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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为了我?」凌逍提高声调。那副破身体都让他尽兴的干了,没道理不让他知道这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就算是为了你。」墨钰答的斩钉截铁。
话说的那么好听,根本就是存心不愿让关振山好过!凌逍忿忿不平,这个丑男铁定心理变态,不愿有情人得善终,才会死咬着遗言不说。
盯住昏暗中难以分辨的脸庞,不甘心的感觉侵袭他,无以名状的焦躁,像是被困入牢笼的兽,只想狠狠冲撞眼前这防备的彷佛坚不可破的男人。
唰地,凌逍套上长裤,跳下床,光裸着肌线分明的上身,按亮卧室内的灯源,晕黄的仿日光驱逐一室冷清,却柔和不了心思迥异的两人。
「墨钰,我还有一个问题。」
光线照出男人维持优雅如昔的姿态,目光低敛着,停在很远的地方,一瞬不瞬,纤长的睫毛却却脆弱的颤了颤。
「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注视他脸上红斑,凌逍突然转变话题。
墨钰怔了怔,但马上了然的恢复冷静,他淡淡地回答:「这是胎记,天生就有的。」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不动个手术把它去掉?」隔着一段距离,凌逍冷冷打量男人的目光,彷佛像是研究什么奇珍异兽。
「没有必要。」
「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很碍眼?」跨步走到男人跟前,攫住男人线条坚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已经很习惯了。」男人眸光幽然,彷佛对他明显的讥嘲视而不见。
居高临下,手指调情般摩挲着那温度偏低的肌肤,凌逍一阵冷笑。
「碍到的是别人的眼,你当然习惯啰!」
墨钰微微一凛,面无表情,不再接话。
凌逍心里一阵翻涌。为什么?为什么听了这种话,眼前的男人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他是喜欢自己的!他应该要受伤示弱的!
「告诉我夏亚伦留给关振山最后的遗言。」凌逍不死心的逼问。
「我不能。」墨钰闭了闭眼,流露出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疲惫。
「就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说吗?」他暴躁的昂高声调。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墨钰自嘲一笑,低语的彷佛是喃喃自问。
凌逍闻言一震。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墨钰别开脸,捻熄了烟,好似也碾断了他们之间的关连,再也无话可说。
「没有得到答案,我不走!」凌逍咬牙低吼,双手握住两端椅把,将墨钰困在其中,连自己也厌恶这幼稚的举动,但却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对付这个男人。
「凌逍,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游戏要适可而止。」墨钰叹了口气。
「你闭嘴!」一股闷气烧得凌逍理智全无,扯下绕在男人颈项上的双色领巾,粗暴的摩擦遍布他脖子上的吻痕。
「孩子会对你这么做吗!?」
墨钰波澜不惊的任他动手,平静地看着他。
「凌逍,很多事,我不愿意说破,不代表我不清楚。我虚长你十三岁,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看的比你多太多了。」
凌逍浑身一僵。
「发生性关系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优谁劣,也不代表我因此为你所控。」墨钰敛颜沉声,目光落在凌逍圈禁在他颈项上的手掌。
「更不表示我给了你权力对我为所欲为。」
凌逍不禁松开了手,男人无声散发的强势魄力,令他竟不敢逾矩进犯。
「你的企图我一开始就知道。」彷佛是在谈论公事般,墨钰凝视凌逍的眼神,冷静到近乎冷漠。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问,但你比我想的更沉得住气。」顿了顿,他略微嘲讽的扬了扬唇角,。电子书「无论是在床上或是其他部分。」
凌逍面上一阵难堪的红,敢情这个男人跟他做爱时,还像做员工考绩般给他评分,像检视投资企画书似的分析得失!
「你这个卑鄙的老男人,你……你利用我!」他恼羞成怒脱口叫骂,完全忘记自己才是侵犯者。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面对如此幼稚的指控,墨钰不禁苦笑,他摊了摊手,再次下达逐客令。
「我真的累了,与其三更半夜被警卫请出半岛酒店,相信你会聪明的选择自行离去。」
凌逍无言以对,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受影响、悠然的再度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的男人。
男人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但凌逍比他更高上十公分,体魄也比骨架纤雅的他更强壮,他可以痛殴他、压倒他,甚至蹂躏他一整夜。
但这有何用?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该死的不在乎!
