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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知道,他叫萧十一郎。他来救她和宋甜儿,只是因为楚留香脱不开身。她更明白了,他的笑容,通常只会在一个人的面前增加。
动了的心,又悄无声息的移回了原位。
“蓉蓉姐,”李红袖道,“看不开,你就永远放不下。”
苏蓉蓉身形一颤,默然不语,良久才道:“你说得对。”
宋甜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头雾水,嘟起嘴,摇了摇头,道:“哩个在说什么哟?”
李红袖见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道:“在说咱们宋姑娘的手艺了得,楚大哥醒过来后,还得仰仗宋姑娘给他好好补补身体。”
宋甜儿眨眨眼,笑道:“尼个是当然了。”
萧十一郎在床沿坐下,抬手拿下毛巾,试了试楚留香额头的温度,将毛巾放入水中浸湿,拧干,又重新搭在他额头上。
楚留香的脸颊因为高烧显得格外红润,他的双眼紧闭,薄唇抿着,一滴汗珠从他高挺的鼻尖沁出,颤颤巍巍的滴落下来。
萧十一郎站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里衣,返回床边,揭开搭在楚留香身上的薄被,将他里衣除去,用湿毛巾简单的擦拭一遍,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
如此一番动作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萧十一郎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楚留香的睡颜,内心慢慢平静下来,用手指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低声道:“你生一场病,大家跟着忙活,我看你还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比较好。”
等楚留香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一动,萧十一郎便跟着醒了。
“感觉怎么样?”萧十一郎凑近询问道。
楚留香眨眨眼,清清喉咙,低吟道:“很渴。”声音干涩嘶哑。
萧十一郎将他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床头,起身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递进他手中。
楚留香将茶水一口喝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低沉。
“十一,”他将茶杯还给萧十一郎,看着眼前男人眼底的乌青,凌乱的长发,以及明显因为整夜没有休息而导致的憔悴,柔声道,“累你受罪了。”
萧十一郎将茶杯放回桌面,闻言不由眯眼道:“你是楚留香?”
楚留香不解,“自然是。”
“你是楚流?”他又问。
楚留香更不解,“当然。”
萧十一郎盯着他道:“既然如此,你这是何意?”
楚留香一愣,笑了起来,“是我说错话了。”
他是楚留香,他是萧十一郎,所以,他本就不应该跟他客气。
“醒了?”李红袖欣喜道,“正好起来喝药。”
楚留香望着眼前冒着热气、颜色古怪的药汁,吸吸鼻子,咳嗽一声。
“你再吸鼻子也不可能闻见药味。”李红袖翻了个白眼道。
“我知道。”楚留香叹息一声,闭眼,将碗凑到唇边,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
这味道,也太苦了点。
“红袖,”萧十一郎见楚留香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低声笑道,“下次,还是我来煎药吧!”
“萧大哥,”李红袖意味深长道,“有些人,不给他点苦头吃吃,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楚留香闻言,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这有些人,不就是指的他。
“呐。”李红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碟子,递给萧十一郎道,“知道萧大哥你心疼,这个给你。”从楚留香手中接过空碗,转身出了屋子。
萧十一郎低头看看碟子里的酥糖,摇摇头,捻起一枚,递给楚留香,道:“要吗?”
楚留香就在他的手将糖含进嘴里,故意酸溜溜的道:“我这是沾了十一你的光。”
萧十一郎抚额,眯眼看他,“酥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嗯。”楚留香理直气壮的点头道,“天底下只有一样东西能堵住我的嘴。”
“这世上还有这般神奇的东西?”萧十一郎挑眉道,“能堵住楚风流你的嘴。”
楚留香眯眼笑,忽然侧过身,往萧十一郎身上扑去,将他压在身下,头一低,吻了上去。
萧十一郎原本坐在床沿,楚留香这一扑,差点被他扑倒在地。为了防止两人一同跌下床,他只好双手紧紧的撑在床沿上。这样一来,不免姿势别扭。
好在楚留香只轻轻吻了一下,便抬起了头,笑道:“只有这个,能堵上我的嘴。”
萧十一郎直起身,将他扶正坐好,无奈道:“你现在倒是生龙活虎了。”
楚留香顺势搂上他劲瘦的腰身,眨眼笑道:“头还有点晕,陪我睡会儿。”说着就要去解萧十一郎的腰带。
萧十一郎拦着他的手,哭笑不得道:“你大病初愈,有这个精力?”
