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默了一会,她说:“爸爸从小就待我很好!”
“嗯。”我没有废话,我知道这个时候,除了耳朵我全身的器官都可以捐掉。
“他每次下地回来,都会替我捉一些小玩意回来,有时候是青蛙,有时候是蝈蝈!”
“嗯。”
“他每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我,把我举向空中!”
“嗯。”
“他从来不打我,不骂我。”
“嗯。”
“那次去县里,他说要给我带图画书的,结果。。。。。。”她开始吸鼻子。
。。。。。。,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忽然,她仰起头,泪眼朦胧,轻声说:“一直以来,我都好想叫你一声爸爸,我,可以吗?”
“嗯!”我貌似毫无退路,尽管听起来是如此的荒诞。
“爸爸!”小芸的叫声饱含热泪,仿佛这一声呼唤中喷薄着她这十几年来对亡父的所有思念与眷恋,竟是让我肃然动容。
“嗯!”这一刻,我亡灵附体,顺应得如此慈心拳拳。
“你,可以抱我吗?”
“嗯!”我张开了双臂。
于是,她一下扑进了我怀里,啼声呜咽,泪雨滂沱。没一时,我感到我的肩头,已是湿意淋漓!
我打算过几天再去算个命,为什么我的肩头,总是承载这么多女人的眼泪,却又与爱情无关,这桃花都开成啥花了这是?
从后来的交谈中,我才得知,她也是南山乡的,与我一样,都在三清山下。她的母亲在她父亲死后第三年改嫁到了邻村,她成了拖油瓶,继父无后,却对她不好,三天一揍,两天一骂,每当那时她就躲在角落里哭,特想自己的生父。后来继父与母亲又生了一个儿子,连自己母亲,也对她越发的差了。读初中的时候,她已没法再在那个家呆下去了,她就回到了爷爷身边,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她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到了玉山县城去做了两年保姆,去年的时候,一个初中的同学介绍她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进了一家打火机厂做装配工。
原本生活也可以这么继续下去,但老天似乎开惯了玩笑,做惯了雪上加霜的勾当。去年年底却传来爷爷病重的消息,经查爷爷是积劳成疾,肺癌晚期。爷爷七十了,或许也真的可以算是阳寿已尽,但对于小芸来讲,却是目前唯一对自己好的亲人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在无医无药的疼痛中等死呢?
生活是残酷的,对于小芸来讲,没有很高的文化,没有精湛的手艺,根本无力赚取爷爷的高额医药费。钱与没钱和痛与不痛之间,就这样被直接画上了等号,放到了小芸面前。
“所以,你就进了洗头房做?”我的喉咙涩涩的,沉浸在她的故事中感同身受。
“是!”小芸轻声应答。
我不知道小芸的这轻轻一声“是”,究竟隐含着多少的痛和苦,又有着多少的血和泪,我只知道这一声“是”,于我听来,柔肠寸断,心碎成泥。
谢谢大家陪我到这么晚,今天就到这里吧,好梦:)
小芸忽然笑笑,说:是不是听得很没味?象是俗套的电视情节?
我喃喃道:噢不不,只是。。。。。。确实比较。。。。。。传奇!
“传奇?”小芸冷笑一声:“那是你命好!如果谁摊上这种事,只会痛不欲生,而不会觉得是传奇。”
我被她抢白得额上冒汗,一时语塞。
小芸拉了拉嘴角,笑得让人漫无边际的痛:“我也一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直希望这只是某个电视剧里的烂故事!可是,每天醒来的时候,现实都会告诉我,这是真的!”
是的,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电视剧里,绝对是恶俗得让人反胃,但是,现在这却是活生生的现实。我天然的反应,除了对她的深深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深深庆幸了。
对不起大家,昨天喝高了,今天还在上班,下午挤些时间和大家排排坐一会吧。
^…^
“或许。。。。。。”我寻找着适当的字眼:“最后一步你是错的!”