「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再来的!」
撂下一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狠话,凌逍咒骂着,狼狈转身。
他的背影一消失在阖上的门缝,夹在墨钰指尖的长烟立即坠落在防火的地毯上。他缓慢地扶着椅把站起,颤抖的双脚几乎无法支撑住身体。
「呵……」吃力地攀着墙往前走,墨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黏稠液体自臀缝中汩汩淌出,从大腿根处蜿蜒而下的感觉如此鲜明。
果然是老男人哪,一夜纵情后,竟连清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赶在凌逍醒来前穿戴好衣物、坐入离床不远的椅上,已耗尽所剩的体力。
赶在月光升起的最初时刻,墨钰才能好好地端详凌逍年轻的脸庞,熟睡的他,像个大玩特玩后心满意足的孩子,十九岁的年纪,做什么都令人不忍苛责。
下一刻,光亮被夜夺走,偌大的总统套房再度沉入清冷黑暗,好不容易摸上电源开关的手,随着沿墙滑落的身躯,无力的垂下。
紧紧地蜷缩起躯体,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像个断线木偶般,动也不动。
孤寂的烟头在另一端闪烁微弱火光,在墨钰泪水落下的那一瞬,熄灭。
中环·Moving Club
狠狠灌下一大口啤酒后,凌逍气忿的情绪还是难以平复。
被他深夜从被窝中挖起来的梵克,原本惺忪的睡眼,在好友一番慷慨陈词后,整个睁亮。
「我刚刚没听错吧?」他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上了墨钰?而他知道你接近他的意图?」
「嗯。」凌逍闷声承认。
「我的天,你一向胆大妄为,但这次……」梵克一副快昏倒的表情,「你晓得你惹上的是怎样的人吗?他是墨钰,是名列全美排行前十的墨氏企业的总裁!」
「那又如何?」凌逍扬起一道不以为然的眉。
「又如何?他想对你如何便如何!你以为你是谁?你名气再响,抵得过一粒子弹吗?小逍,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梵克简直快气炸。
「拜托,不至于吧!」凌逍失笑。
「如果你只是在他身边当个虚情假意的朋友,那当然不至于!」梵克激动到站起来,只差没扑向凌逍,大力把他摇醒。
「但现在他连身体都赔了进去,而且……而且还是被上的那个……」梵克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又坐回沙发中,无力的掌掩住额头,「墨钰是个男人,他也有他的男性尊严,他不会善罢干休的。」
那些有钱人折磨人的本事,他看多了,也受多了,只有像凌逍这般的天之骄子,不曾吃过苦头,才会不知道那些人的厉害。
「难不成,你希望被上的人是我吗……」饮着啤酒,凌逍没好气的嘟囔。
梵克抬头瞪他一眼,「要是被上的人是你,事迹败露,墨钰顶多是对你弃若敝屣。早知你会蠢到被他发现,我倒宁可他做了你。」
「老大,你有没有仔细听我讲话啊!」凌逍哀叹,「那个老男人打从一开始就看穿我了,在他面前我活像耍猴戏的,让他看有趣免费不用钱的!」
梵克一怔,「墨钰……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对我根本无动于衷,从头到尾冷眼看我对他献殷勤,说那些恶心巴啦的话,还一副镇定冷静的样子,我怀疑他根本就有病!」凌逍大吐苦水。
「你以为墨钰是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吗?」梵克冷嗤,「你凌大少回眸一笑,他就得笑的花枝乱颤以示喜悦?」
「男人我也交往过不少,好吗?」凌逍心烦意乱的往后一躺,头仰在舒适的沙发顶端,双眼怔忡地盯着色彩缤纷的天花板。
「就是没见过他这种的,丑成这样,还能端这么高的架子,就算和我上了床,也完全不当一回事……妈的,他是把我当电动按摩棒啊……」
焦虑、挫败、暴躁,凌逍无以名状心中混乱的感觉,他快气炸,脑海反复浮现墨钰那淡漠的表情,那面具一般的表情像猫抓似的,扰得他无法心静。
「小逍……你真的觉得他无动于衷吗?」梵克思索着,「他心知肚明你别有企图,却还是……接纳了你,你不认为这很不寻常?」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敞开身体,用如此私密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