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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舒城之变可是淮军转向把枪口对准朝廷的重要一个转折点,那次事变杀的全是朝廷大员,杀到后来,武官低于守备,文官低于州县的一档的首级都没有人希罕了……要知道跟在和春与福济两人身边的,戴着道台顶子的就有好几十人,更甭提更下一等了。参加舒城之变的老兵,就算是张大帅铁杆中的铁杆了,能带着这个郧章还在第一线冲杀的,只能说是个天生的厮杀汉子,离开第一线离开这血腥的战场,就是浑身的不得劲。
与这个棚长相同经历的老兵当然不在少数,象太平军这样倚仗着人多和近距离肉搏战想把淮军打跨的对手实在是太多了,这种小小阵仗也实在是不看在各人眼里了,淮军会让手里的刺刀教会对方明白,在这样一支身强体壮,体能与格斗训练到达变态的程度,而军规军纪让军人明白战场退后生不如死,福利与待遇让军人的荣誉感变的极强,最后又是一支以老兵为主的近代军队,会让对手明白什么是战场格斗!
刚刚冲出来还士气如虹以为自己占着极大优势的太平军将士已经有溃败的迹象了,在淮军一声声的呐喊声中,越来越多的袍泽兄弟被淮军刺翻在地,与太平军恐怖的死伤相比,被优势敌军围攻着的淮军将士死伤却是有限的很……对手配合差,装备差,格斗技巧差,看起来是五六个人围攻三个淮军士兵,可往往是一照面后,淮军将士格挡穿刺,对手已经倒下两个,血水沽沽流出,其余的人都傻了眼,然后又是格档,穿刺,对手的下场仍然是一般相同。淮军真正的死伤是在两军刚接触时,太平军将士借着一股悍勇之气,然后以上击下,惯性冲刺冲乱了前几列淮军将士的队形,以多打少,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造成了淮军将士一定的死伤,等两军开始缠斗后,在格斗技巧与配合上的差距开始显现出来,时间越久,太平军几乎已经是陷入了被单方面屠杀的境地了。
节节后退,无计可施,然后再节节后退。在太平军身后的营垒内,几十面牛皮大鼓敲击的咚咚做响,声音越发高亢,而援兵也源源不断的从营垒里继续冲出,又有军帅一级的将领,亲自带着自己的亲兵队冲了出去,就在离营盘几十步的地方,与淮军这只吃人的怪兽做殊死的搏斗。
这样的添油战法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现在添出去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士卒,真正的精锐还有一些,不过还要留在营垒和城寨内做第二道防线的中坚,不能撒手全部放了出去,而之前派出去的精锐,满打满算,可以击跨淮军的这一股前锋,让对方的攻势受挫,然后主力再上来时,摸准了淮军战力和战法后,就可以如法炮制……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之极,早先冲出去的太平军将士已经被打跨,淮军步步进逼,打的敌人成倒卷之势,添油过来的生力军裹挟在溃败的乱军里,那些军帅旅帅刚刚稳定阵脚,后面的淮军将士又穿插了过来,就在这距离营垒前四十多步的地方,就在这坚固的九卒营垒之前,人数占优,地利占优的太平军将士,却被人数远不如自己的淮军打成倒卷之势,不但不能寸进,反而步步后退,而穿插的淮军如同一把把利刃,或者是烧红的烙铁,总是打在太平军最疼最虚弱的地方,如果不是敌军一直在不计死伤的添油做战,淮军早就能穿插成功,把冲出来的敌军反包,或是直接冲入敌营之内!
前方步步前进,而在后方不远处,淮军的第二波攻击的主力,整整十几队近四千人的主力集群已经慢慢逼近,如果这部分淮军再与前锋集团汇合,两部的人数相加起来与冲出营来的太平军将士缠斗,慢慢借着倒卷之势杀入敌营,那么,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营寨,就会一鼓而下!胡以晃的眼角几乎都要滴血了,眼前的这种可怕的情形,在他做恶梦的时候都不曾想象到过,原本在他的理解当中,淮军会一直用炮击和围困,再加上火器之利来占小便宜,在他坚守之后,淮军士气低落,到时候锐卒死士冲击敌主阵,骑兵夹击两翼,或许还能有胜利之可能,可是他无论如何想象不到,对方就凭两千人就牢牢吸住了他超过一万人的主力部队,而这一场仗,还明显是自己的麾下将士在节节溃败!
