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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叶朝扉将绝大部分人手都留给了他们,他自己只带了不到五百人在前方迎战,就算他是绝世高手,可两军对阵,这般正面相决,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聂倾城皱了皱眉。
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杀父仇人,可如此时机,他却不得不暂时放下私仇。
唇亡齿寒,为求生,更为了她,他们必须同舟共济。
聂倾城唤过侍卫统领,命他除留下小队侍卫守住冬暖阁正门外,其余人等全去正殿那里支援叶朝扉。
安排妥当后,他又回到冬暖阁内,方才迷晕的宫人内官们已渐渐苏醒过来,迷迷糊糊中突然看到阁里出现这么多侍卫,还有持刀持剑的陌生男子,不由吓得慌作一团。
聂倾城低
100、危机伏,死生且从容 。。。
喝:“宫中兵变,叶丞相在前面御敌,想活命的全听我指挥!”
啥?兵变?!那,那得死多少人?!
宫人们吓得瑟瑟发抖,面色如土,越发哭喊声一片,有人像得了失心疯似的硬往外面闯,被守在门口的侍卫一剑逼回来。
声音杂乱而喧嚷,这样下去情况只会失控。
盛羽站出来,让孟悟搀着她走到聂倾城身边。
她拉住聂倾城的手,提气道:“大家不要惊慌,前面有叶丞相率兵杀敌,我们这里,”她顿了顿,忽然举起聂倾城的手,大声道:“有聂氏皇族北峥王在此压阵,我丹墨公主也在这里陪着大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大家要相信我们,就把命交给我们!”
她是冬暖阁的主子,这里的侍从宫人全都认识她,有她出面说话,却比聂倾城这个陌生面孔要有效得多。
冬暖阁里渐渐安静下来。
聂倾城怔住,那秾艳精致的五官像凝成了一幅画,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愣愣看她。
盛羽却转头对他一笑,朗声道:“小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全听你吩咐。”
执手相握,生死与共。
聂倾城定定望着她,眉宇间的忧急沉郁散开来,他渐渐勾起唇角,双目点亮神彩。
盛羽感觉他渐握渐紧的双手,一片漆黑的眼前,恍惚又像看到当年天烟楼上那个恣意浪荡的风流小王爷,有点邪痞,有点恶意,却洒脱不羁,无所畏惧。
聂倾城拍拍她的手背,转身向宫人咧了咧嘴,笑嘻嘻道:“那请几位姑娘,先带我去厨房。”
“……”
盛羽差点被呛到,那几个宫人们倒是乖乖转身往厨房走,聂倾城正待跟过去,盛羽却抓住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他……”
聂倾城叹口气,“我已让侍卫都去救援他了,应该能赶得及。”皱了皱眉,他十分忧郁地压低嗓子:“几年前,我向你求亲,你拒绝我的理由是绝不接受二女共伺一夫,如今我答应你的可都做到了。可是……你现在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二夫共伺一女吧?”
