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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惠把头肩膀靠到我的肩膀上,说:“我也知道你平日的工作都很累,能不能跟我说说,看我可不可以帮你。”
温惠是一朵温室里的花儿,哪里见过什么风雨。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阿惠,我经历的,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我也想有人能够为我分担,但是说出来徒增你的烦恼。我只想能够给你快乐,不希望让你承担这些麻烦。”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分担吗?”
野田的事情可不是温惠能够分担得了的,这些麻烦只有我自己能抗:“阿惠,公司的事情我还可以解决,有你在身边,我就很快乐了。”
“那你把你以前的经历说给我听听。”温惠央求道。
我发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以前的经历如果全部说给她听,可能马上就把她吓到了,这怎么可以。我的头脑瞬间盘算了一下,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的,就试探的问:“我小婶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事情?”
“有讲过,说你离过婚。开始时我都不想跟你见面的,后来你小婶说,你老婆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我觉得你很可怜,才答应跟你见面的。”
“哦。”看来小婶只跟她讲了岳蕾的事情,我心里有底了,就讲了我跟岳蕾的初恋,自己如何被诬陷隔离审查,出来又如何跟岳蕾离的婚,至于张燕我一字没提,最后总结说:“其实,那时我们都年轻,还不太知道怎么处理感情。”
见温惠痴痴地听着,好半天没讲话,我说:“不会吓到你了吧?”
温惠说:“没有了,阿波,有时我觉得你也挺可怜的,我决不会像岳蕾那么做的。”
看着温惠这么善良单纯,我有些不忍心,心里说;对不起,阿惠,我不是成心要欺骗你,有些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今天。
只是因为我对你心中有爱,不想你被我以前的经历吓走,所以才会欺骗。书包网 。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五十七、一线生机
海州的鑫旺公司之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虽然托了很多关系,找到了与鑫旺公司当时签订的合同,却找不到一个字能够证明当时是野田公司分了一部分钢材给他们的。赵雷他们也找了当时的经手人,事隔五六年,已经没人可以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费兵苦皱着眉头,把海州复印的合同递给我,说:“袁总,这东西只能说明鑫旺公司从山水建材购买了钢材,对我们的官司,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有些无奈的接过合同,本来也没期望去海州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真的确认没找到什么证据,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杨远联系了野田公司所在的里湖区法院经济庭的庭长,说可以看看案子,相互探讨一下怎么解决。
里湖区经济庭的庭长姓张,快五十岁了,矮矮瘦瘦,很黑,脸上红红的,一幅酒精过度的样子。据说这个人业务水平很高,本来有很好的前途,只是过于贪杯,曾经因为酒后跟院长争吵,差一点把院长给揍了,仕途也就停留在庭长的位置上,十几年没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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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张庭长接过材料,开始细细的看着,半天,他才开口说:“你们这个案子是被人算计了,肯定有人指点了山水公司,他们的证据合理全面,足以证明你们公司欠款的事实。而你们的证据,就海州的那份合同,与这个案子的关联性我都看不出来。这个案子如果叫我判,我也会判你们输的。”
杨远急了,说:“山水建材公司明明把其中一部分钢材卖给了鑫旺公司,我们公司的人都可以证实这一点,难道他们这么做,诈取我们公司的钱财,反而是合法的吗?”
张庭长安抚杨远说:“杨总,你先不要急,不是说这么做合法,只是你现在没有证据证实他们是这样做的。法律只重证据。”
杨远说:“难道我们公司的人作证就不是证据了吗?”
张庭长说:“证据是证据,但证明力不强,你们公司的人与你们公司关联性太强,他们的证明通常很难给予认定。这你可以问问你的律师,对吧,费律师?”
费兵点点头,说:“对,是这样的。”
杨远还是不死心,问道:“张庭长,你帮着出出主意,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很难,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你们说的事情,时效嘛,他们有这么个东西。”张庭长把那份山水建材公司提交给法院的那份收据在我们眼前晃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我看到收据上面印着三个字:收据联,我知道自己忽视了什么了,那就是这三个字“收据联”。通常收据填写时都是用复写纸复写的,有的一份三联,有的一份两联,但应该都有收据联和存根联。如果当时野田公司付款给山水建材公司,山水建材公司就应该把这张收据联交付给野田公司,自己保留存根联。现在这张收据联由山水建材公司提交给法院,说明他们没有将收据联交付给野田公司,这张收据联就不能用来说明野田公司已经付款了一千元,因为这种收据联和印章山水公司全都有,他们自己可以随便开具这样的收据,想开多少都行。
那也就是说,山水建材公司用来中断诉讼时效的这份证据是不能成立的。既然证据不能成立,那么时效的中断就不能成立了。
现在有了理由可以去找陈东了,这个案子终于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
看着杨远还在絮絮叨叨的跟张庭长讨论,期望找出能够解决的办法。我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喜悦,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们。这还需要做一些配合的工作,而且这些准备工作也是见不得光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公司,我马上把财务科长找了过来,劈头就问:“付山水建材公司那一千块钱,你是怎么做帐的?”
财务科长说:“那笔钱还没做帐,当时山水的刘总打了一张白条,我要求他们用收据来换,白条就放在抽屉里。”
“那这笔钱就不要做帐了,你想办法把帐平了,帐上不得出现给山水建材一千块钱的事。”
“这容易,我找一张发票把帐冲了。”
“记住,除了我跟杨总以外不得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下一步就是找陈东了,借口已经找好了,陈东会不会帮这个忙还很难说,记得上次他说要帮我打听一下的,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
听我问这件案子,陈东也没客气,直接说:“袁总,你们公司的事情我问过了,不好意思,孙俊庭长说,山水的刘总是他的战友,找他帮忙,所以才会在渡口法庭起诉。他这么说,这事情我就不好再插手了。”
我有些傻,拿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十八、山穷处
山水建材的案子这几天都没有什么进展,杨远还在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找人,却一二再地失望,每一个他找的人都跟他说没办法,即使他把我偷偷告诉他的关于收据的发现告诉找的人,人家也说这是三百多万的案子,不会因为小小的时效问题,让我们胜诉的。陈东的回绝,让我一时也没有了主张。我只好跟费兵探讨了一下,让他好好准备开庭,我想开一庭看看,反正也不会马上就有结果。事情就是这样,解决不了就先放放,转机过一段时间也许就来了。现在正是行到山穷处,坐看云起时。
吴坚傍晚时分从海州过来,一定要跟我吃饭。
我从野田公司出来,刚到阿莱的小屋里,自从阿莱在我面前露出她小女人脆弱的一面,她更加地依赖我,我也时不时的找时间去看她,给她更多的安慰。这才与阿莱还没粘乎几分钟,吴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心里有些不舍,阿莱也有些不愿意我离开,就跟吴坚说:“算了,吴哥,我刚到朋友这。”
吴坚说:“你们吃上饭了?”
“还没,我们呆会要找地方吃。”
“那带你的朋友一起来,兄弟,我在海门这边没有几个朋友的,出来陪我聊聊天。”
吴坚跟我成为朋友,用他的话是一种缘分,他是信佛的,讲究机缘。那天他到办公室找我租柜台,当时我还是销售经理,彼此握手都很用力,讲话都觉得很顺耳。我看他没有一般台湾人的阴柔,多了一些军人的骠悍,就有了几分好感。后来他每次来海门,只要有机会就会找我一起喝喝小酒。我们都是性格豪爽的人,常常是喝得一醉方休。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男人交朋友就是这样,说不出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