我一听声音挺耳熟,便扭过头去,这时营长系着围裙,端着满满一盘菜放在桌子中央。
“营——营长!”我有些结巴地站起来,“您———怎么?”
“这是咱们一营的规矩,那一个兄弟要走了,营长都会亲自下厨做一道菜,为兄弟饯行,”连长在旁边甚是熟练地解释道。
“怎么样?妈逼够规格吧,”营长胡子拉碴地笑笑。
“太??????太感动了!”我举起酒杯,情绪激昂,“一切都在酒里了,”说完便要仰起脖子。
营长拦住我,用他那叱咤一营的大嗓门吼道:“来!兄弟们都举杯,欢艘们的战友。”
“干!”呼叫狼嚎的一声,把“雅间”震得几乎都要塌了。
接下来,名目繁多层出不穷的祝酒词从他们的破锣样的嗓子里蹦出来,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干!”喝得人心潮澎湃。
酒过三巡,营长揪着我的肩章叮嘱两句:“到了机关好好干,妈逼别丢一营的人”之类的话就走了,紧接着连长、指导员也说了一些诸如“有空回来看看”“以后保持联络”之类的也告辞了。
他们把剩下的时间腾出来让我跟班里兄弟们好好喝好好唠。
大黑端着杯子跟我碰了碰,“感情上的事别人帮不了你,自己早了断早决定。”我笑了笑,喊了声“干。”
姜班副和李二虎这两个之前阂一共说话不超过十句的二期士官同时向我欠了欠身,说了句“前途无量”后也干了一个。
周致远的眼神已经迷离了,他贵妃出浴般攀住我的肩膀,说道:“哥们,我咋就赶不上这个趟儿呢?我咋就捞不着这样的机会呢?”我笑道:“我倒愿意跟你换换。”他苦笑了一下,没等碰杯就咕嘟咕嘟把酒喝光了。
二年兵吴家贵和张勇一左一右向我走来,一排三班都知道他们两个老乡为唯一一个转士官的名额较上了劲儿,表现一个比一个优异,同时手段也一个比一个高明,让人很是放不下心。我举杯道,送你们哥俩两句话:“第一句是我祝你们都能实现理想,达成心愿;第二句是几年之后你们就会发现这世上最靠得住的还是战友情谊,希望兄弟珍惜。”哥俩酒还没喝脸就红了,“排副,你放心吧,我们知道了”“我们会珍惜的,你走好!”“干!”
紧接着就是李志高他们三个一年兵,这几个小子打定主意要弄醉我,他们轮番上阵牵强地编织着“干!”的理由。李志高踌躇满志地吆喝着马上就要做我学弟了,学弟敬学长一个;冯刚紧接着喊:“冯排副,咱们都姓冯,有一句话叫什么,几百年前咱们就是一家,同宗共祖呢。”“那是!咱们都云南元谋。”大伙哄地笑了。最后铁锤的理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冯排副,你是弗兰(湖南)的,我是银兰(云南)的,咱们共一个‘兰(南)’,那也是老乡了,喝一个!”我晕,他咋不说我们都是中国人,该喝一个呢。我笑着咕嘟咕嘟把酒灌下去。
这时胃里已经鼓鼓囊囊像一个盛水的皮袋子,稍微晃一晃都能听见里面咣当咣当的声音。操!豁出去了,竖着进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横着出去的准备。
“喝!”“干!”兄弟们的声音愈发竭斯底里,**一次又一次掀起,如同攻占山头的顽强冲锋,我已经逐渐数不清桌上坐了几个人,胃里的七分酒水三分饭菜顽固地往嗓子眼里涌,有几次都到了口里,硬是被我憋着气给压了回去。
“干!”这就是部队的喝法——杀气腾腾,豪气干云。
终于,周排副在桌子底下“现场直播”,吹响了我们的集结号。
大伙挽着手搭着肩高唱着“战友战友亲如兄弟????”连滚带爬回了宿舍。
第二天的早饭,我吃得比别人晚一点,赶回宿舍的时候,兄弟们正在帮我收拾东西,一直不怎么待见我的姜班副替我打好了背包——三横两竖,面上是两个标准的正方形,背后的结也是规规整整的,看得出这是个素质优秀的老兵用心打出的背包。
“谢谢!”我的嗓子胀鼓鼓的,喉结蠕动了半天,终于只发出了这两个音节,我不会矫情地落下两滴眼泪,也不会骚情地说一些“山高水长”“友谊永存”之类的“书面用语”。
楼下的北京吉普在暴躁地轰鸣着,我一一拍过兄弟们的肩膀朝楼下走去。
而楼下,更是让我震撼。
从一连的楼梯口到营区大门,三百号人整齐地列队欢艘这个刚来不久就要离开的实习学员。营长教导员连长指导员阂一一握过手后,我敬了个庄重的军礼钻进了吉普车。我那“一点都不男人”的泪水在眼眶里飞快地打着旋儿,几乎一低头,便会奔泻下来。
别了,停泊不到四周的一营。
别了,相处不到四周的兄弟。
我的脸隐在车内,胳膊却伸出窗外,竭力地挥舞着,直到车开出了一营的大门,直到这个山旮旯里的兵营在车尾的黄土路上渐行渐远??????
第1卷 第十五根 天空里的一片云
旅里接待我的是政治部一个叫紫茹的女中尉,带我向政委报到后,便领我走进了写着“宣传科”牌牌的办公室。
“你的办公桌在那边,看看还缺什么。”其实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之外,倒是真的没什么东西。
“还缺那个,”我指着她桌上那个漂亮的马克杯打趣道。
“不好意思这不是办公用品配备的范畴,你可以自己买一个。或者,饮水机下面有一次性纸杯。”
“我刚来,环境不熟悉。要不,劳驾你帮我买一个吧。”见了漂亮女生就想搭话,这几乎是P大学员的劣根性。
然而那边只是沉默,面无表情的沉默。
我顿时感觉有些气氛尴尬,一个好高的台子我下不来。
“抱歉,”我继续发扬“愈挫愈勇”的精神,试图和这个即将成为我搭档的“军中绿花”聊上几句,“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刚才政委说配合你,那怎么配合?”
“先熟悉环境,接下来帮我处理一些材料,你一些领导发言的讲话稿,还有——”她终于停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游走如飞的手,把视线从屏幕上挪过来,毫无征兆地对准我的眼睛,那眼神就像冰块一样打在我一度沉静如潭的心底,溅起了水花。
“闲暇时间发挥你的特长,写一些新闻报道,投给军内报刊。”
“唔,还真是拿我当笔杆子使的。”
那边又是沉默,只有键盘噼里啪啦飞快地响着。七月底的阳光透过湖蓝色的窗帘敷在她玉白的脸上,使她看上去就像一件上了好釉的精美瓷器。
她是一个具有古典气质的女人。我想,如果她穿旗袍应该很漂亮。
“这个桌子以前是谁坐着的?”我贼心不死,好像跟她多讲两句就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政治部一个干事,7月底去北京调研,两个月后回来。”她的声音夹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传来。我开始端详她的侧面:她的耳朵很漂亮,据说耳朵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亲吻女人的耳朵能使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