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猜到了,涅天也猜到了,只是,涅天不肯再给自己希望,而他……也真希望不是那个人。
唯一喜的……唉,区区二十余万,是没什么可喜。
凤白墨摇了摇头,深叹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这里可是御书房,君王都让他逼走了,他还呆着干嘛?
却没想,刚刚迈出门槛,靖去而复返。
“凤相,敢问您今日猜测之事,是否是真?”
凤白墨眉心一拢,打着太极说道:“都说是猜测了,哪里能保证是真?”
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凤白墨手肘搭上靖的肩膀,略带些惆怅说道:“我说,靖,你知道我整日有多忙嘛,外忧内患,国事家事。眼看着涅天整日如困兽一般,见谁都想咬,我估计也关不住他几天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凤白墨好像知道靖所有的心思,继续开口道:“那个人,她活着,君王顶多痛着,就算是日后无缘,痛一生也就痛了。但是,如果她死了,你想过后果没有?我都不敢杀的人,奉劝你也别想。”
“但是……”靖被洞察了一切心思,略微有些不自然,又不甘心道:“那她如今这又是在做什么?她要走,已经放她走了,为什么不肯走得干干净净?”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仙人。”凤白墨一推二五六,又翻旧账道:“当初我派你们杀,你们各各拿君王压我,如今你又想通了,找我给你们做后盾,想也别想。”
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更加明显,但又顾忌着凤白墨的手肘还搭在他肩上,未敢有什么动作,想了想,“凤相还请明示,如今君王眼看就要出战,如若再碰上,属下怕……”
“怕什么?怕她再给君王来一剑?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再挨一剑,也是他自己活该!就她那点儿功夫,如若君王不愿意,她连君王一根头发都碰不着。”
“可是……”靖全所未有的犹豫不决,但又不甘心接受事实。
“不过你也暂时可以放心了,他如今为了这个国家,已经不肯再给自己希望了。他没希望,弑天就有希望。”凤白墨轻飘飘的话却述说着一件颇为残忍的事实。
凤相真言 (4)
“您是说……?”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凤白墨矢口否认,拍了拍靖的肩膀,“走吧,随我回府一趟,药已经准备好了,他如今还离不开药。”
靖随着凤白墨一路走,一边问道:“凤相,近日君王就要离宫,伤势究竟如何,还请凤相明示。”
“按时服药,最好别让他像以前那般带着兵冲前锋,最好也别过于劳累,不过,这个你们可以管不了,其实你们做不了什么。”凤白墨总结了最后一句。
靖却相当不服气,“凤相尽管说,属下和焕二人定竭尽全力。”
凤白墨睨了靖一眼,“别让他乱想,引得心脉旧伤发作。你们谁能做得到?”
靖登时低了头,他们谁也做不到,包括凤相。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凤相府,如今……这里已经今非昔比……
“凤相,这……”靖有些惊诧看着眼前一切,往日里,凤相府均是熙熙攘攘,就算是女眷不轻易见外人,也没有如此荒凉静寂。靖的耳力极佳,他能感觉得到,整个府邸,几乎没什么人。
凤白墨轻松淡然的一笑,“都说了,我很忙。我整日在宫里,处理完了国事,还要顾及君王的伤势。你说,忙碌一天回到家,吃饭喝茶是带毒的,夜里睡觉频频刀剑相向,我累不累?”
就这点儿出息 (1)
“公主,你……你……你……”宸羽又急又气,一时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尊称都顾不得了。
“宸羽啊,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想说什么就说,我不怪你就是了。”翎的态度颇不以为然。
此刻翎正裸露这半边左臂,白皙的胳膊上,赫然两条狰狞的伤口。刚包扎好的一处,短短时间又见红了。
宸羽的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手上微微颤抖,看着这伤口流血不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哪里还顾得上埋怨。
翎懒懒坐着,见宸羽半天没反应,撇了撇嘴。她又不是没受过伤,比这重的也不是没有,当年宸穆都能面不改色了,宸羽……还是太小。
“宸羽,快点吧,你再不动手,我伤没事,举着胳膊快要累死了。”
“公主……”宸羽咬了咬唇,手终于动了,将药上好,一圈圈围着布条,“公主,已经扰乱了三个国家,剩下的都是大国,不是一万人就能撼动的。如今,您能做的也都做完了,我们……去找青夫子好不好?”
