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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显然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笑着说:“好消息!本来想告诉羽哥的,可是想想今天是羽哥的大喜日子,没敢打扰……”
“到底什么事情快说,不要罗罗嗦嗦的!”陆羽扬不耐烦的大吼起来,把小胡吓得手机差点掉了,连忙说:“羽哥,是这样,秦鹏翔和别人赌钱的时候,为了些事情打起来,用刀把那个人捅成了重伤;警察来抓他时,这小子公然拘捕,把一个警察也打伤了,后来腿上吃了颗枪子儿,被抓走了,估计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李玉音一下子又中风送医院了,看来也快翘辫子了,这回可真是……”
“知道了。”陆羽扬打断了他的话,问:“秦尘是不是也过去了?”
“是啊是啊。”小胡忙不达的点头,说:“秦家鸡飞狗跳,秦鹏飞就把她也叫过来了,现在还在他家里,好像是秦鹏飞送他妈去医院,秦尘在家带小孩子。”
陆羽扬笑了起来,积累了二十年的怨恨,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最好的报答!可是他马上止住笑声,对小胡说:“马上把秦尘叫回来!就说是我命令的!”
挂断电话,他忍不住又大笑起来,李玉音啊李玉音,你终于也有这一天!
但是没过多久,小胡又打电话过来,为难的说:“羽哥,她不肯回去,怎么说都不肯……”
陆羽扬问:“她在你旁边吗?”
小胡说:“就在屋里。”
陆羽扬大声说:“把你的电话给她!”接着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和小胡的声音,好像还是央求的声音,过了好久,小胡哭丧的声音传来:“羽哥,她不肯接电话。”
陆羽扬大怒起来,吼道:“我不管,半个小时内你把人带到这里!否则自己看着办!”
切断了电话,陆羽扬心里的怒火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他到书房的冰箱中取了一瓶酒,打开来,斟满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于是在小胡带着秦尘回到家里前,他已经喝光了那瓶酒。
小胡进来的时候很狼狈,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泥水,衣服都被扯破了,看样子是秦尘干的;而秦尘也是满身雨水,但是样子稍微比小胡好看一些。
陆羽扬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走上来,说:“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我想知道,你是得到了谁的准许出去的?”
秦尘把手中的皮包往地上一甩,反问道:“那么陆先生想要怎么惩罚我呢?”
陆羽扬拧起眉毛,说:“我并不想对你发火,可是你不要逼我。”
秦尘哼了一声,说:“这只是你的一贯借口!哪一次你不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陆先生,你累不累?”
陆羽扬的怒气终于遏制不住,爆发起来,叫道:“他们那样子对你,你还要腆着脸去讨好他们吗?你到底要不要脸?你就真的这么下贱吗?”
秦尘脸色苍白起来,说:“这是我们的事情,不要你插手!我就算是被他们怎么侮辱,也不要你来可怜!”
陆羽扬冷笑道:“哈,我真是多管闲事了!好吧,既然这样,我不如再帮帮他们,秦泰所欠的钱,到现在还有一百万没有还,我要不要趁着当事人还在世的时候去追债呢?听说刘思在想办法要回那个孩子,这对他们来说倒是件好事吧。老妈子死了,哥哥四处借债度日,弟弟坐牢,妹妹是个植物人,迟早难脱一死,儿子没有父亲,真是让人期待的结果啊。”
秦尘摇着头,愤怒的说:“陆先生,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人性?在你的大喜日子里,都不肯行行好,放这家人一条生路吗?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迟早会被天打雷劈的!”
这句话正好又戳到了陆羽扬的伤口,他暴怒起来,甩手打了她两个巴掌,他用力之下,秦尘哪里受得住?身体一歪,碰到了楼梯扶手上,差点掉下去,幸好一只手快,抓住了一根木条,才没有摔下去,可是手指被碰断掉的指甲划破了,嘴唇里渗出了血,脸颊也肿了起来,勉强站到楼上来,看着陆羽扬,眼睛里面充满了悲哀和愤怒,嘴唇开始发抖。
小胡和周阿姨在下面呆住了,赵阿姨连忙跑上来,想把秦尘拉下去,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来,先下来换件衣服。”
秦尘挣开她的手,说:“你不要管,这是我的事情!”
