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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总是不有自主的会觉得怅然,心中就好像台风过境一般,什么都没留下,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个底。
依然是那个明亮的教室里,我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愤怒中夹杂着委屈,她说,“我是喜欢过你,但从今往后不再会了!”后面的话我再也没有听进去,她的声音黯哑,几乎是带着颤抖对我吼的,那一刻我脑中懵怔的几近空白,却又不由自主地涌起了难以言明的喜悦。胸口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肺里面好像突然长出了一只无形的手,撑开,再撑开,那一瞬间再也没有办法法顺畅的去呼吸。
那一晚,带着还来不及回味的隐隐惊喜,我躺在寝室的上铺上辗转反侧,脑中反复回响的竟然是那句,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的心里一阵紧缩,下意识的捂住,那一刻,才知道,她的一句话,居然会让我这么难以忍受,备受煎熬。
我怎么能够甘心,就因为我交了女朋友,她就要跟我绝交吗?我一夜没有睡好,为的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所以我第二天就跑去她教室门口堵她,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的告诉我,“因为我喜欢你,倒追你却没到手,送上门还没人要。而你还可笑的和我寝室的好朋友处上了,所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我恨林希然,因为她抢了你,我现在也恨你,因为你看不上我。可以了吗?明白了吗? 现在满意了?!”
卑微里矛盾的混合着嚣张,我听见周围人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话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我浑身一震,不由倒退了一步,却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很酸很涩,像裹了沙子,但又隐隐还有些别的什么,快的让我捕捉不到。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但是我知道林希然从没有给我过这种感觉,让我欢喜,让我忧愁。
后来,我知道了,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胸口会越来越痛,时而会幸福的颤抖,时而又像是心绞痛,来的时候那么猝不及防,刀绞一样,却一阵一阵,是足够要了你的命的。
那天我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都想耻笑自己。我和林希然……还没有解决?我和林希然……希望你等我,还是,希望你原谅?
不,不是的,无论是哪一句我都说不出口,索性她打断了我,我知道她又想歪了,但我没法辩解,至少当时的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很多的事在我脑中流转,那么多,那么杂,千头万绪,却终究全部只幻化成一个人的脸。我闭上了眼睛,突然很想很想她,非常非常想。
原来自己还记得,什么都记得的。她的喜,她的嗔,她的苦,她的笑,却唯独没有她的泪。
——她苦笑着对我说,我们地球人有嬉笑怒骂的,有人情世故的,你知道现在别人把我讲得多难听吗,你知道我现在和寝室的同学都决裂了吗,为什么有时候觉得你聪明,有时候却又那么绕不过弯来呢?
——她厌恶的对我说,“知道吗,你这人就是这点最让人讨厌!”
——她认真的对我说,“其实你有一点和林希然挺像的,就是拿东西不爱跟人打招呼,喜欢直接用抢的,即使那样东西可能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可我还是会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的。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这样,你好好跟我说 ,我不会不给你的 ,你想让我把你当成朋友来处,我就会把你当成单纯的朋友来看待,这个世界上的事原本就是很简单的。”
——她苦涩的对我说,“你没错,是我错了。人贵自知,我之前一直怪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就好像这个平安符一样,开始明明是你说要送给我的 ,结果一下子说要收回的也是你 。其实,归根究底,我不去想要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好了。”
还有她没有一丝起伏的对我说,“你走吧,没有你在身边,我一样可以走的很好。”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心慌,好像就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朋友吗?不,不是!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说她都明白,她怎么可能明白!怎么可能……她不明白,只要她要,只要我有,我都想给她,没见到她的时候不会特意去想她,见不到的时候却会无比的烦躁。
我曾经不受控制的拨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那一刻,才知道,爱一个人就是在拔通电话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只是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原来真正想拔动的只是自已心底深处的一根弦。
不知道谁说过这么句话,过错,是暂时的遗憾,错过,则是永远的遗憾,而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错误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而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
第17章
这世上最累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还得自己动手把它一片一片粘起来 。
世界虽然小,但是想躲一个人,也是很容易的。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再见到过卓一斐,因为,我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着和他碰面的机会。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再纠缠,又何必呢?
可是这世上的事,又同时是那么奇怪,除了他以外最不想见,不想遇到的人,反而时时刻刻,不管走哪儿都会撞上,想避都避不了。
自从发生那次不愉快之后,我就再没跟方可和林希然说过话,早上出门和平时下课也尽量是错开时间,以免在外边见了面无话可说,也只是徒增尴尬罢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不断的在楼梯口遇到,在去学校的公车上遇到,在食堂上遇到,每当那个时候,她们总会扬着下巴,无比冷淡的看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笑。
我在别人眼里已经俨然成了一个独行侠,不管吃饭上课都是一个人来去如风,独来独往,直到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忍不住好奇的试探我,“ 你为什么不跟自己寝室的人坐在一起?〃
其实我觉得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肯定挺傻的,因为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必定是躲在暗处心照不宣的一笑,明明知道答案的事,有何必对别人这么步步进逼呢。
既然问的人能够厚的下脸皮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笑着问我,我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于是也回报给她一个很完美的笑容,含蓄的说,“你心里想的 ,就是我心里想的。”然后转过头不再搭理那些吃饱饭没事做的人,自己继续埋头做手边的事情。
寝室的矛盾一天比一天白热化,林希然可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后盾了,准备跟我开打长期性的持久战。有时候,我从楼下洗完澡上来,会很惊讶的发现,寝室的门居然被关上了。不过我这人有随身带着钥匙的习惯,敲了几下,以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可是打开后才发现方可和林希然都好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头都没有回过,那一刻我的心情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心里的火就这么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我看着她们,用力深呼吸了两下,还是咬牙忍下来,但却不是不愤怒的 。对方可,有心痛,对林希然,有不耻,我冷笑,钥匙原本是为了防止意外,没想到现在却是为了防人了。
我回过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涂抹着乳液,一边听见方可问她,“ 最近你跟那卓一斐怎么样了?”
我眼睛没有看她们,但却听见方可话里的笑意,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心里同脸上一样也在笑,但我很清楚她这话是问给我听的。
我低下头把乳液抹在自己的脚上,林希然就在我身边床头不远的地方,我余光看见她听到方可的问话后有片刻的失神,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快的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她顿了顿,随即了然,笑靥如花的说 ,“哦,我们啊……”她故意把啊字的尾音拖的很长,我觉得有些可笑,她是不是还想在我面前制造出一些什么耐人寻味的效果?
她不无炫耀的继续说,“我跟他天天都发消息 。”
方可笑了一下,又说,“ 你们怎么成天发消息,也不觉得腻味?说到这个,怎么从没见你们俩个打过电话什么的,他究竟知不知道咱们寝室楼在哪啊?你以前的男朋友不都一天给你打一个吗?”
林希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看了我一眼,但随即就笑笑说,“我这不是考虑着你们的感受么?”我顿时胸口一紧,听见耳边方可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心一下子凉下来,这俩人配合的真好,一搭一唱,真叫一个默契,含沙射影的也太彻底了 ,表面听着是恋人间私密的情话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