翎斜了宸羽一眼,“怎么?你怕了?”
“我不怕!”宸羽倔强道,而后又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说道:“公主,您是女子,这身上那么多伤,以后……”
“我又没破相,身上有疤又怎么了?”
“但是,我们如今能做的也都做了,您真要带着一万死神去鸡蛋碰石头?”
翎动了动手臂,继续挤兑宸羽,“瞧你那点出息!宫千聿还说你是将才,我看,酱菜还差不多!”
宸羽脸上顿时浮上一层红,却并不为自己辩驳,“公主,我就是不明白,您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在这以身犯险,弑天那边,别说没有一句话,消息仍旧捂的严严实实,前些日子还打伤了千机阁的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公主,您在这边简直就是一头热,他们……根本不领情!”
翎随手就给了宸羽一个爆栗,却忘了手上的伤,痛得直咬牙,“愣头愣脑,十年,我手下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
“是,我不争气。”宸羽嘴里嘟囔着,仍旧忙不迭让翎坐下,“您做了这么多,也不传个消息给弑天,如若有机会,里应外合不是更好?再者说,弑天居然也没任何动作,他们若是有点心思,早就得到消息了,装不知道……”
“宸羽,你这个唠叨的毛病怎么还没改?”翎皱了皱眉,语气中已经有了不悦,撑着起身,就想躲了他,“对了,你年龄也不小了,等完了这些事,找个人好好唠叨你。”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宸羽赶忙问道。
“去给我打只兔子来,我饿了。”翎一边吩咐着,一边出了营帐。
就这点儿出息 (2)
夜风已经有些凉意,极北陆一年四季如春,倒也舒适。
翎找了个树林边坐下,两把树枝就点了小堆火,望着融融篝火,耳边草丛中蟋蟀吱吱叫个不停,这一刻,天地自然是寂静的。
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火中添着树枝,又想起了宸羽的唠叨,翎不由苦笑摇头。傻孩子这是为她叫屈呢,她当然能理解。但是,宸羽不理解,她也说不出,图的是什么……
“冥王殿下,属下……”一个恭敬又带着激动的声音响起。
翎抬头,看着这人着实有些眼熟,但仅限于眼熟,应该是跟了她数年的人,名字,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无妨,坐吧,随意就好。”
那人带着极度的不自然,坐在离翎不算太近的地方,束手束脚,也不敢抬头。
翎淡淡一笑,这样的场面,可是极其陌生的。她以前领兵,一旦扎营,就绝对是闷在营帐中,绝不出外一步。这些人连她的面也见不着,更别提野外烧堆火坐下了。
“有什么事么?”翎开口问道。
“没……没事……”那人一听问话,身体都僵硬了。
没事?翎笑了笑,没事这是来参观她么?还把自己弄得这么不自然。
说话间,宸羽拎着只兔子回来了,一见那人,脱口便是,“幽?你怎么在这?”
幽?翎一听名字,倒是有几分印象,好像是分队哪一队的队长。上下打量了一番,硬朗朗的汉子,带着几分拘泥,随她出去的时候,有几人总是冲在她前面,应该有一个就是他。
“我看殿下一人在此,怕是有什么事。”幽对着宸羽,倒是恢复了几分淡定。
翎接过剥好的兔子,放在火上烤着,见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索性开口聊道:“幽,在北列可有家人?”
“回殿下,没有了。死神中大多都是独身一人,无亲无故。”
一听这回答,翎倒是突然想到了,多年以前,死神组建的时候,可都是按照死士的条件挑选的。
“想回北列吗?”
“不想。”答着,幽慢慢抬起头来,对着翎憨厚一笑,“打仗打习惯了,要是以后殿下用不着我们了,我们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呵……”翎失笑出声,“哪能一直打仗?太平盛世多好,你们也能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