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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阁主。”
三娘向着刚踏进流韵阁的楼渐忧做了个福。
楼渐忧向她点头致意后,便抱起某位尚在嚎啕大哭的人,让他深陷自己的臂弯中,然后一步一颠地摇着。
“宝贝儿怎么了?不高兴吗?嗯?”
奇迹般地,方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某孩子,在听到楼渐忧温和的嗓音后,迅速破涕为笑,还讨好似的伸出两只肉肉的小手,捧着楼渐忧的脸湿漉漉地亲着,还发出婴儿特有的咯咯笑声。三娘说的没错,楼羽歌认人,而且认的极端,除了喂奶,他几乎都要楼渐忧抱着,只要他一睁开眼睛看不见楼渐忧,就会嚎啕大哭,任人怎么哄都不行,只得去请楼渐忧过来。
“宝贝儿真乖。”
楼渐忧轻笑,亲亲楼羽歌的唇,顺便舔了下他还为长牙的牙床,带出根晶亮的银丝。轻微的痒让楼羽歌笑的更欢,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还凑上前,主动去舔楼渐忧。楼渐忧眼中的笑意加深,接过三娘递来的热毛巾擦净他脸上的泪水以及自己脸上的口水。
清理干净的楼羽歌更显可爱,他已不同于六个月前那个皱皱的小孩,在楼渐忧的精心照顾下,他完全向圆滚滚方向发展,白皙粉嫩的小圆脸,那双狭长清澈的凤眼跟楼渐忧有九分相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清艳的眼角总是自然地往上挑起。
“宝贝儿,下次可不许这么哭,若是哭坏了嗓子,爹爹会心疼的,知道么?”
他柔柔的嗓音钻入可以钻入人的心里,挠得它发痒,夜蝶和三娘差点就经受不住诱惑,二人红着脸,异常窘迫。
“啧啧,渐忧莫要再笑了,不然,这一屋老小可都得被你迷死。”
柳云修摇着扇子晃进来,手执纸扇,相貌俊俏,风度翩翩,倒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哥样子。
闻言,夜蝶与三娘更是窘迫,于是便借着倒茶的当儿匆匆离开,以免再被楼渐忧魅惑到。
楼渐忧往柳云修身后望了望,疑惑道:
“寒秋呢?”
此话直问的柳云修右眼一跳,这祸害,到底知不知道寒秋对他是什么感情,他柳云修是好不容易把越寒秋追到手,岂能容这只祸害再把他勾走,当然是好好藏在家里,等他对祸害没了感情,再让他们见面。
没错,楼渐忧在柳云修眼里就是一祸害,他凭着他一张狐狸脸和魅惑众生的笑,不论男女,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只要他想,漏网之鱼定是寥寥,例子嘛,且往他怀里看,他怀里的孩子,还不会走呢,就被他迷住了。
“寒秋在研制新药呢,所以就没过来。”
柳云修说的坦然,楼渐忧似乎也没有怀疑,低头逗弄楼羽歌。
柳云修凑过去,道:“这小祖宗还是那么粘你。”
楼渐忧笑着点点头,从楼羽歌手中取出他塞入嘴里的自己的头发,拍拍他的小手。
“脏呢。”
楼羽歌咯咯一笑,执拗地抓起他墨色的长发重新塞入自己的嘴里,楼渐忧便也随了他去了。
柳云修单手支头,纸扇一下一下地敲打自己的脸,他怎么觉得祸害是那么地不正常?虽然挂着如往日的笑容,却说不出的怪异。
他,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呢,那孩子竟然能令他舍弃伪装露出真心的笑容?
他与他熟识多年,可谓是对他最为了解的一个人,自他与他相识,就只曾见他以笑来伪装自己,无论对谁,楼渐忧都是一个样子,他总是穿着一层厚厚的盔甲。在他的印象中,楼渐忧是个防备心极重的人,似乎背负着什么极重大的事,他不允许自己泄露一丝一毫的感情,他亦从未见过他哪日卸下过内心防备,就算是他亲生儿子,也不能。然,现下里
“你对这孩子很特别。”
柳云修说道,一边注意着楼渐忧的神情。
他的眉目便淡淡笑开了,空气显得更恬静,方才大闹过一场的楼羽歌开始打呵欠,头歪歪地靠在楼渐忧的怀里小憩,他在他的柔嫩的唇上蜻蜓点水而过。
“怎么个特别法?”
