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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翎失笑出声,“哪能一直打仗?太平盛世多好,你们也能安稳过日子。”转头问宸羽道:“宸羽,有没有酒?”
“公主,军中一向不带酒。”宸羽一板一眼答道,脸色恨恨的,受着伤,还想喝酒?
翎笑得更开了,她突然就是想喝酒,伤口疼得厉害,不喝酒,哪有闲心在这烤兔子?转头问幽,“你那里有没有?别说没有,你们都有私藏,从来没误过事,我也不过问。”
就这点儿出息 (3)
幽尴尬的想了想,才慢吞吞答道:“有……”
“那就去,把没睡的都叫出来,临时庆功,这边的仗打完了。明日起北上,咱们玩新鲜的去。”翎豪爽说着,无视宸羽冒火的眼睛,这可是当着属下的面,翎就仗着宸羽敢怒不敢言了。
营地开始热闹起来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冥王殿下居然要庆功,这一消息下来,睡着的人也肯定不会错过,纷纷爬起来。
私藏的酒那也仅是为了解解馋的,并没有多少,打了些野物,又加了几堆篝火,因着是第一次,没有酒助兴,气氛也热闹不比寻常。
翎并不擅长这种场合,嘱咐了众人尽兴,自己仍旧坐在那里,边吃边喝。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将一直冷冰冰的心暖了个透彻。一只兔子,翎居然是从身子开始吃起,最终,就剩下两条兔子腿。
眼前略微朦胧,心中的暖意却渐渐不是滋味了。
曾经,涅天打猎,她生火,要吃兔子腿,涅天居然连手都不会抬一下。
曾经,换成她打猎,她生火,整个一个使唤丫头,已经学会,烤好了兔子,撕下一条腿,直接放在涅天嘴上。
曾经……
曾经就是曾经,当时未觉得有多好,如今回想起来……再也回不去了啊……
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己把这些人折腾起来,不也是为了什么都不想么?
抬起头,看着那一张张笑脸,这才发现,死神其实都是人,他们会欢乐,会开玩笑,会打打闹闹。
想想自己,以前是太自私了,自己不喜与人接触,弄得这些人,出征一两年也不敢有如此的聚会。她觉得自己不需要,但是,她忘记了,他们需要。
“冥王殿下……”也就是幽,因着跟翎说过几句话,敢借着这个机会跑来跟翎喝酒。
翎也随性的举起酒壶,轻轻一碰,“辛苦了!”
众人一看,一向冷冰冰高山仰止的冥王殿下居然变样了,呼啦一下,将翎围了个严严实实。
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将翎当成个女子,而是他们爱戴的首领,仰慕的将军。
翎一口接着一口,几乎来者不拒,该笑就笑,该大声喊的大声喊,丝毫没有一点儿架子。
却是宸羽急坏了,公主身上还有伤,就这么喝……他可从未见着公主这么喝酒……
翎瞥了宸羽一眼,坏坏一笑,高声道:“弟兄们,觉得宸羽啰嗦的,有没有?”
“有!”众人齐声应道。
“那好,听我号令,把宸羽灌醉,不说胡话不算完成任务!”
呼啦一下,众人又围上了宸羽。
就这点儿出息 (4)
宸羽毕竟是死神首领,也不能拿架子,不能露怯,只能故作豪爽一口口接着喝,眼睛却不时瞄向翎的方向,然而,瞄着瞄着,眼睛就迷蒙了。
翎略微摇晃着起身,悄无声息的向着不远山顶走去,一边走,酒壶还未空,阵阵凉风划过,酒意又重了几分。
山顶矗立,衣襟临风飞舞,心中的醉意却迎着风居然撞上了眼眸……
涅天,你做的对,这一切,是我亏欠你的。
我没资格抱怨,没资格求你原谅,甚至,没资格再见你。
这一刻,她也不明白自己所做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图的什么。
她只希望,涅天平安,弑天能够得以保全,至于她自己,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
心中撕裂一般的痛,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背叛了涅天,而是凌迟了自己的心。
如今醒悟,一切都是惩罚。
不过,涅天,这是我自找的。
猛地灌下一口酒,她不能心痛,因为她痛,青偃会知道。
如今,她,连痛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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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章节是不是水了?留言木有的说……
第4卷
君王阵前 (1)
三小国正式撤出联军,退兵近四十万,仅剩下的四国联军,也因保险起见,延迟了援军的进度,弑天边境的攻击,一时间得以稍稍缓和。
而翎,则一路北上,急行军穿越众国,终于,站在了弑天边境。
“公主,您换身衣服吧。”
“为什么?”翎莫名其妙看着宸羽。
“公主,前方就到弑天边境了,四国几十万精锐兵马,不是任您欺负的那些小国了。您一身明红……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宸羽越说越嘟囔了,剩下的听不清,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您是首领,擒贼先擒王么。
翎微微一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带着你们跟几十万大军叫板了?”
