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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两手乱摇:“别急,一急心就乱。愈出奇的事情愈是容易找到突破口,两个萨莎儿不一样可能就是解谜的关键,让我想一想。”
梅丽摇摇头,不相信他这么坐着就能搞清问题:“你不如睡觉去吧,想也没用。我只希望警察快点找到那姑娘,不然我们怎么也说不清。”
教授犹犹豫豫:“我倒有点线索。”
“她在哪儿?”梅丽急问。
“我怎会知道?你说话跟那恶婆娘一样。”教授说了出租车的可疑之处,“我俩一上公路,车就马上冲到跟前。我还记得点车的样子。”
“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她那么凶,哪容我说话。”教授自觉理亏,“要不,现在打个电话吧。”
六
大河马夜总会。彩灯闪烁,花天酒地。撩人心跳的妖娆舞娘袒露肚皮,扭着腰肢,穿得很少的吧女们托着盘子在客人中来回穿梭。
帕克斯呷着酒看着这一切,“母牛”走过来对着他耳朵说:“勃莱因,那姑娘倔得很。客人快要来了,得先治一治她。”帕克斯点头:“最好不要捆着给客人。走,我不信她会硬到底。”
二楼的隔间里,萨莎儿被捆得结结实实放在地板上,身上仍穿着游泳衣。屋里亮着灯,她的小坤包和那件浴衣搁在墙角一个银柜上。
萨莎儿是被麻翻了弄到这儿来的。她记得出租车司机在半路上突然用条湿毛巾捂紧她的口鼻,随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将醒未醒之际,她感觉到有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个男人对着她狞笑,又检查了下绳子紧不紧,便走了。萨莎儿浑身酸痛,满怀恐惧,嘴又被贴着,但她明白遇到什么事了。
帕克斯和“母牛”来的时候姑娘正泪流满脸,她惊恐地望着他们。“母牛”和气地说:“是大姑娘了,和男人睡觉不算什么,不听话你就别想回家。”
萨莎儿把头一扭背过脸去,“母牛”劝了一番,她依然不理不睬。“没时间和她慢慢说了。”帕克斯推开老婆,伸出两只手在萨莎儿身上到处捏起来,“你犟吧,你有什么办法?明白了吗?想通了就放开你,否则……”姑娘拼命扭来扭去躲闪。这时楼梯噔噔地急响一阵,安德烈慌慌张张冲进来:“警察来了!”
帕克斯马上直起身:“我去应付!你们把她弄到地下室去,快。”
这三名警察是第12搜查组的,头儿叫波特森。这个组今晚要查这个街区的11个娱乐场所和6个可疑的仓库,所以搜查不可能十分过细。波特森给帕克斯看照片,问他是否知道这个姑娘,然后在所有房间,场所认真查看一遍,便走了。
帕克斯已从电视中知道寻找萨莎儿的消息。他明白这回搜查只不过是撒大网,并非专门冲着大河马的,所以并不担心。而且,地下室在车库底下,入口十分隐蔽,一般例行检查是发现不了的。
七
入晚,全市的警察倾巢出动寻找失踪的外国姑娘。
迈克尔通过无线电控制着大搜捕行动,他坐在圈椅里拿着发话器:“各搜查组,有人提供一条线索。一辆暗蓝色切诺基旧车可能参与了绑架萨莎儿的行动,车牌号码不知道,后横杠有碰撞的痕迹,前窗有出租车标志。请注意这辆车。”
回话马上来了:“迈克尔,我是波特森。大河马夜总会车库里有辆这样的切诺基,但没出租车标志。”
“那是可以拿掉的。别的还有什么?”
“搜过一次了,没发现问题。”
“再搜一遍!我马上再调些人来!”
头一辆警车来到大河马门口时,帕克斯已从隔间的窗口看见了。再次搜查显然是异乎寻常的,帕克斯马上打开钱柜抓了点钱和一个记事本扔给老婆:“我们先避开。安德烈,这里你对付着。如果没事,那姑娘也不能留着了。我明天打电话回来。”说着急忙下楼去了。“母牛”捏着钞票,慌慌张张顺手抓起那小坤包把钱和本子往里塞,边塞边跟着帕克斯下去。他们一前一后跑向后门,但门外出现了警察的说话声。她知道小包里有萨莎儿的护照,赶紧拿出来三两下撕了塞进嘴里硬咽下去,吞得眼泪直流、伸长脖子发恶心。
帕克斯从容地打开了门,4名警察站在门口。帕克斯故作惊异地说:“咦,警官,还有事么?”