盛羽这回真的呛到了,咳得差点憋过气去。
聂倾城拍拍她的背,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丫头,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如继往地好骗啊?哈哈哈哈哈。”
这个聂倾城。
盛羽忍不住在他臂上狠拧一把,磨了磨牙:“骚包鸟,你又欠扁了。”
聂倾城笑嘻嘻地将她推给孟悟,“好好好,等打完这场仗,我由得你扁个够本。”
盛羽挑眉,似笑非笑道:“那可说好了。”
“唔,说好了。”
“到时候不准逃,不准叫你师傅帮你。”
“切,我的身手还需师傅帮忙?你先想想如何抓得住我才行。”
盛羽微微笑起来,半响,轻轻道:“你去吧。”
聂倾城痞痞地吹了声唿哨,再看一眼她,笑嘻嘻地转身离去。
背转过的瞬间,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希望我留在你心里的样子,是最初的欢颜。
聂倾城到了厨房,快速查看一番,下达一系列命令。
“宋公公,你带两位小公公,立刻将水缸里的水分一些均匀浇到院子里,其他装桶备用。”
“你,”他指指一个高个侍女,“带两个宫人将阁里的帐幔,软布,能用的全都拆下来撕成条状浸油。”
“这位姐姐,你去搜罗一些做女红用的绣花针。”
“你准备米、麻绳、簸箕。”
…………
待所有东西全都安排好,守住前门的侍卫已过来回报,“丞相大人退回来了。”
聂倾城扬眉,“迎大人进来,其余人等全部按适才安排的路线伏好。”
“是。”
他又查点一遍,绕回到冬暖阁,叶朝扉在几个侍卫的拚死回护下已撤了回来,一身白衣被血尽染,乍一看,整个人都快成了一个血人。
他一见到聂倾城进来,双眼一寒,淬出幽蓝暗火,挥开为他查看伤势的陆成泽,挣扎着扑过来一把抓住聂倾城。
“我叫你带她走,为何要多事分人过来救我?为何你们还在这里?!”他恼怒地低吼。
聂倾城皱眉,“叶大人,遥香殿已被包围,前门侧门都是他们的人,就算你不要命在前面顶着,我们也来不及逃到观莲亭,不如先在这里拖上一拖,待天黑下来,再择机逃出。”
叶朝扉盯着他,像是在辨别他话中真假,聂倾城也不避不让与他对视,“我只是不想拿她的命来冒险。”
两人对视片刻,叶朝扉慢慢放开他,他们没有再就这个问题交谈,像是在彼此的避及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叶朝扉默默坐回原位,目光扫过坐在他对面的盛羽,动了动唇,却未出声。
盛羽似乎感应到什么,沉静地抬眸,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说:“多谢你。”
叶朝扉笑一笑,扭头,没有接话。
就这么沉默下来。
聂倾城冷眼旁观,明知道他们之间绝不会再怎样,却还是忍不住心里一股酸味儿。
好吧,他知道这个时候吃醋着实有点不靠谱。
聂倾城打量下近似个血人的叶朝扉,又瞧瞧眉尖轻蹙的盛羽,叹了口气,问道:“你……伤得重么?”
叶朝扉却不答话。
靠,要不是大家现在坐在一条船上,小爷才懒得管你伤得怎样,不仅不管,还要上去戳上几刀送你归西!
聂倾城翻了个白眼,大大腹诽一番。
他回头一看,却见叶朝扉带回来的侍卫不过十余人,心里顿时一沉,“刚才随你在前门应战的,应该不下千人吧,现在……”
叶朝扉抿紧唇,闭上眼,往墙上一靠,竟是干脆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聂倾城大怒,还是叶朝扉的侍卫黯然答他,“大部分兄弟都没了,我们退回时,只余两百余人在前面拚死拖住他们,只怕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冬暖阁里顿时安静下来,那是爆发前暗流涌动的沉寂,每个人的心中都崩紧了弦,远远的,隐约能听到远处惨烈的嘶吼,惨呼声渐渐稀少,他们要来了。
聂倾城看到叶朝扉手中紧紧抓着那只染血的笛子,筋脉因用力过猛而虬结。
这时,陆成泽已为叶朝扉简单处理完身上的伤势,“还好,大人身上的伤势并不重,这衣上应该都是别人的血。只不过,适才内力消耗过大,恐惧怕暂时……”
叶朝扉和聂倾城同时挥了挥手,陆成泽也听到了,铠甲军靴之声已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要说:这真滴不是轻松文吗?不轻松吗,真的不轻松吗?
俺上下爬了几遍,小聂筒子这么可爱,生死关头也没那么沉重,明明就是轻松文嘛,摊手……
算了,不摊,还是收回来乖乖放被窝里,省得被一些暴力份子剁爪爪。
101
101、迷魂阵,火海织樊笼 。。。
当喧攘的声浪直逼门前时,聂倾城忽然迅速与叶朝扉对视了一眼,只短短那一刹,叶朝扉目光一凝,点点头,又摇摇头。
聂倾城笑了,笑容微微苦涩。
曾经的对手,曾经的仇敌,他们是生长在完全不同环境下两个的男子,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生观,他厌憎他为权利富贵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