“这是何等猛士……骑兵,出动吧!”胡以晃满脸痛苦,不得以手遮面,下达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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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三河大胜
现在出动骑兵当然不是最好的时机,甚至是最坏的时机,不过这一场战争打成这个模样,再把主力精锐骑兵藏着掖着,只怕阵线被破之后,就悔之晚矣。
胡以晃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身边的大将都是披坚执锐百战余生的悍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各人看眼前淮军的表现,却是对骑兵是否能够建功感到担心。
确实,淮军步卒都如此强悍,而众所周知的是,淮军的骑兵也比太平军的骑兵要强上许多,如果在自己一方骑兵全出动后敌骑也出动的话,只怕到最后还是捞不到好处。
“不过,事已至此,犹豫也是没有用的。”陈享荣一向是一个好好先生,很少会干涉胡以晃的指挥,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觉得没必要再客气了。
正在各人满怀悲凉的看着自己一方的骑兵接到指令冲出去后,却突然有人眼尖,在淮军的阵后看到一小队一小队的骑兵在来回策应游骑,虽然做出一副戒备的模样,不过显然,淮军并没有把这为数不多的骑兵派上战场的打算。
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不免得喜上眉梢,有一个不老成的旅帅干脆自己猛一击掌,大叫道:“这淮军欺人太甚,也忒不把咱看在眼里,骑兵不出来护着,一会咱们一冲,铁定玩完!”
不少人都赞同他的想法,不过在刚刚的奇迹面前,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地信心便是了。
胡以晃麾下共有四千余骑兵,做为一支战略预备力量早就埋伏在距离战场数里之遥的村庄里。隔的老远看到战场上的令旗飘扬,带队的骑兵军官虽然奇怪这么早就让骑兵出动,当下却也没有半点犹豫,四千余人分做几股,瞬间冲出,向着不远处的淮军主力狂冲而去。
他们埋伏的村庄距离战场并不很远,只是茂密的树林遮住了骑兵藏身的迹象,而等数千精骑一并冲出之后,村庄外面立刻尘土飞扬。几千骑兵踩踏出来地尘土扬出一股几十米高的尘土,犹若一条黄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盘旋飞舞。
这样大的动静,淮军上下自然看的清楚,不过出乎敌军意料的是,淮军并没有变阵。主力仍然用一种奇怪地空心方阵的阵势,用着不急不缓的脚步,与刚刚的第一波冲锋集团一样的速度,依然向着前方压去。而在这一队淮军身后,最后的殿后集团亦是准备完毕,两千余人也是排成方阵。却是稍稍展开了阵形,与中军主力隔了不远地距离后,便是三股淮军汇合一处,一起向着对面的河堤营垒压去。
这样的态度,自然是对骑兵极大的藐视。从古自今。步兵交战时。遇到骑兵突袭,要么以骑兵应之,要么就得以坚盾长矛严阵以待,而如果骑兵是精锐敢死之师的话,不论步兵如何善战,在相同数量地步骑交战时。还没有过步兵能打赢骑兵地道理。
几里之遥距离转瞬即到。等到不到两里的距离时,看到淮军将士还在大摇大摆的向前推进。而不是就地停止脚步结阵等待骑兵冲阵,冲刺中的太平军将士们几乎要把心都跳出胸腔了……这就好比色鬼在床上看到裸女,…………天予不取,反受其祸啊!
感受到战功和人头在招手的四千多骑兵们挥舞着手中长短不一的兵器,嗷嗷叫喊着夹着马腹,催促跨下地战马加快速度,现在距离不到一里了,这个距离加速最合适不过。现在摆在太平军骑士们地眼里,就只有非常显赫的战功了。
骑在战马上看着矮小地步兵感觉非常之好,特别是对面的步兵们装备还能单薄,一个骑士一边策马疾驰,一边还有闲暇品评着对方的装备。
火枪是好东西……不过和骑兵对抗,看不出有什么优势,一发之后,骑兵的马刀就砍到脖子上了,黑军服看起来是漂亮,配上那棕色的小牛皮靴子,那就更加的威风……不过这东西比起盔甲来,还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在马上风驰电掣的狂奔之后,四千多太平军骑兵已经迅速逼近了正好在距离上与他们最为接近的淮军主力集团。对手同样是四千人左右,论起装备,只有火枪和刺刀,什么绊马索,三角钉,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