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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大厅里的人看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也没有出来,都开始不耐烦起来,开始议论纷纷;后来有女伴出来了,在不知所措的许克鸿耳边说了几句话,许克鸿脸色一变,好久才镇定下来,大声说:“对不起,我们的新娘还没有准备好,请大家再稍等一会儿。”为了缓解气氛,乐队演奏起欢快的音乐,但是人群却还是沸腾起来,喧闹声盖过了音乐声。
林浩原和阿宏对视一眼,都感到情况不妙,阿宏拔腿就往化妆间冲去,被林浩原使劲拉住了,说:“再等等,千万不要轻易行动,给阿羽造成什么麻烦。”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当大厅中的人已经忍无可忍的时候,陆羽扬出来了,随后的是周文搏夫妇,三个人都是脸色凝重,看见他们,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但几乎是紧接着,又喧哗起来,因为本应该同时出现的准新娘,并没有出现。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周文搏走到台前,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让大家久等了,对不起。我还要非常的抱歉的宣布一个消息:陆总与小女周雅的婚约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取消了。”
仿佛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里面,人群顿时炸开了。林浩原和阿宏也是大吃一惊,朝陆羽扬望去,只见他脸色阴沉冰冷,没有一点表情。林浩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阿宏说:“这次可真是麻烦了。”
周文搏连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本意,也让大家笑话了。但是,我要说的是,女儿虽然糊涂,我们夫妇却一致觉得,陆总是个值得信任、大有作为的年轻人;所以虽然没有福分做亲戚,但是如果陆总愿意,周氏和恒扬在事业上还是可以互相促进的。”
陆羽扬挽着周太太的手也走到了台前,说:“今天的事情,的确让我觉得非常遗憾,但是大家都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很莫名难测的,我衷心的祝福周小姐幸福,也感谢周总和周太太的厚爱,希望今后能得到周氏的大力支持。”
周文搏说:“陆总通情达理,相信我们会有好的合作。”说着伸出手来,陆羽扬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到了一起。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周文搏脸上露出笑容,说:“所以虽然今天女儿联姻不成,但是周氏与恒扬的事业联姻却已经开始,请在场的各位作证。下面,请大家尽情畅饮,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一个秘书匆匆的进来了,手里抱着两个文件夹,在台上那张应该是摆放香槟的桌子上,摆放开来,原来是匆忙之中起草的合作协议书。
陆羽扬大体看了一下协议书,上面明确的写上了周氏将同恒扬共同建筑本省的几大工程,也写明了周氏将会全力出资协助恒扬发展房产业,总之预想的目的基本达到了,陆羽扬冷笑起来,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愤恨!他在接过周氏秘书递过来的签字笔时,双手都在颤抖,用力的写下去时,一滴墨水喷出来,差点把签名弄脏了,他不耐烦地再一用力,细细的笔尖竟然把厚厚的纸张都划破了。
签字仪式完成,周氏和恒扬的合作正式宣告开始,周文搏和陆羽扬的手再次握到了一起,全场掌声雷动,照相机的闪光也是此起彼伏,记录下了这一刻。
仪式之后当然是酒会,陆羽扬端着酒杯,脸上做出笑容来,同周文搏夫妇一起感谢各位朋友的光临,众人也纷纷举杯,庆祝合作成功;酒喝下去后,扭头却在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件事情真是奇妙!
陆羽扬一边听着这些人的庆祝词,一边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虽然拼命掩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的奇怪表情,嘴角开始痉挛,他明白,虽然周文搏为了保全面子,改儿女联姻为事业联姻,但是根本无法消除周雅逃婚而带来的尴尬,那些人一边在嘲笑他被人甩了,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一边又在妒嫉他得到了周文搏的支持,妒嫉他利用亲事没有达到的目的却因为周文搏的好心而达到了,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而登台表演的人当中,他是最投入、最卖力的人,因此也是得到嘲笑最多的人!
