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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寒-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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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明明轻淡如风,然听在他耳里,却如重锤。
  
  不知是他失了神,还是她用上了劲,袖边倏然抽了出去。
  
  待王璨察觉时,那道穿着官袍的纤细身影,在护卫的陪伴下,早已飘到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8许为璨璨伤心!旧的不去,新的8来!这样美好的男子,偶素8虐的,偶只素让他正视现实,热烈的寻找生命第二春!
假如可以,或许明天还可以小更;如果8行,大约是下星期二吧。
谢谢一路留言的TT妹妹,亲一个!
偶今天更得多吧?觉得好看就要勤快留言,8要让偶感到寂寞,555555…………




☆、第五十章  何处不相逢(三)

  嬴湄跨出裴家庄的大门后,立即赶回县衙,连夜提审裴英等人。铁证面前,诸人抵赖不过,只好底头认罪。从他们的供词中,嬴湄了解到一个新情况:原来这伙人与上边的联系,全是单线联络。她忙命姬冰飞鸽传书,意图越过三公九卿,奏请蒙政直接下令抓捕那位居中传信的朔方郡官员。
  
  这些事全都处理完毕后,天已大亮。嬴湄虽不觉困乏,却也是两眼猩红。
  
  姬冰看着心疼,道:“湄儿,你先休息一会,押送逆贼的人我已挑好,待会就上路。你勿用操心。”
  
  她点点头,自是放心。谁想她才站起身,一个衙役便进来禀报:“大人,门外有人击鼓鸣冤。”
  
  她看了看姬冰,面上的神情颇显无奈。姬冰无法,只得陪着她升堂。
  
  堂外,早围满了人;堂下,则跪着两人,一长一少。长者为男,五十出头;少者为女,作寡妇打扮。长者一见县令升座,忙叩首喊曰:“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小老儿作主啊!”
  
  嬴湄道:“有何冤屈,且慢慢道来,本官自会为你作主。”
  
  长者又磕了一个头,道:“小老儿姓项,人称项老五。前夜暴雨,我儿项三在村口项树家屋檐下避雨,恰撞见项树的寡妻——就是这水姓杨花的恶婆娘姜瑶——可怜她家死鬼男人咽气还不到三年,她就忙不迭的与野男人勾搭。皆因项树乃我堂侄,我儿气不过,遂上前喝斥,结果反被姜瑶伙同奸夫打断腿脚,扔在沟里。幸得老天爷可怜,我儿捡回一条性命。今日特来求大人给个公道,惩治这毒若蝮蛇的恶婆娘!”
  
  旁边跪着的女子涨红着脸,驳斥曰:“大人,项老五在撒谎!前夜明明是他儿子项三撬我窗户,意图不轨,倒来污蔑小妇人。”
  
  “我撒谎?姜瑶你这恶婆娘也忒不要脸了!明明是你为掩人耳目,叫你那奸夫从窗口处翻进来鬼混,倒赖是我儿干的!雷公爷怎不长个眼,一道闪电劈死你这个丧门星,没的祸害人!”
  
  嬴湄忍不住了,低喝:“本官在堂,怎的喧哗?”
  
  吹眉瞪眼的项老五忙缩了缩身子,又嘟哝:“大人,你可要为小老儿作主啊。这恶婆娘明明死了丈夫,不好好守节,却整日介打扮得花枝招展,从村东溜达到村西,四处招惹男人!这样伤风败俗的贱人不锄,可叫人心怎么服?”
  
  嬴湄细细觑一眼姜瑶,但见她虽无十分颜色,然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却颇令人流连;显然,此女伶俐泼辣,被人怀疑似乎也不为过。再看项老五,除了气极而口不择言外,面相倒十分忠厚,不似漫天撒谎之辈。她沉吟了一会,道:“项老五,你和姜瑶各执一词,若无证人,此案就难断了。不知你儿可能出来作证?”
  
  “可以,小儿就在门外。”
  
  嬴湄吩咐传人,不一会,一副担架将折了腿的项三抬进来。一望项三的猥亵模样,嬴湄心里未免有些厌恶,然为公平起见,便道:“项三,你说你亲眼见到姜瑶与人偷情,此事可属实?”
  
  “回大人,姜瑶与人偷情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野男人不单有钱,还是个小白脸,姜瑶就屁颠颠的脱光衣服给人家暖床——”
  
  “你无耻!大人,项三在血口喷人!”姜瑶激动的大喊,美丽的眸子瞪得老大,狠不的一把撕了项三。
  
  她待要细细道明缘由,女县令却摆了摆手,示意她让项三说完。这一来,项三得了意,也顾不得腿痛头痛,挣扎着坐起来,添油加醋,大讲特讲,直讲得唾沫横飞,不由得围观的人不信。嬴湄却是听分明,正要戳穿项三的谎言,忽听项三大喊道:“大人,那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姜瑶的奸夫!”
  
