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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手下兵丁因这消息士气败落,影响大局是曾国藩迟迟未能痛下决心的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现在根本拿捏不定自己该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这股长毛诡计百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他们现在所处位置很是微妙,北可渡江与武昌三镇、九江诸地的长毛汇合,封锁长江航道。南下则轻破湘阴,危及长沙!到底是全力回救三湘,还是北上勤王,这可让曾国藩委实难决啊!
要说在朝廷这圣旨未到之前,曾国藩肯定毫不犹豫地率军南下,但眼下朝廷圣旨又明文指定所有官员奏事必须与爵相会衔。加上直隶、河南、山东,自己可以说是六省军政大权在握,实是前所未有的重权,这叫曾国藩怎么能放得下呢?他莫名地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这股长毛绕了个数百里的大弯,深入湘、鄂腹地,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说单单只为岳州城中的补给、供养,那么他们根本不必要费那么大劲,他们完全可以直下江西,那么,长毛花费大力气拿下岳州,只怕另有目的!
难道这些长毛真是要破湘阴、攻长沙?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这十几万湘军将他们围在湘省腹地?要知道,湘省可是己军根本之地,地利、人和均在己手,想必长毛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吧?曾国藩有些疑惑了。他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瘙痒,忍不住伸手去抓①,不大一会,帅案之上落了厚厚一层皮屑。他顿时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伸手捏过茶盅,慢慢地坐喝,边喝边想着心思:如果长毛的目的不是为了长沙,那长毛所图为何?
他苦思冥想了半天,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莫非长毛是要用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要做出攻长沙的势头,好使自己拼命回师救援,无力去援直隶、河南!到时候自己两边处理不当,就会有抗上谕而不遵之虞,依律抄灭九族。那样,自己的前程可就全完了!
是了!一定是这样!长毛肯定是要故计重施!先前兵逼武昌,将自己大军吸引到鄂省,结果,湖州长毛乘虚而入,夺了安庆,难道这次还要玩这种花招么?曾国藩忽然觉得后背一阵沁凉。和这样狡猾多计的对手为战,实在不是一件有趣的事!狡猾的对手正是要利用湘军的“守财护土”心思,陷自己于忠、孝两难全的境地,然后借朝廷的刀杀了自己!原来如此!好计!果然好计!
曾国藩一旦“想通”此理,胸际之间的烦闷之气顿消,双手轻轻虚按,厅中众人立刻静了下来,大家恭手而立,静待大帅指示。曾国藩扫视全场,缓缓对着众将道:“本部堂今日将各位召集过来,正是为了岳州失陷一事,岳州为我湘北门户,失之,则门户大开,任人来去,况长毛贼匪亦有南犯我三湘根本之意图,本部堂定然不会袖手!不过嘛。。。”
他这微一停顿,厅中蒋益沣、刘锦棠、康福众人按耐不住,上前轰声道:“曾相!三湘为我父老之乡,如今长毛犯境,我等如不安乡守土,又有何面目去见故土桑梓?!卑职愿率所部驰援,毋使我乡亲遭长毛之毒手!”
曾国藩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听到部下一片声地叫着回师三湘,他没有出声。低头沉吟了片刻。曾国藩站起身来,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待大家平静下来,方才朗声道:“各位说的均有道理!长毛地处微妙之地,我等亦不得不防!杨岳斌、彭玉麟、刘长佑你们几人留下,本帅有要紧事物交代!蒋益沣、刘锦棠、康福各率所部飞弛湘阴,务必将长毛封在湘阴之西、北,其余各将随本部堂继续追击!”
