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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大殿已布置完毕,龙总管请您过去。”
那丫环低着头,恭敬道。
楼渐忧亲亲楼羽歌粉嫩的脸颊,心情大好,“宝贝儿,我们走吧。”
大殿内的人,早已翘首以盼,现下里见二人来,皆安静下来,垂首分立两侧。只有柳云修,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见到楼渐忧父子来,急忙迎上前去,对着楼羽歌拍拍手:
“小羽,叔叔抱抱”
如往常一样,楼羽歌连一个正眼也没给他,径自把玩着楼渐忧墨色的长发。柳云修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摸摸鼻子,识相地站到一旁去。
“宝贝儿,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嗯?”
楼羽歌歪着小脑袋,望着楼渐忧勾人的眼眸,遂而斜睨着柳云修呀呀了一番,算是跟他问好。于是,不讨好的柳云修感叹: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阁主,可以开始了。”龙总管道。
楼渐忧点点头,将楼羽歌放在正中的地毯上,拍拍他的头:“宝贝儿,看见前面的东西了吗?去吧,拿你想拿的东西,就好了。”似乎是为了鼓励他一般,楼渐忧顺带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引得在场的人到吸了口冷气。
然则楼羽歌只是坐着不动,歪着脑袋望着楼渐忧,嘟着小嘴,似乎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
“宝贝儿,怎么不去呢?”
楼羽歌转头望望面前摆放好的东西,又望望楼渐忧,出乎人意料的,他竟然扑向楼渐忧,牢牢地抓住他的衣摆,还不忘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楼渐忧的眼光蓦地一闪动,沉默地拉开他的手,又将他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然而楼羽歌像是铁定了心,竟又是反扑回来,抱住了他的手。楼渐忧再次沉默,他的目光闪动的厉害,压抑着心里涌现出来的复杂的情愫,他伏在楼羽歌耳边,轻声道:
“那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拉开他的手,目光有些骇人,不知所措的楼羽歌则是向他伸出手。
“嗲,嗲嗲,嗲”
他唤他,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站着,凝视着他。楼羽歌终是哭了出来,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喜爱他的爹爹会不理他,更不会在他哇哇大哭的时候,还摆出一副冷酷的面容。他只能竭尽全力向他爬去,抓住他的衣角,抽抽嗒嗒地哭泣。
楼渐忧终也是不忍了,弯腰抱起来,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
宝贝儿,我给过你逃离我的机会,是你没抓住,那么以后,休要怪爹爹。你已不能反悔,一辈子,我定会纠缠你一辈子
4
4、六年之后 。。。
当太阳愈发猛烈,已达到日上三竿程度的时候,雕花大床上那位抱着‘小抱枕’睡得十分安逸,脸上挂着安详笑容的美人,终于在保持了一夜侧卧姿势后,动了一动,他怀里的抱枕——楼羽歌小朋友眼睛一亮,正欲趁此机会一跃而起时,那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后背与床之间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美人终于大发慈悲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就在楼羽歌以为他要醒来的时候,他却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宝贝儿,你睡觉怎么不老实呢?跟你一起睡,爹爹总是这么辛苦。”
不老实?他从昨夜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为了不吵醒她,更是一动都不敢动,他这叫睡觉不老实?于是,楼羽歌小朋友的小宇宙爆发了,他推开楼渐忧钳制的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
“宝贝儿,你去哪里,再陪爹爹睡会儿,好不好。”
楼渐忧像无骨动物似地挂在楼羽歌小小的身体上,猫似的蹭蹭他的脸。
若是常人听到如此美人用如此可怜兮兮的语气做请求,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则楼羽歌早已身经百战,对他的撒娇之功完全免疫。哎,他这个爹爹啊,坏毛病多得很,其中又以睡懒觉为甚,每每睡至日上三竿不愿起,若是早些唤醒他,他则会迷迷糊糊地过一天,甚至连走路都会睡觉,孝顺如楼羽歌,又怎舍得使其父受睡眠不足之苦,于是也就随了他去,可是楼羽歌的一大爱好就是抱着他睡,所以,可怜如楼羽歌,几乎每日都要重复方才的戏码。
他转过身,理好楼渐忧及膝的发,无视掉他渴望的眼神。
“爹,是时候该起了。”
“好吧好吧。”
他嘴里说好,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的,楼羽歌见他憋着嘴的哀怨样子,不由得好笑。
“夜蝶。”他唤道。
门外进来一个宫装女子,静静地立着,等候吩咐。
“准备洗漱。”
“是。”
夜蝶伏了伏身子,便退出去,轻柔的脚步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洗漱完毕,已是正午时分,午膳早已准备妥当,方才说楼渐忧有许多坏毛病,挑食也是其中之一。这不,楼羽歌眼角一挑,语气极为轻柔,道:
“爹爹,您在做什么?”