“不用或许,”小芸的反击出乎我意料的快:“全世界的人都会说这是错的!你以为我就不知道是错的吗?”她跳到地上,站起来:“那么你现在告诉我,哪条路是对的?”
“。。。。。。”
“等天上掉钱吗?等路上捡钱吗?还是等谁发善心送我大把大把的钱?”
“。。。。。。”
“没有人天生那么贱!”她似乎是小浪底超过警戒线十米的洪水,正好找到了突破口:“如果我是李嘉诚的女儿,我想贱都贱不了!”
“李嘉诚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
“我只是假设!”她极其恼怒,根本不领情我的幽默:“别以为自己活得‘贵’,就看不起人家‘贱’,换一下地位,说不定你比人还要‘贱’上一百倍!”
靠!你只是活得无奈,但并不见得你就活得有理活得要我喝采吧!我也暗暗委屈。可这个档口,我除了沉默,还能怎么说呢?
她见我没应声,也就没再说下去,但看她不停起伏的胸口,知道她其实还郁气难平。
我心中一动,很想问她那天大雨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了回去。我真怕那个问题会成为她伤口上的盐巴,成为她再次轮炸我的导火索。
我问: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
“可能还有二三个月时间。”她有些黯然。忽地,她眼睛一亮,定定地看着我,说:“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我若有所悟:怎么说?
她却迟疑了一会,淡淡地说:“算了,没事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说:“你该上班去了!”
可不是?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了。
上班途中,我又收到了小薇的一个短信,收到的那一瞬,我的心还是狂跳了好几下。
这一次,我并没有删掉,但我也没有看。我甚至想,把它收藏好,十年后再打开来看吧。其实我觉得,我从来不缺乏浪漫的想法,我只是缺乏浪漫的资格。
来到办公室,在座椅上傻坐了一会,就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桶水来,然后拿块毛巾擦桌子,把自己的台面擦了又擦,然后再擦玻璃,最后又拿来拖把使劲的拖地,反正就是做些清洁工作,本来这些都有专人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来劲了,还做得十分刻苦和用心。
正在我收拾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接到裘科长的电话,要我去一下。
一大早的又有什么事啦?我心里直纳闷。
我依依不舍地放下拖把,擦了擦额头的汗,进了裘科长的办公室,她正在低头看一叠计划书。见我进去,她抬起头,说:你昨天签上来的几份计划书我看到了,下个月起是产销旺季,我怕有些协作厂家可能会一下子跟不上我们的步调,这在往年是有过惨痛教训的。所以我打算这些天各协作厂去转一转,顺便给他们提提耳朵。你刚上来,我想这次你跟我一起去,正好和他们那些人熟悉熟悉,以后有些事你也好处理。”
“哦哦。”我连连点头。
“明天我们先到玉环,后天回来的时候再转一下温岭。”
“那要去两天了?”
“嗯,这两个厂家供的是关键部件,生产周期又长,所以历年来都是重中之重,他们拿捏稳了,别的都好办一些!”
“哦,好的!还有谁一起去吗?”
“就我们两人!”裘科长看似漫不经心。
“哦!”我答应着,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孤男寡女的出门,还过夜。。。。。。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说: “明天一早就走,中午之前赶到,你明天早上就不用来公司了,6点钟在你小区门口等我吧,我到时候来接你一下!”
“你知道我住的小区啊?”我脱口而出。
我看到裘科长的脸腾地红了,支吾着说:“这不,我正要问你呢,你住哪个小区?”
靠,啥也别说!她与张经理有一腿,而我住的又是张经理的旧房子,她当然知道这小区了。都怪我说话不用脑(可貌似裘科长说话不用脑在前哦?),我忙着替她圆场,把自己住的小区告诉了她。
裘科长说:好的,我知道了,你今天就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吧。
回到办公室,心里头老想这次和裘科长一起出差,那张经理知道了会不会有想法啊。再想想这其实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需要,自己小人之心,所以才度君子之腹了罢。
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小薇,摆弄了会手机,好几次想去看看早上这个短信小薇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按到最后,总是没有打开。
我想起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