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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这首歌,仿佛就是为了我如今的感觉而量身定做,我在百度上下载后,就在办公室里轻轻的播放,然后拿起拖把,把最后的角落也拖了个一干二净。
坐在案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就索性下了楼,电梯里的时候想到调出仓库好几天了,也该回去看看韩主任,于是就直奔一楼。
仓库里的那些旧同事见我过去,都分外客气,大家一一招呼,我问韩主任在不在?大家都说在里面办公室的。
我就敲门。
韩主任一见我,有些意外,忙站起来说:周科长来了啊!快坐快坐。
我晕,忙说:“韩主任,你怎么这么见外啊,还是叫我小周好了!”
韩主任笑着说:这是在公司,职务代表责任呢!以后喝酒的时候,自然叫小周了。
于是大家一起哈哈。
韩主任问: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我说:哪里啊,没事,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韩主任一阵大笑,看上去非常受用,笑毕,他问:在上面,工作还习惯吧?
我说:嗯,还好,裘科长挺照顾我的。
韩主任抓了抓眉毛,说:哦,那就好,裘科长人不错,做事也挺有水平的。
我忽然心中一动,随口问:裘科长的老公是做什么的啊?
韩主任忽然象看见外星人似的,说:“咦,你不知道啊?她早离婚了。”
“哦!”我的心格登一下:“我才来不多久,没听说过!”
韩主任起身替我倒了一杯水来,说: “嗯,都离两三年了吧?”
我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又说:“怎么啦?裘科长人挺好的啊!”
“问题不在两个人身上,而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我想起来了,那次在裘科长家,张经理提起过裘科长的孩子,我忙问:“孩子怎么啦?”
“唉,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啊!”韩主任连连叹气:“作孽啊!”
我被韩主任这神神道道的表情搞得背上起毛,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主任掏出一支烟,往嘴上送,送到一半的时候忽又停了下来,问我:你抽不抽?
我连忙摆手:不抽不抽。
韩主任嗯了一声,就叼自己嘴上了,啪地一声点上,仿佛火机原本就在手上似的。
他喷了一口烟,看了我一眼,说:这事,你别传来传去,更别当着裘科长的面漏了嘴。
我自是唯唯诺诺。
韩主任说:“她们离婚的事,公司知道的不少,但为什么离婚的事,知道的,恐怕不会超过这个!”说着,他伸出三个手指来。
“哦!”我的心被他吊得痒痒的,发现他丫的不去说评书真是人才埋灭。
韩主任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我也顺着眼看过去,门是关紧的,他这才咳了一声,压低着声音对我说:他们的孩子,是个怪物!
“怪物?”我差点失声惊叫。
“嗯!”韩主任斜了我一眼。
我顿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怎么个怪法?”
韩主任一板一眼地说: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
其时我正在喝水,一听韩主任这话,一口茶水顿时岔到了气管里,差点没被呛死。靠,你当是说《封神榜》哪?
韩主任却是一本正经,说:别说你不信,当初我听到这个,也是不信啊!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说:这么说来,你也不是亲眼所见了?那你后来又怎么信了?
“有人亲眼见过的!”
“谁?”
韩主任却是闭口不说了,闷着头抽烟。
我也不急,只是嘿嘿一笑,往座椅上一靠,继续喝茶。
这一招果然灵妙,韩主任见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急了,说:告诉你也无防,但你不要传出去就是了。
我说这个自然。
于是他说:“老张!”
“老张?哪个老张?”我一时没转弯。
“就是裘科长的顶头上司张如海张经理!”
“哦!”我若有所思,又问:“可这又关离婚什么事呢?”
“他们结婚几年,每次怀上,两三个月就流,这事就让夫妻关系很是紧张。后来好不容易搞了一个出来,结果却是个怪物。裘科长的老公坚决不要这怪物,偏偏裘科长又不舍得扔掉,加上以前的疙疙瘩瘩,裘科长的老公就崩溃了,后来两个人就以感情不合协议离了婚,现在她老公好象已人间蒸发了。”
“那现在这孩子呢?”
“孩子从生下来,就一直在上海的一家医院里。”
“天哪,那这几年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钱的倒也不说了,只是可惜了裘科长啊,如花似玉的却拖死在这孩子身上了!”韩主任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几滴口水。
“这都是张经理告诉你的啊?”
“是啊,我们从小玩到大,基本是无话不说!”
“那张经理又是怎么知道的啊?”我试探韩主任。
“这个。。。这个。。。老张他也没有说!”韩主任有些抓狂。
看样子,韩主任也并不知道张经理与裘科长的私人关系,丫的这只偷腥的老猫,嘴巴倒是擦得够干净。
从韩主任处出来,我的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虽说这韩主任说的事,原也只是他道听途说,这道听途说的话,多有鹅毛变鹅身的事,谁也当不得真。所以他说的什么“落地当天会叫妈”之类的鬼话,我是不信的,但不管怎么样,刚才的一席话,至少可以确定两点:
一是裘科长离婚了。
二是裘科长的孩子不是正常人,出生后一直在上海住院。
这两点,倒叫我把以前遇到的一些事,理出个大概的思路来了,那就是:裘科长与老公因孩子问题离婚,而这孩子的治疗费用显然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后来可能因为这个费用原因,就与张经理相好,虽然张经理是个BT,但裘科长却为了孩子而忍辱负重!这应该也是那天张经理为什么会大放厥词说“你TMD再贱一声看看?老子明天就叫你的龟儿子死翘翘”的关键原因之所在。
想到这里,我不禁无限同情起裘科长来,别看她表面光光鲜鲜的,其实暗地里也是活在炼狱里啊!
下午的时候,张经理来电话,叫我过去一下。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小的们自然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命。
到了他的办公室,没想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说:小薇的爸爸昨天没当面给你,怕你不好意思接受,今天叫我给你带来!
我说这是什么啊?
张经理说,这是一万元钱,是你救了她女儿的酬金。
我的脑袋立时轰地一下,一万元呐!可丫的我能拿吗?我心念电转:我已从小小库管员一下升到了副科长了,够满足的了,如果再把这酬金拿了,就是满上加满了,那就是溢了,圣人说,溢而招损,好事占全了,容易遭天妒啊。更何况,焉知这不是张经理来试我贪不贪心的?
我涨红着脸,忙着起来说,张经理,这个我是不会收的,你就帮我退回去吧。
也不管张经理还说什么,逃也似的出来了。告诉自己,超哥,放长线,钓大鱼,你就当用这一万元,去换个大好前程吧。
回到办公室,无所事事,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下班。忽然想着,那下班以后又干吗?于是想到了小芸,想到了她苦难的经历,于是又想到了裘科长,另一种苦命,感觉真是红颜多薄命!于是又想到了小薇,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她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又有这么富有的林人渣,应该会很幸福吧?
想到林人渣,我的心抽丝般的痛。我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依然很在乎小薇。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我喊:“请进!”
门就开了,我抬头一看,却突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小薇?”
正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来的居然是小薇!
只见她背着双肩小背包,倚在门框上,眼神空空荡荡的望着我,却没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简直恍如梦中。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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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早安。
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眼晴冒起了酸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抖得厉害:快进来吧。
小薇这才移了两步,随手关上了门。然后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看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站到了她的对面,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居然傻傻地重复了句废话:你怎么来了?
小薇没回答,但我看到她的目光穿透我的双眼,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