楼渐忧迅速把欲扔掉桌底的茄子扔到自己嘴里,胡乱地嚼了几下,囫囵吞下,做贼心虚地将脸埋到碗里,不做声。
哎,楼羽歌暗暗地叹气,这到底,谁是爹啊?
吃罢午饭,楼羽歌便又开始了他一天的必修课——看书。翔鸢阁四面修竹围绕,清风阵阵,后山又有泉水叮咚,确是一个看书的好地方。
楼羽歌在专心致志地看书,倒也不是他爱看书,只是他未曾下过山,对山下的世界难免好奇,却不能下山,只得从书中得知。他先前有过两位夫子,无一不夸他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材,但他不明白,两位夫子既然那么喜欢他,又为何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辞别,在此之后,楼羽歌就再也没有夫子教授功课,所幸龙总管偶尔会过来传授一二,再加上他的聪慧,一般的书都能看得下来。
他放下书,无奈地轻叹,转头望向从方才他坐下起就一直盯着他猛瞧,并两眼放光,且愈演愈烈的楼渐忧。
“爹爹,你盯着我作甚?”
楼渐忧眨巴着一双魅惑人的凤眼,蓦地绽放开一个笑脸。
“宝贝儿真是越来越像爹爹了”
这句话,他已不止说过一次,于此,楼羽歌毫无反应地低下头继续看书。
楼渐忧腻着声音道:“宝贝儿,爹爹好无聊哦,陪爹爹聊天好不好?”他讨好地扯扯他的袖子,换来一个白眼。
“爹,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找嫣然,她有的是花样陪你玩。”
“唔,不行,不行,”楼老爹摇摇头,拒绝此项提议:“嫣然是女孩子,我万一不小心牵牵她的小手,可是要对她负责的,宝贝儿难道想让嫣然成为你的后娘?”
楼羽歌顿时打了个寒颤,且先不说龙嫣然比他大不了几岁,光是她那暴躁的个性,就有够受的了,再者说龙嫣然可是比他爹还要呱噪呢,一个都忙不过来,更何况两个乎?他合上书,对着楼渐忧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不许说话。二:自己出去玩,不许打扰我。”
“宝贝儿,”楼渐忧含媚的双眸迅速染上一层水汽,“宝贝儿这是在赶爹爹么?”
“唰”一页书翻过。
“呜呜呜~~~宝贝儿小时候可喜欢缠着爹爹了,可现在竟懒地看我一眼,呜~~宝贝儿不喜欢爹爹了吗?”
“唰”又一页书翻过。
楼渐忧是真的伤心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从明净的眸里溢出,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滑落下来,连声音都哽咽起来,哭着打颤。楼羽歌单是瞄了一眼,就吓坏了。要知道,往日里,他是光打雷不下雨的,今个儿倒是真哭了。满脸的泪痕令楼羽歌既心疼又愧疚,他是个孝顺的孩子,焉舍得让自己的爹爹伤心哭泣?
“爹,爹,是羽儿不好,别哭了,好不好?”
“我还没老呢,就被嫌弃,那我老了以后,可怎么办,呜~~~”
他期期艾艾地控诉着,哽咽着声音,令楼羽歌更为心疼。他将他搂在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羽儿不会嫌弃爹爹的,永远不会。”
他柔软的童音有莫名的安抚作用,楼渐忧慢慢地平静下来,放松了身子,竟然就着偎在他怀里的姿势睡着了。楼羽歌望着他睡着还皱着的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