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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欲望,他就会再出现,那样我就能收拾他。
张家涵,我微微闭上眼,没人能伤害你,即便是在你的记忆中伤害你都不行。
我慢慢朝老板娘的小店走去,就在此时,我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汽车的低鸣。
我转过头,发现有一辆黑得发亮的车开到我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男人微笑的脸,跟洪馨阳类似的轮廓,当然,也可能跟我类似。
是洪兴明。
我看着他不说话。
“正巧啊小宝贝,这都能碰上,去哪啊你?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我停下脚步,他也停了车,然后我看了他一会说:“没有碰巧这种事,你是专程来这的。”
他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了说:“行,没什么能瞒得了你。上来,告诉哥哥想去哪,我带你去。”
“然后呢?”
“什么?”
“你不是会无缘无故提供帮助的人,我坐上你的车,然后呢?你想带我去哪,或者说,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洪兴明的笑有些发僵,随即说:“小宝贝,你疑心病太重,你长这么可爱,为什么说话却像极了我家的老头子?有人拿点东西孝敬他都要猜忌半天,哥哥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行不行,啊?”
我看着他,随后说:“你带着诱饵来,像钓鱼一样,你觉得你有哪个东西是我想要的,说吧,那是什么?”
洪兴明抿紧嘴,随即用力打了一下方向盘,开门下车,他身高比我有优势,站近了用俯视的目光盯着我说:“小王八蛋,你他妈就有本事煞风景,我说咱们不能好好调调情,说说话,搞好气氛先吗?”
“我没兴趣。”我冷淡地后退了一步说。
“你,”他一下语塞,打量我的眼神中带了探究,终于点头说:“好吧,我找你确实是有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条件。”
他微微笑了,勾起嘴唇说:“我还真他妈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这么张小脸硬邦邦说条件这种话,怎么就那么招人稀罕呢?”
“这个原因只有你知道。”我冷冷地说,“也许你潜意识里也认为人不该多说无意义的废话。”
他哈哈大笑,点头说:“对,无意义的废话多说了,确实是浪费时间。”
“而且会消耗你的意志。”
“而且会消耗我的意志,”他微微眯眼,眼睛中闪过瞬间厉色,随即又抹去,对我温和一笑,说:“我想请你帮的忙很简单,就像上次那样替我看一场赌局,事成之后,我仍然会给你两百万作为酬劳,你不是需要钱吗?这个生意没必要挡在门外。”
我抬头看了看天,说:“你错了,我现在不想要钱。”
“你要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我把视线转移到他脸上,“很多年前,张家涵曾经被一个人卖到洪都,我要你帮我找出那个人来。”
洪兴明有点愣忡,随即说:“这个难度有点大,你知道洪都虽然也姓洪,但它是洪仲嶙的产业,我没有权力过问他那边的事”
“你做不到?”
他沉吟了一会,点头说:“行,三天以内,我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洪兴明看着我,好奇地问:“你要替你哥哥报仇?是这个打算吗?”
我皱眉说:“报仇吗?伤害已经造成,报仇对弥补伤害是没有意义的。”
“那你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干嘛?”
“没干嘛,我只是想宰了他。”我淡淡地说,“我不喜欢他,他那样的存在,不该活着。”
洪兴明扑哧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宝贝,要知道宰了一个人不是什么高招,你要有本事,就该让你哥受过的苦在他身上轮一遍。”
我困惑地问:“让他爱上张家涵然后被张家涵卖掉吗?”
洪兴明哈哈大笑,点头说:“对,这样最好。”
第71章
三天后,洪兴明如约将调查结果交给我,薄薄两张纸,那个卖掉过张家涵的男人卖掉多好几个类似的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都被肾上腺素分泌过度冲昏头脑,奇迹般地相信这个男人口中所谓的爱情,然后在他佯装陷入经济困境时,毅然决然,挺身而出为情人还债。
这种事在我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我不能理解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上当受骗,为什么有莫名其妙的,为另一个人献祭的信仰,难道只因为这种献祭匍匐在名为“爱情”的神坛前?
