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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低声说:“大人,为孩子起个名字吧。”
丹诺德抬起头,他想起努特死前最后的请求——年轻的圣骑士无力地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大人,请请为我的孩子起一个名字”
谨慎地思索很久,丹诺德才说:“就叫你克洛斯(Cross)吧,寓意希望你能越过这片战场,回到属于你的故乡。”
杜拉从自己的铠甲上扯下一块小小的铁片,用匕首将克洛斯这个名字雕刻在铁片上。他想了想,又问:“他姓什么?”
没有人知道。
最后,丹诺德说:“愿他长大以后像逝去的人类君主莱恩陛下一样仁慈睿智,就以莱恩陛下的名字作为他的姓氏吧。”
杜拉完成铭牌雕刻,小心翼翼地将它塞进襁褓。
丹诺德一手怀抱孩子,一手举起长剑,大声喊道:“好了!雷矛联军最勇猛的战士,愿意跟我突围的跟上!”
雪地里,十几个拔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个月后,暴风城孤儿院的院长接待了一位来自北方的矮人,他一手抱着稚气十足的婴孩,另一只手则缠着厚厚的绷带。
当他把孩子放到院长手中时,他忽然就无法克制地哭出声来。
第一章 西部荒野的丧钟(1)
更新时间:2012…2…20 18:34:13 字数:5460
夏初前午后的阳光像暴风城的贵妇一样,慵懒,暖和,但灼热的温度就掩盖在毛茸茸的皮衣之下,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忽然释放,让人无法忍受。但它并不会让西部荒野变得更加荒凉,相反,它能让这片遭遇许多不幸的土地获得几分消失许久的活力。比如阳光投射在水塘里的反光,像游动中鱼身上的鳞片一样。
暴风城位于东部大陆偏南,而从小生长在南部的人往往比生活在北方或是高原之上的人更善于适应这样的温度——比如克洛斯。
来自丹莫罗的矮人厨师此时正坐在大厅里躲避阳光,而克洛斯却悠闲地坐在阳光刚好照到的摇椅里,懒洋洋地阅读来自科曼先生的信。时而听到响动向阳台下望一眼,但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信纸上。他此时的悠闲被别人看在眼里,都觉得与目前周围的状况
信纸呈现出阳光的色彩,对于克洛斯来说这封刚到的信是很不错的消遣。
“克洛斯,好久不见。你的信已经收到,我给格尔特看了,也命令他给你回信。但事实证明他并不善于书写——特别是用通用语书写。没有办法,我只好亲自回信,顺便带给你格尔特的问候。
“你来信时说你接受一个名叫瑞文·盖尔·安特(RavenGeerAnt)的人邀请,不知道你见到他了没有?不对,按照书信在途中耽误的时间,恐怕收到回信时你已经离开西部荒野了吧?对了,如果你见到那个家伙,顺便向他问好。原谅我无法再次书写他的名字,你应该知道我讨厌名字太长的家伙,而且我实在无法喜欢这个家伙的名字。渡鸟·齿轮·蚂蚁,真糟糕的名字!
“对了,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会再来铁炉堡?我最近几天才发现和你一起坐在酒馆里时铁炉堡烈酒才更有味道。总之,旅行结束了一定记得来看看你的朋友!