楚留香看着萧十一郎眼下的黑眼圈,叹气道:“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种整天想着那档子事的人不成?”
萧十一郎这才知道,自己误会楚留香的意思了,他咳嗽一声,低声道:“自然不是。”
楚留香趁机将萧十一郎身上的衣服扒掉,笑道:“其实也没错。”手一拽,将萧十一郎揽进怀中,抱紧,凑近他耳边道:“我要是哪天不想了,估计十一你该着急了。”
萧十一郎无语望天,他就知道!
萧十一郎确实累着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眼,头刚一沾枕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楚留香见他睡得香甜,朝他额头吻了一下,闭上眼,跟着一同睡去。
这一觉直睡得月上中天,两个人同时被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声吵醒。二人对视一眼,萧十一郎制止楚留香正欲起身的动作,道:“我去吧。”
披衣进了厨房,加了香菇瘦肉的米粥正在温火上炖着,揭开盖子,香气四溢。锅里的饭菜还是温热的,显然是宋甜儿细心给他留的。
萧十一郎心道:难为这三个姑娘了。
他和楚留香都是大男人,若是出门在外,风餐露宿都是寻常事,大可不必讲究。但若是回了家,要是没有这三个细心的姑娘悉心照料他二人的衣食住行,只怕。。。。。。想起楚留香还有洁癖,萧十一郎深觉前途坎坷。
萧十一郎取了汤盅,盛满了,拿来饭盒装好,又取了饭菜,提起饭盒,转身出了厨房。
楚留香将碗里的粥喝完,赞道:“甜儿的手艺越发好了。”
萧十一郎放下碗筷,摇头道:“养的你嘴巴越来越叼了。”
“十一,”楚留香突然眨眼笑道,“你休息好了吗?”
萧十一郎不明就里,“怎么?”
“我睡了一整天,骨头都软了。”楚留香摸摸鼻子道。
“要出去?”萧十一郎看看窗外的天色,不赞同的皱眉道,“你的病还没好。”他可能忘记某人的病就是因为半夜出游才引发的。
楚留香笑道:“要活动身体,方法岂非有很多。”
萧十一郎明白了,他收拾好碗筷,道:“你还是吃饭的时候最可爱。”
楚留香搓搓下巴,笑道:“为何?”
萧十一郎一字一句道:“因为那时你的嘴最忙。”
楚留香大笑,“其实,我的嘴巴,在床上的时候才是最忙的。”
萧十一郎被他直白的话噎住,良久,才道:“或许,我真应该用什么东西堵住你的嘴。”
楚留香盯着他的形状优美的唇瓣,色迷迷的笑道:“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赶榜单赶出来的货,人物有崩坏,万请谅解。
求不要再吞了!!!!!
求放过QAQ
☆、番外(若一切结束后相遇)
萧十一郎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连城壁的生命,却带走了他一生中所希冀的一切——希望、骄傲、光荣。他走的时候,只说了一旬话:“你不能死,因为我还是欠你的。”
你不能死。我不能死。风四娘不能死。沈壁君更不能死。可是千千万万年以来,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有谁能真的不死呢?有谁能?
沈璧君是萧十一郎一生所爱的女人,风四娘是却萧十一郎一生所负的女人。
第一片秋叶落下的时候,萧十一郎独自回到了山谷中。
山谷中鲜花依旧,碧草依旧,甚至连那片竹林,也依旧在风声中沙沙作响。不同的,只有人。
萧十一郎坐在小木屋的门前,那把名动天下的割鹿刀被他随手丢在一边。他和沈璧君的缘分起始于割鹿刀,却终究是有缘无分。
世事无常,世事本就无常。
他静静地望着夕阳落至山的另一边,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累了,真的累了。他忍不住开始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