屈辱的怒火涌上来,陆羽扬只觉得心都开始颤抖,他看着那些脸上带着嘲笑和怜悯,却在满口称赞他祝福他的人,真想不顾一切的撒起泼来,把那些人统统揍扁!他嘴边慢慢浮起了冷笑,空着的左手慢慢攥起了拳头。
一只手及时的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左手,他转过头来,看见了林浩原和阿宏。
林浩原笑容和蔼的对围着陆羽扬的那些人道了歉,然后把他拉出来,严肃地说:“阿羽,不想更丢脸,就把戏演完。”
陆羽扬嘶声说:“可是……”
林浩原用从未有过的严厉的声音说:“面子丢了,没有人能再给你,只有你自己能挣回来,明白吗?”
陆羽扬咬住了牙,身体颤抖起来,林浩原紧紧抓住了他的左手,盯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陆羽扬终于放开了手,对着好友露出一丝苦笑,然后端着酒杯,又回到了人群当中。
酒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陆羽扬不顾林浩原的反对,驱车来到了公司。许克鸿怕他有什么事,也跟了过来,想安慰他几句,却被他硬是赶回去了。
陆羽扬坐在办公室宽大舒适的沙发上,连看了好几次那份协议,然后走出来,在公司里面慢步走着,看着自己一手创立并在不断扩大恒扬公司,忽然对这所有的这一切,有说不出的厌恶!
他从来也没有受到这种可怕的打击,这种露骨的嘲笑,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现在这样的灰心!他明白这件事情马上就会被参加酒会的人传播开来,传遍全市;也会被人当作本市最可笑的事情写道网络上去,然后流传开来,被全世界的人耻笑。大家各抒己见,就细节进行不同的猜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所有的人都在说他是痴心妄想,所有的人都在笑话他的“好运气”!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人们在一句一句的写那些嘲讽的话时,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无力的坐在楼梯上,真恨不得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忽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惊醒了他,一看是林浩原的号码,就接起来。
林浩原的声音传过来:“外面下雨了,早点回家吧,好好睡一觉。”
陆羽扬看了看外面,果然是一片蒙蒙的雨,整个天色都已经阴暗下来,谁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的?
林浩原没有得到他的回答,焦急的催促起来,陆羽扬答应了一声,然后切断了电话。他不想回家,不想面对任何人,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他忽然觉得,原来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
阴冷的空气慢慢袭了上来,陆羽扬终于觉出了冷,站起来,虽然一万个不情愿,还是开车往家里走。进入皇冠庄园,望见蒙蒙秋雨中那幢白色的两层建筑时,胸膛里,却慢慢有了一丝暖意,他想到了秦尘。他忽然想起来:虽然自己已经准备放秦尘离开,但是她本人对此却是一无所知的!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她的脸,正对他含羞微微笑着。他加足马力,车子飞也似的冲进了院子里,把张大爷吓了一大跳。
陆羽扬下了车,顾不得理会赵阿姨他们的问候,直接跑上了楼,叫道:“秦尘,秦尘!”
书房中没有人,卧室中也没有人。
陆羽扬又冲下楼,把健身房、厨房,甚至卫生间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她,那股暖流慢慢冷却下来。
周阿姨说:“先生找秦尘吗?”
陆羽扬问:“她走了吗?”
周阿姨说:“她好像出去了。”
陆羽扬问:“有没有说去哪里?”
周阿姨摇摇头,说:“没有。”
赵阿姨走过来,说:“先生刚出门,小秦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我问她去哪里,她也没有告诉我。”
陆羽扬皱着眉,拿出手机拨秦尘的电话,传出来的却是: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他呆了几分钟,慢慢走上楼去,赵阿姨在后面喊:“先生,您要不要吃些东西?”他没有回答。
回到卧室里站了好久,眼看着雨下得越来越大,又急又气中,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打电话给那个专门监督秦家的小胡:“小胡,那边怎么样了?”
小胡显然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笑着说:“好消息!本来想告诉羽哥的,可是想想今天是羽哥的大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