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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回来了!”
“真的是小师妹!”
听见远方师兄们的惊呼,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跳出景临的怀中,尴尬地看了看他,又挤出一个笑脸来面对师兄们。
“小师妹康复得如何?”二师兄拉起我的胳膊,仔细地伸展了下,以检查经脉是否完全康复。随后五师兄又翻了翻我的眼皮,认真地观察着我的血色。
两只手都被人扣上来把脉,全身上下能检查的地方都没有被大家遗漏。毕竟眼前是一堆年纪各异的男子,我的脸还是微微泛起了潮红。
“师父真是厉害,竟然真的接上了师妹的经脉,而且恢复得这么好。”三师兄惊叹,不住地摸着自己嘴边的一撮小胡子,连连点头赞许。
我的经脉异于常人,老头子根本无法下手,这哪里是他的医术高明,明明是我……算了算了,当初他一副激动吵着要献身的模样,想起来就头痛。自从在龙啸出走之后,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到染如了。这次回来求求师父说些好话,些许会得染如原谅。
午间,众弟子都聚齐在饭厅用午膳。我和景临刚在这里坐下,另一边流风就施展着傲人的轻功从天而降,坐在了我另一边。消失了一上午,谁晓得他跟师父做了什么。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老头子才缓缓进入众人视线。一年不见,他永远都是那副模样。花白的长发与长髯,穿着件灰色的粗布袍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打扮。虽然年老,但是他步履稳健,从门口来到高座穿梭如风。
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别说染如的本尊,就连他的气息我都察觉不到。难道要我故意再断一次经脉,他才可以出现吗?记得上次也只见到一个背影,看来他是故意在躲我。上次行动不便,我没有去刻意寻找什么。这次嘛……
“凰儿,你笑的很奇怪。”
我回过神,景临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平静地道。眼睛压根没看我,而是盯着盘子里菜。
手不自觉地摸上脸颊,我笑了吗?
“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诡计,这次要戏弄谁,让我一起好不好?”流风的眼睛突然变得雪亮,一副期待的模样。
“本姑娘心地善良,乐善好施,你们一个个以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显而易见你们的表里不一。”我夹起一根青菜,装作不经意地放进了嘴巴。
凭什么我只是无意间笑了笑,他们就说我有诡计?我长得那么不像好人吗?喂,说的就是你,看这篇文的人,你说老娘长得像坏人么?什么?你没见过不知道?靠,老娘堂堂一个凰主,而且还是这篇文的女主,你敢说你不知道?当心老娘拆了你铺子!(某作者汗:朕觉得码字到这里,疯掉的人其实是朕……点击啊,点击啊……)
吃过饭,趁着午间无人,我猫着腰钻进了老头子的屋子。他在地上打坐,双眼紧闭,嘴里还念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知道的会认为他在午休,不晓得的会以为眼前的是一位老道。明明是医者,却要弄得一副道士模样,真是奇怪到极点。
“你儿子在哪里,别说我食言,让我见他一面可以不?”我站在他身旁,故意放大了声音道。
轻轻晃动两指在空中,算是休止了气息。他缓缓睁眼,抬头看了看我,又把头放了回来,再次闭上眼。
耍性子?
我索性蹲在了他身边,拼命摇了摇他,然后凑上一张可爱的小脸在他面前。“好师父,给徒儿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您看徒儿总是牵挂着染如,消瘦了不少呢。”
“肝火过盛,气血旺盛,一年来膳食倒是改善了不少。流风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现在你又回来胡诌自己什么消瘦,真当我老眼昏花吗?”他明明闭着眼,却说了一长串我汗颜的话。原来在我不经意间,他已然替我把过了脉。
我吐了吐舌头,只好松开他,独自坐到了一旁。
见他不再说话,我不死心地瞄了他一眼,他依旧双目紧闭,纹丝不动。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摇摇头,索性躺在了一旁的软塌上。
双手抱着头,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我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还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告诉我染如在哪里,难道是他在故意拖延吗?也罢也罢,拖了一年也是拖,我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儿。
“生我老头子的气了?”一句话突然打破了宁静。
我立刻坐起身,以笑脸相迎之。“岂敢岂敢!”