杨岳斌、彭玉麟几人虽为愤怒冲昏头脑,但也知曾相如此安排定有他的道理!当下恭敬地遵命而立,待其余人等走远,曾国藩悄悄将几人喊到跟前,面授机宜,密令他们迅速沿江而入皖西南,迅速赶去与李鸿章汇合。几人虽不明白曾相此为何意,但仍是遵从了爵相的安排,应喳而去。
待他们得令而去,曾国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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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沉积在世人心中永远的痛。。。风云再起二战。。。啸傲天下谁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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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07…8…7 12:00:00 字数:2763
位于咸宁城东北角的知县衙门,现在已经临时改做了曾国藩亲眷的临时住所。由于中央太平军趁湘军全力围堵赖文光、张宗禹、刘植各部,造成了湖北诸地的兵力空虚时,分兵一部夺取了武昌、九江等重镇。当时曾国藩亲眷自欧阳夫人以下尽陷武昌,幸得部将拼命,于乱军之中抢回,星夜车马送至咸宁,如今正安顿在官厅。
为着投曾国藩所好,督粮道马新贻新近又从附近的山中移来数百株大大小小的竹子。竹枝秀劲,竹叶青翠,给满是亭台楼阁、曲径假山的花园平添无限生机,无限雅趣。数日之前,送走了各路将领,曾国藩的心头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了。如今夫人等又安然回转,更是令他欣喜。当下安排了军务,赶回到亲眷住所。见了夫人自然是一番叙谈,曾国藩兴致勃发,当下便携了欧阳夫人一同往竹林园中小游。
园中有一石桌几,下人早就备好了上好恩施玉露(茶名),曾国藩到得此处,拈起茶盅,临风而立,顿觉心情舒畅。但他一想到眼下的局势,又忍不住有些怅然。虽然北上勤王、南下护家之师均已起程数日,可这几日来,他的心里还是隐隐感觉得有些不安,这种感觉来的那么强烈,但又让他难以捉摸、莫可名状,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身后的欧阳夫人看着丈夫片刻不得清闲,一副凝神的模样,当下笑道:“你这是怎么了?连日来操劳不息,也该早些歇息才是。如今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能同年轻时相比?你自己也要多加保重才是!”
曾国藩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欧阳夫人又接着道:“听说上谕连番飞至,檄令你北上,你怎么不遵上谕而行啊?”
“夫人!我素有疾,这你是知道的。眼下朝廷虽十万火急,怎奈何我身在病中,有心无力啊。”
夫人听他这样说,不禁笑了笑。她与曾国藩是多年夫妻,自是对他深为了解,知道他是为谋重权,当下也不说破。只是轻声说道:“听说上谕已经点你出任钦差,还要你节制直隶、山东、河南三省,这是真的吗?”
曾国藩放下手中的茶盅,坐到石凳上,笑道:“还是夫人消息灵通啊!不知是哪个小子告诉你的?”
“得了,这又不是什么机密。这都好几天了,哪里还不传开?你说咱们府里谁不知道?这还能瞒住我?还有,听闻长毛已占岳州,逼近长沙,你兵分两路而出,你却坐镇咸宁,又如何打算?”
曾国藩长长的叹口气道:“这自然是不能瞒你!我现在确是两难。出亦难,不出亦难。没奈何,只能坐镇咸宁,以观其变了。”
欧阳夫人看了看他,也轻声地叹了口气。是啊,现在的情况正是出亦难,不出亦难。如果接上谕而出,只怕长毛会趁势占尽三湘之地,从此之后,湘军再无根基。不奉旨勤王的话,更是难上加难。朝廷对汉人本来就放心不下,夫君这一抗旨不遵,只怕朝廷会疑其有不轨之心,后果也是令人堪忧。
曾国藩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象是对着她说,又象是自言自语道:“如今僧王败死,贼寇数日之间便可直达直隶、京畿,实在是不可不防。朝廷吃紧,局势危急,论理我这个两江总督应诏而出本是义不容辞。平定叛乱,本来就是我辈做臣子的应为之事。况且当年在湖南、江西等地督师与长毛鏖战,九死一生,尚且心雄气壮。克定江宁,朝廷又封赐为一等勇毅侯、协办大学士。君恩不可谓不厚,岂能推委不出?”
欧阳夫人道:“是啊!常言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况且朝廷有北僧南曾之说,大清以你和僧王为两大栋梁,如今僧王不慎殒命,自然该你出面撑扶危局了。”
曾国藩摇了摇头道:“夫人啊!你又把事情看的太过简单了。僧王与我地位不同,功高权重则易招物议与猜忌,对此,我不得不防啊!况且湘省为我军之根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