“我差点把信封上了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前些日子一群住在铁炉堡里的暮光之锤成员被抓住了,你真该看看他们当时的脸色!哈哈,那些混蛋在面对卫兵的时候再也没有崇拜上古邪神时的狂热,反而像一群刚跳出油锅又落到篝火上的老鼠!非常过瘾。
“噢,我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了,你和奥里森小姐到底怎么样了?经过我和格尔特的商议,我们觉得你是时候步入婚姻殿堂了!你与她的关系虽然只是你们两人的事情,但作为朋友,我和格尔特都有权知道一切状况。好吧,就这些,我会等着你的回信。”
克洛斯笑着摇头,科曼先生的信依然非常风趣,就像在读一篇吟游诗人的饭后闲谈一般。他拿出信纸和笔,简单地作了回复:
“科曼先生,恭喜您的卫兵抓到暮光之锤信徒。另外,安特先生据说是曾资助过暴风城孤儿院的人,而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自然也得到了他的恩惠,所以请不要用他的名字开玩笑,这不是对待善者应该做的。我还没有见到他,或许他很忙,还在来西部荒野的途中。另外我不得不纠正您的错误,齿轮的单词是gear,而不是geer。
“我与奥里森小姐很好,依然保持来往。我能公开的只是这样,并且不剥夺您发挥想象的权力,但对您天方夜谭的想象恐怕我不会再次给予答复。
“西部荒野其实是一处不错的旅游地,自从迪菲亚兄弟会的叛乱失败以后,这里安宁了许多。不过似乎并没有完全安宁下去,昨天在这里发生了一件让人无法高兴的事情,一位商人被杀死了。我想当安特先生到来时,听闻昨日的事情,他一定会放弃在这里养老的打算。我更希望他能到丹莫罗养老,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最后请代我向格尔特夫妇问好。再见。”
当阳光无法再晒到克洛斯的摇椅时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他离开阳台,穿过自己的房间,经过一段不长的走廊便来到楼道。
他喜欢这座小旅馆,设计风格、这里的人,总之,他喜欢这里的一切。当然,他这份浓烈的感情都在昨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消失不见。
他第一次来西部荒野哨兵岭时,兄弟会依然肆虐于这片土地,而这座旅馆的前身在经历暴徒袭击之后也破烂不堪,当时老板希瑟尔小姐不得不搬到哨塔里去居住。而再次来到哨兵岭,曾经的简陋和破烂都已被崭新替换,曾经人民军的驻扎地如今却像一座偏远世界的祥和村庄。
就像安特先生在信中说的一样,过去的西部荒野已经随着叛乱的结束而死亡,如今新生的荒野很快会被遗忘它的人们发觉,并成为一处受人喜爱的居住地。
克洛斯来到楼下大厅,拄着手杖的瑞瑟尔·达西奥刚坐下,看到克洛斯之后马上向他挥手执意,满脸温和的笑容。
达西奥是一个比较但又有一些傲慢的矮人,跟他的经历有关——他曾在矮人的军队里做过中尉,因此直到现在退役多年,依然以中尉自居,以至于身边的人在称呼他时也都会带上这个头衔。
克洛斯在达西奥对面坐下——今天愿意在这里安详地喝下午茶的人只有他和达西奥中尉。
达西奥向窗外看了一眼,他的位置正对着昨日发现商人尸体的小土丘,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
“昨天的事情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害怕了。”达西奥笑着说。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很不合适的比喻,“瞧瞧他们,躲在房间不敢出来,像缩头乌龟!”
克洛斯笑而不语。
只有达西奥这种在战场上见证了太多死亡的人才会对昨日的事情麻木。
当时还是清晨,克洛斯还未起床,却被窗外传来的尖叫声惊醒。他来到阳台,第一眼看到的是希瑟尔小姐与矮人厨师站在楼下门外。再向他们所望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小土丘上已经聚集了一小群人。
出于好奇和旅行者的敏感,克洛斯赶忙简单洗漱然后前往小土丘。然后他看到了被人民军围绕起来的尸体。
死者名叫斯诺里·塔姆,克洛斯在旅馆里见过他,他比克洛斯更早来到哨兵岭。那是一个标准的中年商人,不喜欢主动与人交流,但一旦说到他喜欢的话题——都是与商业或金钱有关的话题——他立刻就打开话匣子,语速很快,颇具压迫力,甚至让别人难以找到插话的缝隙。
前一天晚上克洛斯还见到斯诺里在晚餐时高谈风险投资公司,想不到一夜之后他却无法再开口说话。
当克洛斯看到尸体时,它还保持原样——凶手制造的样子。可怜的斯诺里跪在土丘上,面朝远处的哨塔,双臂伸展开。他背后有一根笔直的木杆,两头分别用麻绳绑在他的双臂之上,以此来固定他双臂扬起的动作。
他身上有两处伤口,一处在胸口,这里流下了许多血液,连伤位置以下的衣服裤子都被浸染成暗红。人民军里对验尸有一些了解的丹努文队长当场对伤处进行初步检查,心脏被刺穿,这一处伤是致命的。
另一处伤口在背后,准确来说是颈部末端。斯诺里死时头是垂下的,正好露出后颈末端,一把短剑就从那里垂直刺下去。但这不是致命的原因,通过丹努文队长对伤口的检查,他得出结论,这一处伤是斯诺里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