“那为什么连鞋子都不脱就踏上去?”他睁开眼,厌恶地看向了软塌上的脚印。
我脸一红,这不又得罪他了吗?
管他什么颜面,今天非要了却这桩事不可!
“师父就不要戏弄小凰儿了,小凰儿知错了还不行吗?”撒着娇,我硬是依偎上了他的胸膛,装作小猫一般地蹭着他。
“师父如何戏弄得了小凰儿,倒像是小凰儿在戏弄这天下。真相不一定会让人欣喜,若是为师交待了染如的行踪,凰儿怕不再会像现在这样欣喜了。”他并没有推开我,而是静静道。
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他出事了?”
师父摇摇头,没有言语。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吐了一口气。说话藏着掖着,他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小凰儿对染如除了亏欠还有其他情谊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停止了疯狂的撒娇,立刻陷入沉思。这也是我一直在不解的问题,就像是……看看师父,我咽了口唾沫。我该怎么去说?
“论容貌,头几次见染如我真的不喜。可是相处得久了,终日费尽心思讨好他,久而久之也许就把他看作了自己的家人。他出走之后,就觉得生活有了残缺,总之变得少了些什么。他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子,怕是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记太深刻了吧。”说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倒在师傅怀里而是坐起身子。“难得的悠闲日子,和景临染如一起猫在凰彩将军府的一个月,我怕是永远也忘不掉。可是从踏上龙啸国土的那一刻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让我现在措手不及。不能保证给染如什么,我只想让他回到我身边。每天我可以继续去挖空心思让他不讨厌我,然后又去厨房里给他做各种奇怪的菜,他也许可以继续摆脸色,我都不会在意……”
“真是个自找苦吃的痴儿……”师父的一句评价,彻底毁掉了我制造出的浪漫回忆。
瞪了他一眼,我便不再多说什么。平白无故给师父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怕是真的如他所说,是个痴儿。其实他为什么不市井化一些,直接叫我傻子呢?
名门之后果然懂得礼数……嗯,骂人也要骂得风雅些!
染如之踪(2)
唾沫是废了不少,倒是师父依旧守口如瓶。折腾了一番功夫,我空手而归。
黄昏时分,我趁着众人用过晚膳后的一股子清静,特意溜进了伙食房。人生在世不得意,今朝有酒今朝醉。酒瘾一时间又战胜了我的理智,在药庐这样供人清修的地方要找到酒实属不易。
翻开笼屉,打开柜子,甚至蹲下来检查一下灶炉。别说酒了,想找到多余的剩菜也没有。不是我记仇,胡杨子的确抠门成性。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这么大的药庐竟然从来没有剩饭剩菜,谁晓得他是如何苛刻地对待那些弟子。
双手叉腰,我缓了缓精神,大步踏出门槛又向一边瞥去。麦麸堆成的小山让我一阵惊喜,不得不感叹寒云山特殊的气候竟然能保留去年的谷壳。谁说没有酒?眼前的这些不都是……想到这里,我立刻找了个空罐子,把麦麸塞进了罐子里。轻轻掏出凰玉,用手点着罐子开始施法。
不一会儿功夫,一股酒香就飘入了我的鼻中。看看四下无人的院落,我得意地地塞回凰玉,端起罐子就是一饮而尽。
满足了肚子里的酒虫,五脏庙又开始抗议了。索性我一路绕到后院,挖出来些小白菜端直冲进厨房,生火煮菜。用冰凉的山泉水将菜洗净,随后投入沸水中。摸索着柜子上的粗盐,又回头看了看门前那愣住的身形。
“你……你也饿了?”我放慢了动作。
门前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小褂的少年,水汪汪的大眼正惊恐地看着我,樱桃小口紧紧咬着。远远看去,水雾正迷茫,一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模样。
“不可以,不可以私自开火,大师兄知道的话会责罚的。”片刻之后,他才颤抖着开口道。然后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我,又不安地侧头看向了门外。
“红叶大师兄不是出师下山了吗?”我有些不耐烦地合上了柜门,转身把盐撒入沸水。
香喷喷的一锅菜汤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