陆羽扬命令道:“赵阿姨,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下去!”
赵阿姨没有办法,只能下去了,临走对秦尘说:“先生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惹他。”
秦尘冷笑起来,说:“为什么他心情不好,就要拿我来出气?而我就得忍受?他算什么东西?他有钱有势,又攀了一门好亲事,从此更加春风得意,这样子还心情不好,那倒要叫我们怎么活才好了?”
陆羽扬咆哮起来:“住口!住口!滚出去,马上滚出去!”
秦尘抗声道:“我当然要走的,你以为……”
“别说了!”赵阿姨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跑上来,低声说:“小秦,周小姐走了,先生的亲事被取消了!”
“啊?”秦尘愕然问道:“怎么可能?”抬头看看陆羽扬,脸上确实有着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屈辱之情,任何男人遭受到这种打击,恐怕都承受不了吧,何况如此骄傲的他。
她本来想安慰他几句,可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活该!”说完之后呆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住口!”陆羽扬抓住了她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全世界都在嘲笑我,连你也不例外!我不要你的怜悯,我也不想再看到你,这种假惺惺的同情,真是虚伪丑陋!真是让我觉得恶心!恶心得想吐!”
秦尘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死灰,可是陆羽扬的话又好像是一颗炸弹,在她头顶炸开,就在那一刻,她满心悲凉的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就象两只刺猬,就算是相爱,也根本不可能好好相处,只会一次又一次把对方伤害得体无完肤。她一言不发的看了陆羽扬一眼,两颗泪珠慢慢的流了下来,然后,她什么也没拿,甚至没有去拣地上的皮包,就扭头跑下了楼梯。
赵阿姨大叫道:“你去哪里?外面那么大的雨!快拉住她!”
秦尘低着头避开周阿姨和小胡,一口气冲了出去;张大爷想去劝她,却被她推开,眼睁睁的看着她冲入雨中,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夜色越加浓重,雨也愈加大了起来。
第 19 章
“秦尘,我要喝水,秦尘!”温暖的水慢慢的流尽口中,他满意的嗯了一声,转身继续睡去。睡了不到两分钟,忽然睁眼坐起来,叫道:“秦尘!”
赵阿姨小跑着进了卧室,问道:“先生醒了?”
陆羽扬只觉得头疼欲裂,一边揉着头,一边问:“秦尘呢?”
赵阿姨答道:“秦尘已经走了。” 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昨晚上,先生喝多了。”
陆羽扬呆了半晌才说:“刚才是你倒水给我喝?”
赵阿姨说:“是。”
陆羽扬喃喃地说:“走了?哦,我知道了。”
赵阿姨忍不住说:“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连身份证都还留在这里。”
陆羽扬说:“我会给她寄过去的,你先去忙吧。”
赵阿姨看他脸色木然,也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无动于衷,暗暗叹息一声,退了出去。
陆羽扬重新躺到床上,自言自语地说:“终于走了,也好,我已经答应过要放她走的;这样就不用再跟她说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对她开口呢。”
躺了好久,起床去洗漱,正在刷着牙,忽然觉得脸上热辣辣,抬头一看,镜子里面自己的脸上,泪水正哗哗的往下流淌;他把头伸到水龙头下,冲洗了好久,才把肆虐而出的泪水止住;洗漱完毕,站在窗前,外面还是阴雨绵绵,好像是已经下了一夜似的,这样恶劣的天气,不知道她……
手机忽然响起来,仍旧是林浩原的来电:“喂,好些了吧?”
陆羽扬机械的回答道:“嗯,还好。”
林浩原问:“怎么了?”
陆羽扬反问道:“什么怎么了?”
林浩原说:“你的语气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羽扬停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就是秦尘走了。”
林浩原“啊”了一声,说:“是这样,你终于想通了?也好,总算有个了结。”
陆羽扬听了他的话,忽然觉得悲从心来,再也说不下去,一下把电话切断了。一个人,站在宽大的房间里,茫然四顾,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空虚汹涌而来,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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