“我也是方才发现,你与他之间,有很微妙的感情。”柳云修试探地讲道。
“呵呵!对,很微妙呢,处于喜欢和爱之间。”
虽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要真说出来,也被吓一跳。
“你疯了吗?他还是个尚处于襁褓之中的孩子。”
“疯了?在你眼里,我怕是从未正常过。”
此话不假,因为楼渐忧在柳云修眼里不仅是一个十足的祸害,更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被他算计的人往往没有好的结局,他的内心与外貌不能成正比,他为那些被他无害外表迷惑的人感动深深的同情。
“渐忧,我不是与你开玩笑。”
见柳云修正色,楼渐忧也收起一副顽劣的样子,望着熟睡的楼羽歌,目光深沉。
“我初见这孩子时,就觉得他在召唤我的灵魂,他能与我的灵魂交谈,他明白我的想法,比任何人都明白,虽然他不会说话,不会表示,但我知道他懂。”
“哎,你能找到理解你的人,我自然高兴,只是——”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但是,若我真是爱上他,爱上便是爱上了,纵使他是我儿子,我也会不顾一切去爱,哪怕是逆天之道。”
“你有此决心,我定然支持。”
你能幸福自然是好,我又怎会阻止,其实是因为——阻止了也没用。你我是兄弟,看你寂寞,我也不好过,更甚的是——从此之后冷寒秋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哇哈哈,柳云修真想仰天大笑一番。
3
3、抓周礼 。。。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楼羽歌满一周岁了,按照习俗,满一周岁的孩子都要抓周,以此来预测他们长大后的前途与性情。
碎心阁的正殿内,一群下人正在布置抓周的物件,正方形的大红地毯铺在正中间,上面端正地摆放着印章,算盘,乐器等等一类东西。
“龙总管,已经布置妥当。”
丫环恭敬地向站在正殿内指挥的龙天浩禀报。
龙天浩环视四周,确定所有的东西已经布置无误后,方才点头,吩咐道:
“去请阁主与少主过来吧。”
“是。”
龙天浩所说要请的二人现在正在绿草茵茵的草地上玩耍。
“宝贝儿,来爹爹这儿。”
楼渐忧略微俯□子,拍着手,呼唤几步之遥的楼羽歌。方才还坐在草地上悠闲拔草的楼羽歌一听见他的呼唤,扔下手上拔了一半的小嫩草,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咯咯笑着朝楼渐忧走去。
他尚属于刚学会走的阶段,走路自然免不了跌跌撞撞,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前行,似乎稍一不慎就会跌倒。与许多父母希望见证自己孩子的每一步成长,又怕孩子碰着磕着的矛盾心理一样,楼渐忧心里欣喜,但也担忧,他可舍不得他的宝贝儿摔疼。
“宝贝儿,来爹爹这儿。”
他一面往后退着小步,与楼羽歌保持一定的距离,呼唤着他走过来,一面又留意他的步子,以防他稍不留神就摔着了。
楼羽歌就踉踉跄跄地朝他走去,伸着两只小手,呀呀地唤着。忽而一踉跄,小小的身子便向前倾去,在他快要摔倒时,一双手伸过来,牢牢地接住他,抱在怀里。
“宝贝儿,有没有摔到,嗯?”
楼羽歌‘呀呀’地比划着,张着方才冒出一点牙齿的嘴,向着楼渐忧的脸上啃了一口。
“嗲、嗲”
“什么?”楼渐忧略微一顿,“宝贝说什么?”
“嗲,嗲嗲,嗲”
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不停地叫着,似乎要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也令楼渐忧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宝贝是在叫爹爹吗?宝贝会叫爹爹了呵!”
楼渐忧举着他旋转了一周,笑如春风,他一笑,眉梢眼角便会向上挑起,勾勒出万种风情,眼波横流,恰好似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阁主,大殿已布置完毕,龙总管请您过去。”
那丫环低着头,恭敬道。
楼渐忧亲亲楼羽歌粉嫩的脸颊,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