那种叫爱情的东西,得有多大的蛊惑力,才能令人全然丧失理性和判断力,将智商拉低到一头猪的地步?
“我不是很理解。”我问洪兴明,“这个男人难道有高超的骗术,抑或他也懂催眠?不然为何有这么多人上当?”
洪兴明扬起眉毛笑着说:“恰恰相反,他的骗术一点不高明,也不具备你所说的催眠技能,他只是先设计让人爱上他,再布个局找人扮演追债的揍他几顿,让那些少男少女们心疼痛苦,继而听从他的建议去夜总会工作。当然这其中还得跟一些地方和一些人事先打好招呼,把人一弄进去就卖了,如此而已。”
“也即是说,人们即便知道这些人是受骗上当,却仍然乐于促成这桩骗局的成功,是这个意思吗?”
“小宝贝,”洪兴明勾起嘴角说,“为什么不乐见其成呢?买卖成交后,各种人等都有好处,而且这个人眼光不俗,基本上经他的手进入欢场的男女,都很受欢迎。就跟你张哥那样。”
“张家涵,”我低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随即抬头看他,“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受欢迎,据我所知,他深深厌恶那个职业,一个人不爱他所从事的工作,别人怎么可能从他的服务中获得乐趣?”
“这你就不懂了。”洪兴明笑得意味不明,“这一行,欲拒还迎更会惹人注意。”
我想了想,点头说:“就如性虐待,被虐一方必须表演抗拒和屈辱,双方才能达到游戏的真谛。”
“聪明。”他赞许地说,“所以张家涵这种,在洪都后来成为头牌,除了他本身长得不错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就不像会呆在那种地方的人,越是这样,越是令人欲罢不能,恐怕我的那位堂兄也是看上他这点。”
“洪仲嶙不会再来找张家涵的。”我说。
“你这么肯定?”洪兴明笑呵呵地注视我。
我为他口气中的不相信而不耐烦,皱眉重复了一遍说:“他不会的。”
“好好,你说不会就不会,”洪兴明耸肩说,“按理说这也不关我的事,不过你想过没,洪仲嶙身为洪都的大老板,张家涵那点事他心知肚明,他要是真看上你张哥,为什么却从不动手除掉这个人替你张哥出气呢?”
我抬头看他,冷淡地说:“那是他的自由,我没兴趣。”
“小宝贝,你就不好奇吗?”洪兴明凑到我跟前,笑得意味深长,“我那个堂哥可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要收拾这种角色,那只是吩咐一句话的事。既然他那么喜欢你张哥,为喜欢的人做点什么,特别是报仇雪恨之类的,不是挺好?”
“你凭什么肯定洪仲嶙喜欢张家涵?”
“这还用问?听说他前段时间都带了十几号人冲进医院想把你张哥抢走了,可惜后来被袁牧之搅黄了,这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你想瞒我可不行。”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特地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我盯着他的眼睛,柔声说,“好像你在暗示一个特别的信息,洪仲嶙对张家涵的喜欢并不真实,进而,你想告诉我,洪仲嶙不是什么好人,对吗?”
洪兴明愣住了,他立即摇头说:“没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洪仲嶙对张家涵而言不是好人,对我来说就是敌人,”我轻声说,“这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对不对?”
“小宝贝,你想得太多了”
“你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说什么。而那个,往往是你说话的真实意图。”我学着他耸耸肩,随即认为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不宜学习,于是我放松肩部,继续说,“洪兴明,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等我找到这个人并处理完他后,我会帮你赢一场赌局。这样我们的交易就完成了。”
“其实,我并不想只跟你完成一桩交易,小冰,”他热切地说,“我这边有不少适合你做的事,而且我会乐于为你提供一切帮助和丰厚薪酬,如果你有兴趣”
“我不会有兴趣。”我低头看手上的纸,默念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