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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LOLI二号穿越成了赵构-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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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飞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竟真要到了这份上,他才不阻碍我们在一处?
  我惨笑着,拉了他的手,茫然四顾这凄冷新房…………不见同心花果抛,唯有纸钱悠悠飘飘如黑色的蝶,顺着烧出的残烟飘渺氤氲,如黄泉指引标。
  云儿便是顺着这条路,魂飞千山万水,赶赴我的身边吗?
  我呵呵笑两声,轻轻抚上他冰凉的面颊,眼泪大颗大颗落在他衣领上,晕染深色…………我给他略整了整。更脱下自己犹带体温的缂丝里衫,要依照从前的习惯,与他换了穿。
  伸臂将他僵冷的身子抱起,极轻柔去解开他的外袍系带,中衣,里衫一层层悄然滑落。
  再也没有那灼热温度,弼弼有力心跳。没有了生命活力,便只剩下遍体鳞伤道道疤痕…………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的手抖个不停,尝试几次才将自己的贴身衣物裹在他身上。
  “云儿……朕与你更衣,梳头吧。”
  我在他耳际泣道,本要扶着他的手臂慢慢伸入袖子里,衣衫却悄然从他背上滑下,我探手去拉,却忽然瞧见…………他背上后胸,怎有一新伤!!
  我哆嗦着唇,抖着手抚摸…………肩胛之下,左胸后背,皮肉绽开一个窟窿,内里的伤口血块凝固干涸,分明是箭伤!!从身后一箭射来!!!极深极疼!!
  我几欲疯狂地捧着岳云的脸,“云儿你……你告诉朕……告诉朕发生了什么?!!”
  他躺在我怀里,苍白僵冷,眼睫如墨线,凝固不动。
  我连呼吸都只余下疼,疼得五脏六腑仿佛为毒蛇嗤咬,死拧绞杀,心脏几欲爆裂。他伤口内干涸的血迹,竟与飒露紫身上残留可怖地交织,狰狞重叠,幻化成像…………岳云驭着飒露紫,神驹迈开四蹄,踏步如飞,眼看就要在夜色里,直奔汴梁而去。
  他脸上焦急,拭去泪痕后,眼中决心清明一片…………已经笃定了要见的人,要走的方向。
  可为何,背后有人手持弓弩,颤抖着对准了就要离开视野的人?
  是谁?是谁!!
  谁的神臂能挽强弓?谁气恨不容指骂畜生该死?谁宁他死也要断绝和我的情愫?这世上还有谁,能令岳云血肉偿情,不悔还命?
  我直愣愣充血瞪着眼,挥舞双手要挡住那震天霹雳,恩断义绝离弦而去的箭…………竟是徒劳。
  他一下便伏在了马背上,继而跌落雪地。殷红的热血汩汩从背上流出,灼热的温度在积雪上浅浅流淌,白雪鲜红纵横道道,痛绝人寰。
  积雪凝在长长的眼睫上,他费力睁了睁眼…………亮若星辰的眸子一点点黯淡,黯淡,最终永远合上。
  只余我,目睹一切,嘶声惨嚎。

  荣哀

  我被小心翼翼连唤官家的声音,依稀带动了意识。觉得自己四肢百骸软绵绵,人直挺挺平躺…………下一瞬间,浑身烈焰狂袭,火舌长长像是地狱的魑鬼,贪婪舔舐心上血肉。
  我恨不能,此刻也躺在棺椁中,让五寸长钉牢牢封死我那沸腾怨恨,再深深藏入墓穴,让那层层泥膏厚土埋得我窒息,让春露秋实痛快腐蚀我的身躯。如此我化作白骨,沉溺黄泉,便能忘了,忘了。
  因此我任自己躺着,不言不动,只剩眼泪携着毒辣恨意一颗颗溢出身体。晨昏昼夜,日出日落,我如何能死,如何能死?
  有人簌簌而来,苦劝跪泣,我茫然不理。一轮又一轮,总是请保重身体国事为重,赢官人见官家如此也不得安宁一类的话,我静静听着,恍若无察,自觉就像不远内堂中,与他一般形影相偕地躺着。
  光影轮转,依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殿外风雨骤来,雨打芭蕉啪啪响,我合上窗,转身重新卧在榻上,侧耳细听,含笑估量蜷向里侧的岳云,他睡得可酣甜。
  混沌中,谁伏我耳边沉声打搅?谁?谁?莫要惊扰了云儿!!
  我惶急挣扎,挥舞手臂,那声音却越发清晰:“官家,云兄弟明日便要盖棺大殓,官家不愿送云兄弟最后一程吗?”
  我心中一抖。“云儿……云儿”含糊嚷道。
  是韩彦直的声音。
  我极力想掩住耳朵,却偏偏听得越发清晰:门开合间…………依稀传来丧事醮祭作佛声。云儿…………云儿!!