“那您这是来做什么?”
“继续捣乱。”翎狡黠一笑,“强盗的名声可已经打出去了,不继续利用,岂不可惜?”
宸羽也不禁笑了,“公主,我觉得,您上辈子肯定是山大王。”
“嗯,没错,这辈子我也继续做山大王。”说着,翎拿出些颜料,将脸抹了个五颜六色,什么冥王殿下,活脱脱就是个落草为寇的老大。
一举手中的剑,大声喊道:“小的们,跟我玩儿去!”
宸羽在后面跟着,无奈又忍俊不禁,我的公主啊,您真入戏。
翎一马当先,眼望着前方山峦起伏,想起了两日前千机阁带来的消息。
涅天终于亲征了……
若这么算来,她如今与涅天,相距恐怕也就百里。她如今望着前方,心中竟然有种感觉,涅天就在前面,好像涅天随时会出现在她面前。
翎不由得心中一阵发寒,微微偏转马头,不再径直向前。
“公主,绕远了。”
“嗯,我这叫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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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临阵,在弑天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大敌当前之时,涅天的到来,仍旧令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一骑当先,银白铠甲闪耀着寒冰一般的光芒,墨发随风,深邃的眸中凛冽四溢,杀气横飞,所到之处,无不带起片片血光。
鲜血溅上铠甲,刚刚留下些许痕迹,又被新溅上的鲜血洗刷下去。
大军随后,如排山倒海一般,与敌军对上。
这是数月以来弑天第一次正式与敌军交锋,几十万人汇集于此,杀声震天,响彻天宇,撼动着大地。
涅天手提利剑,身周洋溢着杀神一般的气息,直冲入敌军阵中。腥风血雨,哀嚎遍野,却缓和不去心中的压抑,反倒一股怒火勃然而出,似要将这天地都毁灭。
君王阵前 (2)
起剑横扫,如收割一般,心中却没有昔日那般快意。
“滚!”涅天猛地吼向身旁焕和靖,“碍手碍脚!”
焕和靖也知君王不喜人在身侧,但是,他们肩负君王安危的责任,更何况,还有凤相的嘱咐:记住,切莫让君王陷入敌军阵中。
看着一力厮杀万夫不可挡的君王,焕和靖心中,除了仰慕,却更多是焦急。
这是他们最担忧的事,国家遭欺,城池被占,君王却被压在宫中养伤三月,如今一上战场,谁还能阻止得了他?
大军簇拥着涅天,犹如利剑一般,生生扎入敌军阵中。
涅天灌注内力的一剑,寻常兵将的铠甲盾牌简直不堪一击,一时间,明明是最该先被围攻的人,身周却出现了一片空地。
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没人敢去贸然送死,没人敢去面对那夹杂着怒火的杀气。
涅天带着十万兵马,居然生生冲散了敌军比他多一倍兵力的阵型,生生将敌军一分为二。
这一战,让日后活下来的人各各记忆犹新,直到数年后说起来,弑天的兵将仍能感到热血沸腾,而敌军遗人仍能感到心胆俱寒。
“活捉涅天!!!!!”敌军中高呼一个口号。
然而,那高呼口号的将领,却在下一刻,被涅天一箭破空,射下了马,钉在了地上。
活捉我?笑话!!涅天重新提剑,蔑视那下方一张张惊恐的脸。遂一个邪肆的笑容跃然脸上,犹如,恶魔般残忍嗜血。
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