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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蕾背向着她站着,脊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反抗。但是呜咽的声音还是很快就隐忍不住地泄露了出来,安卉的心一下就软化了,她一把抱住了安蕾的肩,拼命地摇晃她,“傻瓜,傻瓜啊,有姐姐在,你怕什么,你什么也不用怕的,有什么问题姐姐一定帮你解决的好好的,好好的”安蕾听了,竟哭得更大声了起来。
姐妹俩这么一哭,矛盾似乎一下化解了不少,安蕾乖乖地跟去厨房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听姐姐的话回到房间休息去了,安卉给她掖好被子,一直看着她差不多睡着了才出了房间回到客厅。一个人在沙发里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唐峥鹏差不多也快到了,于是她披上外套,关上大门往楼下走去。
绿化带的四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她四处转了转最后又走回楼梯口坐在了台阶上。
她把头靠在栏杆上,拿着手机,随意地翻看着以前唐峥鹏发给她的短信,这些充满爱意的幸福短语,在如今看来,却是这么地令她心酸,在她自由地享受着爱情的甜蜜时,她的妹妹却在孤独中堕落着安蕾的自我摧毁,何不是一种对自己的控诉?犹像当年她用自己的放纵对她母亲的无声的控诉一样!钱呐钱,错的到底是你,还是这世间拥有你的人?
唐峥鹏到的时候,差不多已快到零点,一见到他,安卉就又是心疼又是责备,赶紧就搂着他把他带上了楼,“夜里这么冷的,看你,衣服穿这么少,真是的,明天要是感冒了,看你怎么办!”唐峥鹏却嘻嘻一笑,“感冒了更好,我就更有理由住下了。”
安卉狠狠地拍了他一记,心里反倒暖洋洋了起来。
安卉把他带到客厅,让他在沙发里坐下,又抱来毛毯给他围住,接着就去倒热水,走回来时,她看到唐峥鹏正在四下环顾她的房间,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太丢脸了,家里又小又乱的,你想笑话我了吧?”唐峥鹏笑道,“对,本来是想笑话的,结果被你这么一说,反倒不敢了。”“去!”
安卉把水杯放进唐峥鹏手里,又摸了摸他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很冷吧?快喝点热水暖一暖,一会儿我再开车送你去酒店。”
“嗯?”唐峥鹏看她一眼,故意戏谑地问,“你不打算让我住这里吗?”
安卉瞪眼,“住这里?你怎么可能住得惯!”她可还没忘记那个挑三拣四的大少爷唐总监。
唐峥鹏扁了扁嘴,“我大老远地投奔了你,结果你却要把我塞到酒店里去,真没人情味!”
安卉只好拿出杀手锏,“你忘了!我妹妹住这里了!”她指指卧室,“而且我这也只有一个房间,就算小蕾不介意,也真没你可以呆的地方了,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吧。”
唐峥鹏没话说了,只好一脸无辜地低头喝水。
安卉静静地看着他,忽而又笑了。
“你笑什么?我脸上长花啦?”
安卉还是笑,而且还上前亲了他一口,然后把胳膊靠在他肩上,泪光闪闪地看着他,“谢谢你,峥鹏,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爱护我,也谢谢你,一点都不嫌弃这样的我。”
唐峥鹏静静地看着她。两人久久地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三十二】
安卉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昨晚安排唐峥鹏住进酒店后再回家,差不多已是凌晨两点,尽管身心俱疲,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躺在沙发上跟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早晨醒来时,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不过才5点多,她捧着昏沉沉的头叹了口气,掀开毛毯从沙发里爬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悄悄地推开一点门缝,看到安蕾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她站在门口凝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又轻轻地合上门退出来。
然后她去洗漱了一番,再走去厨房作早餐。
记不起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做过早餐给安蕾吃了,自从她进了高中住了校,她就没再做过这些事,有时周末若是回了父亲家,反而还是安蕾早起做给睡了懒觉的她吃,她那时,竟还暗自庆幸,妹妹终于长大成人了,而且还那么地乖巧懂事,一点儿也没有沾染上各种不堪的恶习。
而她,却把她的乖当成了理所当然,并且还堂而皇之地顾自享受起了自己的自由!
