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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敞开身体,用如此私密的地方去迎合另一个男人,更遑论多金多权如墨钰,他就算是毁了容,也多的是貌美可爱的男孩愿意贴上去伺候。
「不要再研究那个老男人了。」凌逍烦乱的一抹脸,将心思转向另一位挚友,「关哥最近怎样了?」
提起关振山,梵克更想叹气了。
「毁婚的事惹毛了贺云菲的老爸,不仅收回原本的金援,还煽动其他银行抽关家的银根,关伯父气到爆血管进医院,他现在是蜡烛两头烧,雪上加霜。」
「不是有那张支票吗?」凌逍拧眉,那张支票上的面额买下整个关家产业都绰绰有余。
梵克摇了摇头,「振山坚持不兑现那张支票,他说,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若动用了那笔钱,便是污辱他跟夏亚伦之间的感情。」
「那头驴子!」凌逍气骂,「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不就盼着你拿救命仙丹来化解振山的顽固?」梵克瞟他一眼,「谁晓得你这么不济事,反被人耍了一记,夹着尾巴逃回来。」
「……」静默片刻,凌逍开口幽幽道:「跟你朋友多年,今天才知道你挖苦人的本领跟你唱歌的本事不相上下。」
「现在打算怎么办?举办一场义演帮振山筹备善款?」情况糟到不能再糟,梵克开始耍冷。
「真是好主意呢,你唱歌,我演奏,全球巡回,票房铁定亮眼是吧?」凌逍无聊的附和他的冷笑话,别过头赏他一记大白眼。
「总之,我是莫可奈何。」梵克无奈的双手一摊。
世界很残酷,梵克在很小的时候便认清这点。破产、查封、一无所有,父亲受不了刺激自杀身亡,母亲勾搭上另一位富豪甘愿做小。
至于他,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从高级私立中学下放到破烂孤儿院。
命运对关振山已算宽容,至少还有一个夏亚伦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等天亮了,我再去找墨钰。」躺回沙发里,凌逍闭上眼,却避不开提起墨钰时心头的焦躁感。
「小逍,你态度好一些,对他不要太冲动了。」梵克忍不住劝道。
冲动?再也没有什么会比那时突然吻上墨钰的举动更为冲动了。凌逍懊恼的想撞墙,当下铁定是精虫上脑,对着那张丑脸,居然也吻的下去!
但……真的是一时冲动吗?真是精虫作祟吗?
墨钰伏在他身下颤抖忍痛的媚态,一幕幕划过眼前,凌逍心跳加速,却不敢再往下深思。
「很抱歉,墨先生已经退房。」五星级饭店柜台服务员恭敬的说道。
「不可能!」凌逍一阵错愕,那男人和他纠缠到深夜,现在不过是上午九点,才几个小时而已!
「我没有欺瞒您的必要,墨先生确实已离开本饭店。」服务员训练有素的保持微笑。
「他什么时候退房的?他回美国吗?搭几点的班机?」凌逍不可置信。
「这……这是客户的隐私,恕我不能告知。」服务员为难的拒绝。
梵克将傻眼的凌逍拖到一旁,用手机拨了通电话,挂断后,不一会,一个胸口挂着资深经理名牌的男人,走到两人跟前欠了欠身。
「梵先生,您好。」
「墨钰是何时离开的?」梵克压低声问。
「半夜三点。」
「半夜?」梵克狐疑的挑起眉。
「墨先生搭乘的是私人班机,随时待命,所以……」
直到此刻,凌逍对于墨钰显赫的身世才有真实感,男人的身边必要时会团绕随扈,男人往来的不是菁英就是高层,男人开出的支票可以拯救一个中型企业。
而这些,墨钰从不在他面前呈现。
资深经理走了,留下一夜没睡、脸上挂着熊猫眼、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两人。
「算了吧。」梵克拍了拍凌逍的肩膀。人回美国,没戏可唱了。
「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那关哥怎么办?」凌逍大皱其眉。
「那如果是我说算了呢?」关振山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一脸严肃。
「关哥。」凌逍呆呆地看着瘦了一圈的关振山。
「是梵克知会我的。」略微解释自己的到来,随即赏了凌逍头顶一记爆栗。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吼叫声,你不怕记者,总要为小克着想,他是当红艺人,那些八卦周刊把他描的还不够黑啊!」
「他本来就黑了,还怕谁来说三道四呢……」忍不住哼了声,这下连梵克都狠踩他一脚。
「你这傻瓜。」揉了揉凌逍茶色的头发,关振山挑眉调侃,「小克都跟我说了,居然为了我去牺牲色相哪!」
「……也不是啦!」凌逍尴尬的想挖个洞躲。
「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不这么执着知道亚伦的遗言了,无论他原谅我与否,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关振山眼中依旧埋伏难解的悔恨,但神情却非常平静。
「我不会动用那笔钱,也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即使公司倒闭,即使我穷途潦倒。」
关振山已心如死水,负起一个名叫夏亚伦的十字架,愿用一生来赎罪。
见挚友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凌逍那股不爽再次涌上心头。
「就算问不出夏亚伦的遗言,至少也要问出他的墓地!」他硬气道。
没道理白白跟那老男人耗了这么些日子,对着那张丑脸,床也上了,吻也亲了,谁吃亏谁占好处还未定数咧,他凌逍没这么便宜,被耍着玩的!