  睁开眼,直直望着帐顶,视线一片缭乱。侍奉的人连忙小心呈上一碗汤…………参的气味扑面而来,我顿了顿,忍着头昏目眩勉力仰起脖子,一股脑灌下。
  熬到元气稍旺,我跌跌撞撞下了床,蹒跚着往门口走去。这是岳府主房,想来那日皇帝昏厥便被安置在此…………云儿,云儿。我就来陪你。
  推开门,满天遍地的白色纸钱迷乱了我的眼。我怔怔瞧着白色灵幡,白色帷幕,纸马纸人。那满府的军士,全都臂缠缟素,神色戚戚,被韩彦直领着,冲我叩拜。
  阳光刺目白苍苍。
  原以为干涸的泪腺又涌出灼热刺疼。我摆摆手,低微对他道,“扶朕去伴着云儿。”
  韩彦直道一声是。扶持着我缓缓往岳云所在外堂而去…………到了那,只听得哭声一片,巩氏领着岳云的骨肉跪拜在一口棺木前,披麻戴孝,哭得几乎厥过去。
  我直愣愣看着那黑压压厚实的沉木,微微发抖。韩彦直却不识时务低声道,官家,云兄弟家人都在,还望官家在云兄弟灵前,抚恤一番。云兄弟瞧见了定感欣慰。
  抚恤?欣慰?
  我盯着巩氏身后一排,是岳雷和李氏膝下那几个。他们一并跪着满脸泪痕。再后便是寥寥可数的岳府下人。岳飞正由李氏站在一旁服侍了,冠冕堂皇坐在灵柩旁的圈椅上…………他瞧见了我,目中照旧迸出悲愤恨意,一语不发红着眼眶瞪着儿子的棺椁。
  我缓步走过去,泪眼朦胧中,与巩氏对上一眼,她鬓发凌乱,绝望地哭着竟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衫下摆,随即又放开,埋头哭得涕泪纵横。
  不必了,不必了。朕什么都知道。我俯下身,对她泣道,“好好照顾云儿的骨肉,将孩子们养大。朕,朕会护送你们回潭州。”
  巩氏哭着点了点头。
  我忍着利刃割心碎剐之疼,晃晃悠悠看向躺在黑黝黝棺木中的人,见他面如霜雪,沉静不动…………不能,不能。我此时不能扑过去嚎哭着死死搂住他,或是一头碰死在棺角上,用我热血,暖他分毫。
  伸出手,轻柔给他理了理鬓发。千言万语压抑生哽在喉间,我死死咽下胸口血腥,再缓缓四顾…………岳飞正对我虎视眈眈,怕我再有什么举止言语,让他保护岳家门风的苦心付之东流?
  呵呵……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岳武穆。我竟想笑,笑得热泪四溅。
  又转头看向小小的岳敏,缓缓蹲下,伸臂一把抱住了她,泪珠滚滚贴紧了她的脸蛋,抱起软软的身子,将她放到巩氏怀里,簌簌掉泪却勉力笑道,“本想将敏儿接进宫去抚养,但可怜她没了爹爹,又怎么能离开母亲身边呢?你照顾她,朕最安心放心……”
  巩氏哭着应了。我又伸手,点了点岳敏的鼻尖,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娃儿道,“敏儿,将来你喜(…提供下载)欢怎样,都依你。”
  说完,任由巩氏紧紧搂着儿女们大哭。我转头盯向岳飞,终于慢慢向他走近。涩哑干巴巴道,“岳卿白发人送黑发人,衰哀之极,就莫要对朕行礼了。”
  岳飞死死盯着我,果然也只虚扶了扶礼。
  我睁大眼睛,竭力看他,期望在他神色面容间看出个什么…………岳飞穿着丧服,下颌绷得紧梆梆,胡须铁青,喉结缓缓哽动,目露红湿。是,我知道,他不是不痛心,纵然儿子是被亲手杀死。
  “不知岳卿可愿遣开他人,与朕推心置腹说几句?”
  岳飞沉思一瞬,便示意李氏…………这女人郑重依从,轻轻招手示意儿子们家人等缓步退下,只临走前,终究还是忍不住瞧了我一眼。
  我冷冰冰地看着她。李氏立即收回目光,垂首敛息碎步离开。
  韩彦直见势如此,也只得对我施一礼,带着亲卫们慢慢退出灵堂。并亲手合上了大门。
  此间终于只剩我和岳飞,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檩缝隙锐利地照入室内,却仿佛更生寒凉。我听得见血脉在自己身体里汩汩流动,心脏沉闷跳动的声音…………还活着,委实可恨。
  世上已无岳云,为何我犹在?
  再看一眼宁静卧着的人。目光恍惚落在了他殉葬的铁锥枪上。我知道枪尖如何锋芒尖锐,刺人肚腹可断肠绝命…………我要不要在他的灵前,血溅三尺?暴死的皇帝,定让岳飞阖家,化为湮尘。
  这个念头尖利地折磨着我。我惨惨笑着,几乎就要伸手探去。
  阳光照得乌金闪耀,恍惚从前岳云在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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