饭做到一半,客厅里响起她的手机铃声,她生怕吵醒安蕾,慌忙关了火跑去接。
“喂?峥鹏?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
“吵醒你了?”他反而抱歉地问。
“不是,”安卉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回厨房,“我是担心你这么早起,是不是没睡好。”
“我是没睡好。”
“怎么了?”她紧张起来。
唐峥鹏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昨晚是太晚了所以我才没问,可是我担心了一整晚,安卉,你妹妹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卉咬了咬唇,走到餐桌旁边,低头拿手指抠着桌角,很久也没回答。
“安卉!”唐峥鹏似有些恼怒地叫,“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人?”
安卉愣了一下,忽然就皱起了眉淡淡地问,“什么拿你当什么人,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拿我当陌生人,你自然什么都不用说,可我,是你男朋友吧?”
安卉又咬唇。
“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话,你就不该把事情瞒着我,不让我帮你!”
唐峥鹏火辣辣的话语令安卉不怒反笑,唐峥鹏被她笑得又开始咬牙切齿,“疯女人,笑什么笑啊!发那种软弱的短信是你,现在又逞强地不让人帮你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安卉笑出了泪花,过很久,她才喘了口气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好,那我该谢谢你,先是给我当垃圾桶,现在还要帮我处理家庭危机,还真是辛苦你了,男朋友大人。”
唐峥鹏这才也跟着笑了出来。
简单地解释过后,安卉说,“我想让小蕾暂时留在家里休息两天,她的精神还不是很稳定,学校也是建议她过几天再返校比较好。”
“那你上班怎么办?啊——不如这样好了,干脆由我来陪她吧!”
“哈?——”
厨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是安蕾走进来倒水喝,安卉看着她,竟不知不觉地发了下呆,手机里传来唐峥鹏的声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就来!”她似乎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就“哦”了一声,安蕾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什么也没说,把杯子搁下后就准备离开,安卉叫住了她,“小蕾!”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起来。
安蕾也跟着姐姐一起去开门,门打开,她看到一张男人的尚显年轻的脸庞,干干净净的样子,长得挺帅气,就是有点瘦,她上下地打量他,神情却依旧冷漠。
唐峥鹏见到安蕾,竟然有些紧张,其实他这人平常最会跟女生打趣,却不知为何,独独在安蕾面前大失水准,他张了张口,扯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啊——你就是小蕾吧,你好你好,我叫唐峥鹏,是你姐姐的”
“男朋友?”安蕾接口,语气同她的目光一样犀利。
“是!”他先是怔了怔,但很快便鼓足勇气一口应下,安蕾却突然笑了起来,“你别紧张,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
三人一起回到餐桌,安卉端来早餐给唐峥鹏吃,安蕾坐在一边继续喝她的牛奶,安卉对她说,“你今天先不用去上学了吧?我本来打算带你一起去上班的,不过刚好峥鹏有空,不如就让他留在家里陪你吧,刚好作个伴。”唐峥鹏听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安卉,表情很满足的样子,安卉冲他皱了皱鼻子,笑了笑,转头看着安蕾。
安蕾只顾自慢慢地喝着牛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等大家都吃好了,安卉整理完毕准备去上班,唐峥鹏送她到门口,“你安心上班,我一定好好看住小蕾。”安卉亲了亲他的面颊,“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就躺沙发上再睡一会儿,中午我们再一起吃饭。”“不用了,中午我带小蕾去吃,你不用赶回来了。”安卉笑起来,“这么好?”“要拍小姨子马屁嘛!”唐峥鹏调皮地笑起来,安卉推了他一把,“去!”
两人依依惜别了一番,唐峥鹏关门转身,却发现安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背后。
“和我姐姐,谈了多久了?”
“如果要算正式交往的话,应该有三个多月了。”
“爱她吗?”
“哈?”
“我问你爱她吗?”
“当然。”
安蕾眯了眯眼睛,换了个话题,“今天可是星期一,你没上班的?”
“呃最近,暂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