「小逍……」关振山无奈叹气。
「关哥不要骗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没有只字词组,关哥至少会想知道他葬在哪里吧!」凌逍扬声反问。
「知道他葬在哪里又如何呢?」关振山苦笑了一下,眸光飘远,「关哥不骗你,他死了,就葬在我的心里,我每思念他一次,他就活回一遍,好像他从没死过。」
凌逍执拗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会问出来的,夏亚伦的遗言、夏亚伦的墓地,我都会问出来的。」
「人都走掉了,你打哪去问啊?」关振山好笑的说。
「梵克,我知道你一定有管道可以知道墨钰的住处。」凌逍把视线投向梵克。
「你就别再添乱了。」梵克拒绝。
「什么啊!」凌逍不服,分明是拐着弯骂他。
「墨钰对你很宽容了,你不要再去招惹他,我真怕你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麻烦。」梵克对他这位兄弟的任性知之甚详。
「你不帮忙,我也能找别的方法。」凌逍眉眼一扬,作势离去。
「小逍你……」怕他惹祸,梵克一把抓住他肩膀。
凌逍不悦地甩开他手,「少对我说教,不帮忙就滚一边去!」
梵克一愣,好友倔强烦躁的情绪、异常执着的意念,尽收眼底,他诡异的盯着凌逍,看得凌逍直蹙眉。
不禁勾起唇角,看来凌逍一点也没发觉他自己对墨钰的在乎,早超出过去他交往过的那些男男女女,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浑小子!
「算我怕了你。」梵克懒洋洋地笑,「找到墨钰没问题,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第四章
美国·旧金山
矗立在海滨区的墨氏大宅有别于周遭邻近充满欧式风格的别墅,是一幢纯中式的建筑,木造结构内小桥亭阁,柳枝垂畔,令人有种置身古中国的错觉。
墨钰伫足防尘室外,隔着一整墙的透明玻璃,面沉如水的凝视室内阖目平静地躺在白色病床的男人。
「钰先生。」管家在他身后欠了欠身。
「会客室的两位贵宾还是不肯离去吗?」
「是的。」五十多岁的艾尔点头,一头梳理整齐的银发微微晃动,「两位先生坚持没见到您就不走。」
墨钰轻不可闻的叹了声。
墨氏大宅分成好几进,会客室在最外一进,专为接待来路不明、意图不清的客人,今日便有两位从一早待到黄昏的贵宾来访。
「会不会墨钰根本不在这里?」凌逍焦躁的走来走去。「都耗了一整天了!」
梵克瞟他一眼,「你还挺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嘛!」
「要不然我大费周章飘洋过海来这里做什么?」凌逍瞪眼。
「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搞不好你对墨钰日久生情,对他念念不忘啊!」梵克弯了弯狭长的眼,笑的像只狐狸般狡黠。
「我?对他念念不忘?」凌逍怪叫,「你饶了我吧,对着那张丑脸,我没把隔夜饭全吐出来,是我本领高好吗!」
梵克噗嗤一笑,「瞧你说的,那你还把人家拆解入腹、吃得一干二净?而且……」上扬的狐狸眼闪烁玩味的光芒,「吃了还不止一次,是吧?」
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竖起浑身毛,凌逍又气又急的大声反驳,「老师没教过你要日行一善吗?我是禀持着同情怜悯去抱那个老男人的!像他那种货色,白白送上门我看都不会看一眼,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