波特森不露声色:“噢,你们要出去?”
“去机场。明天要和一位法国老板谈生意。”
“我们想再看看你的夜总会。”
“不是才看过了么?我那些女孩子比别处漂亮?请吧,经理在里头。我赶班机,不奉陪了。”
“陪我们看看吧,生意改日谈好了。”波特森不管他们叫骂,硬是把两人推搡了回去。
迈克尔和劳拉也带着几名警察赶来了。他们把领班以上8名职员集中在经理室里看着,然后分头搜查。这回查得很细,连天花板上头也钻进去看过,但除了那部切诺基仍停在车库里之外仍找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搜查陷入僵局。收不收摊呢?单凭对一辆汽车似是而非的怀疑就拘人是不行的。但迈克尔不想就这样罢手,因为帕克斯两口儿刚才明摆着是想开溜,这里头必有文章。如果把这些人放了,他们就会消除罪证甚至杀人灭口。他正沉吟间,劳拉出了个主意:“汽车的线索是鲁文基提供的,让他来认认这些人当中有那司机没 有。”迈克尔认为值得试试。
八
“梅丽,泡杯茶来,浓点的。”鲁文基给警局打电话后,尽管夜已很深却毫无睡意,一直靠在沙发上沉思。“你真不睡了?”这回轮到梅丽连连呵欠了,“反正不是一时间能理出头绪来的,明天再说吧。”
“谁说没头绪?”教授不耐烦地说,“茶!”
梅丽没法,沏了杯酽茶来:“真有点头绪?”
“想想那张8脚蛇照片。”
梅丽醒悟了:“两件事果真一样,都是拍出了镜头前没有的东西!”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完全不同,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
“相机!”梅丽喊了出来,掉转身去找老莱卡。“不用找,”教授止住她,“你不会看出什么来。现在是运用逻辑思维去解释问题,不是重复验证的时候。这是不能颠倒的。”
梅丽依言,转着眼珠儿思索起来。“相机一定是关键。老莱卡有什么特别的呢?能拍出照片,镜头、快门自然是好的。还有什么地方……”她喃喃地想着说着,忽然笑逐颜开,“我明白了,教授!相机的测距器是你用盲人探路器代替的,要是有问题就出在那上面!”
教授笑了:“好,这条思路符合逻辑,这是我们解开疑团的方向。现在要深入一步,作出具体解释来。那盲人探路器实际上是只微型的雷达,雷达发射出波束,遇到飞机就反射回来,根据波束往返耗用的时间就知道被测物的距离是多远。好,我们现在试试能不能解释关键的问题:波束怎样使镜头前面出现一个本来不存在的8脚蛇或萨莎儿的幻象?”
梅丽泄了气:“我解释不了这样难的问题。”
“不能这样说。这问题并不难,只是你不善于联想和对比罢了。记得那年我们上峨眉山么?”
“当然记得。我们头一天便有幸见到了佛光,而且是两佛双影。”
“它真个是传闻所说的佛祖在云端里显身么?”
“看你说的,佛影实际上是我俩的幻影。那天是下午,我们爬上了舍身崖,太阳从后面照过来把我们的身影投向了前面的云雾中。” “这不清楚了?佛影是我们的幻影,因为我们并不在云端里。波束起到阳光的作用,把萨莎儿的幻影显示在相机的镜头前。为什么当时你我都没有看见这个幻影?显然肉眼是看不到它的,它可能和X射线的性质相似,不可见但却能使胶片感光。从这点推理,幻影是一种电场或磁场。”教授指着相片上的萨莎儿,“我能肯定,这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幻影。”
“教授,拍照时萨莎儿已经走了,本人不在幻影又从何而来呢?”
“你的思维总是太死,梅丽。幻影为什么只能由本身直接产生?如果沙滩上有个包含她形体全部信息的东西,幻影照样可以形成。”
“可是,除了我们带的东西沙滩上什么也没有,总不能说我们的东西会有姑娘的信息吧?”
“你说话真是,起码你还捡到条手帕嘛,怎么一口咬定没有东西——我说包含那女孩子信息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很大。它也许很小,小到连眼睛也看不见。”
“我明白了!”梅丽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