  嬴湄忙随项三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呆住。在场的人,亦直勾勾的瞧着那位丰神俊朗的无双美男,又看看样貌平常的姜瑶,皆讶异得合不上嘴。
  
  嬴湄实在不明白此人为什么还不离开秦国,非要到这儿来凑热闹?大堂之上,她总不能明言他的身份,又不能支吾了事,只好拿起醒木,狠狠一拍,道:“你是何人?可知罪否?”
  
  王璨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入中堂。此刻的他,面色舒缓,仿佛真和她是不相干的人:“回大人,我乃游走四方的生意人,不过是途经宝地,却不知自己哪里犯了事,要在大堂上受大人审讯?”
  
  嬴湄鬓角隐隐作痛,然堂上人多眼杂,只好继续唱着官腔:“你可认识堂下妇人?”
  
  王璨略略回头,明明已在姜瑶的眸子里看到一种渴求,不知怎么的,他偏有种狠踩一脚的欲望。于是,他浅浅一笑,道:“认识。前夜暴雨时分,这位小娘子殷勤留客,又是铺床,又是熏被,又是问暖,又是嘘寒,将爷我伺候得十分快意舒畅。早起赶路的时候,我还特特赏了她一锭银子。”
  
  言罢,他又是一笑。那一笑,笑得眉眼飞飘,好似流连青楼的贵公子得了最惬意的侍奉。这一来,堂里堂外的人恍然大悟,看向姜瑶的眼,已是鄙视到了极点。
  
  嬴湄恼了,她知道王璨想为难自己,然他这么晦暗不明的一说,倒叫姜瑶背上了不该有的黑锅!她欲斥之,姜瑶却直直的站起来,道:“大人,在民妇为自己辩护前,您可否借民妇十六吊钱?最好是散开的,千万不要穿成串儿。”
  
  嬴湄愕然,不知其意。但见姜瑶的眼里烧着两把明旺旺的火,她心念一转,便朝姬冰递了个眼色。不多会,姬冰捧着一大盘散钱上来。姜瑶拜了拜,接过托盘,朝王璨走去。堂内堂外,顿时喧哗不绝,许多人朝着姜瑶龇牙裂嘴,肆意羞辱。
  
  姜瑶看也不看他们,只对王璨轻笑;那笑容,十分的苍凉决绝。忽然,她倾出全力,满满一盘铜钱狠狠砸向王璨。王璨正心头有愧,不及堤防,顿时被砸得金星乱迸。
  
  一串“哗拉拉”的响声里,众人骇呆了。只听得姜瑶的声音又脆又亮,直压过铜板的声音。
  
  “商人重利,银钱最亲!前夜将大爷你伺候得快意舒畅的,岂是民妇?说来说去,大爷你不就是心疼钱么?前夜暴雨虽大,但只要再往村里走一百步,就有一家宽阔客栈;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倒硬指使家仆强入民妇茅屋,你图的不就是省几个小钱?民妇不知天高地厚,错向老虎讨皮子,所以今日才会被你扣屎盆子!好,咱们今日公堂上明算帐,你和你的十来个家仆及所乘马匹,在民妇处总计花消四吊钱,剩下十六吊全部还你,你就带着它们做棺材去吧!”
  
  那会,满堂寂静,人人哑口无言。
  
  瞧着王璨被砸得又红又肿的脑门,嬴湄心里十分痛快。她喜滋滋的望向姜瑶,心里真是爱死了这爽直性子的寡妇。她迅速拿起醒木,又是狠狠一拍,朗声道:“此案本官已然明了,你们各就各位,且听本官发落!”
  
  “第一,天兆二年夏末,陛下颁发圣旨,明曰民间女子为夫守节,类同男子,七月而足。如今姜瑶已守了两年,她如再嫁或是与人私会,只要不伤天害理,纵是本官亦干涉不得,又岂论得到你项氏父子指手画脚?第二,项三你既然要避雨,避则避矣,为何蹭蹭磨磨不肯离开?你说,你窝在姜瑶的屋檐下,究竟是何居心?”
  
  项三巴缩下头,吶道:“雨……雨那么大,小的哪里走得了……”
  
  “胡说!前夜暴雨明明子夜即止,你却拖到寅正时分犹不肯里离开?如果不是居心叵测,谁会有那个闲心,在妇道人家的屋檐下徘徊不去?你分明禽兽,偷鸡不成反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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