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诒端深深一礼道:“多谢西王妃想得如此周到;但真到了官府要追究之时;你的书信也是无用的。”
洪韵儿微微一鄂;已经没功夫细想;急忙下楼招呼陈知命、李天熙等人准备;周诒端也命人收拾些细软;带上两个孩子;吩咐周仁安看好家院;众人整装停当便准备饱餐之后就动身。
吃过午饭;众人赶着牛车;骑着马匹离了柳庄;才到了村口;便遇上姚远带着几名红巾裹头的兵卒快步赶来;到了洪韵儿跟前;姚远大声急道:“西王娘;数百清妖已经到了我军伏兵之地;但清妖看穿了我们的伏兵;胡大娘和李左车正在和清妖激战;这些清妖和我们从前遇到的不一样;好像是贵州来的苗人外小;个个身手矫健;还好我们火器不少才勉强挡住。胡大娘让我来报信;让你们快走!”
洪韵儿吃了一惊道:“贵州的苗兵?清妖是何人旗号?”
姚远大喘气道:“旗号写了个胡字。”
洪韵儿暗叫糟糕;领兵的这人极有可能是黎平知府胡林翼。胡林翼此人乃是晚晴中兴四名臣曾左李胡之一;湖南益阳人;字贶生;号润之;为人文武双全;且能诗能文;为官清廉。后人蔡锷特别崇拜胡林翼的军事才能;把曾国藩、胡林翼的治军用兵之道编成《曾胡治兵语录》;蒋介石把这本书作为黄埔军校学生的必读教材;并签名题词赠给学生。青年时代的**;阅读了《胡文忠公全集》;也十分钦佩胡林翼的文韬武略和做人为官之道;遂把他当成学习的楷模;把自己的字也改为润之。
与曾国藩不同;胡林翼在贵州为官多年;治下乃是苗疆之地;情势复杂;盗匪极多。胡林翼能够安定苗民;甚至编定苗兵替清廷作战;这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清朝开国以来;苗疆的起义多如牛毛;清廷始终无法彻底安定苗疆局势。在洪韵儿看来胡林翼甚至比曾国藩还要厉害;因为此刻的胡林翼乃是从实战中锻炼出来的老手了;可不像曾国藩那样;还只是个没上过战场的文官。
这次胡林翼带领数百苗兵入湘;定是受了湖广总督程矞采举荐;之前他就是在身为云贵总督程矞采手下办差的;程矞采深知胡林翼的才能;一定会调他东来赴援的;没想到对上了这么个硬手;胡林翼手下苗兵也是惯走山路厮杀的兵卒;洪韵儿自问没有胡林翼军事才能;手下的太平军也有一半的女兵;不禁有信张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绿色小说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第八十一章 用民以战
柳庄东北十余里处便是湘阴县往南第一铺——袁家铺;此处扼守湘阴往长沙的官道;此时这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宁静;不大的小镇已经变成了清军的驻扎之地。
营垒面前一道半人深的壕沟横亘于前;里面插满了尖木桩和鹿角;土坎上是一道石垒木桩排就的营垒;几个孤零零的石垒炮位排布在营垒之内;其上只有几门小铜炮。营中虚插了不少旌旗;但旗下来回巡视的清军兵勇都是无精打采的。
清军营垒南面的望楼之上;一个四十岁左右年纪清军官吏正眺首远望;他头上是青金石花翎顶戴;身上八蟒五爪袍服;胸前补服内是一只雪雁;却是清廷正四品官吏服饰。
此人脸长大耳;唇上浓密的胡须;一双深邃的眼睛透出一股精悍之气;他看着左右地形;皱眉对身旁另一个清军官员说道:“梅知府;此处地势平坦;内外应多置堑壕石垒;长毛贼匪皆是亡命之徒;万万大意不得。”
那官员梅知府苦着脸道:“胡道台;并非我等不想操办堵防之事;伍家岭一战败北;鲍军门战死;塔齐布逃往浏阳;军中副将以上将官;死的死;逃的逃;真到了无将领兵的局面。军中粮饷火器丢失无数;士气低糜已到了见长毛旗帜便逃的地步。下面那些千总、把总一个个嚣张跋扈;就不听号令;逃回来后不思进取;反而聚众赌博、殴斗。我这个长沙知府啊;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屁;高兴了唤你一声大人;不高兴了都不正眼看你。前日闻得王总镇又在浏阳兵败;张抚台多番威胁利诱才驱赶这些兵勇到了袁家铺驻防。勉强修筑了现下的营垒;再要他们挖壕筑垒;可是要了这些丘八大爷的命了。”
这胡道台冷哼一声道:“朝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需知军法无情;王法如炉;这些兵勇敢不听命?!”
那梅知府轻叹道:“我等皆是文官;杀伐治军没有那决心;只怕此时杀人寒了军心;更、更怕那些丘八鼓噪闹事啊。眼下也不知道长毛可会兵锋北指;南路赛中堂、向军门他们的援军尚遥不可及;眼下军心浮动;士气低馁啊。”
那胡道台重重的一拍木栏道:“当此生死关头;杀伐更要果断;胡某虽然才到此间一日;但领兵有些时日;知道如何将兵;今日我胡林翼便让这些丘八知道我胡某人的手段!”
梅知府长出一口气道:“胡道台的官声;下官也有所耳闻;但胡公这次乃是奉旨调湖南襄办军务;一切还是等张抚台号令吧。”跟着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长叹一声苦笑道:“省城失陷;伍家岭再败;也不知道朝廷会如何处置我梅不疑;其余同僚也都只是勉力为之而已;朝廷旨意一到;或许便是我等长沙僚属尽皆丢官杀头之时啊。”
胡林翼心头狠狠的一紧;这长沙知府梅不疑所言非虚;他原是黎平知府;十余日前朝廷降旨;加他道员衔;调湖南襄办军务。原本胡林翼只打算只身赶赴湖南;但临行前长沙失陷的败报传来;朝廷改命他带兵赴楚。黎平府年初之时也有长毛贼窜入;但胡林翼令各处结寨自保;训练百姓自卫;黎平府一地绿营兵仅有一千八百余名;但胡林翼发起的屯兵苗兵却有一万八千余名;是以没让长毛窜入黎平。
胡林翼早已知道练营兵弁滑弱万不可靠;且需索供应;甚苦烦扰;不如土著之民;保护乡里;大旨谓言战不如言守;用兵不如用民;其民力自以自卫;尤不如先用地利以卫民;**所用的人民战争概念可能便出自此处。在胡林翼的操办下;黎平府等地办团练一千五百余寨;设卡栅四百五十余座;每卡派民夫四名至二十名不等;分班轮守;逐月委员及老成绅士分带练勇巡查;周而复始;次第翦除盗匪;二三十年不见天日这区;始获安堵。清廷知悉胡林翼的才干;这才调他赴楚。
这次赴楚;胡林翼于南路雇募壮民苗千名;抽其精锐编成五百行伍;课其技艺;使知战守之法;便行赴楚地。昨日稍晚时候到了湘阴;今日一早便领兵到了最前沿察看军情;自湘阴到袁家铺;胡林翼看到的都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当官的无心办差;当兵的无力杀贼;兵备器具不整;粮草军饷匮乏;百姓们则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不论谁来了;做百姓照样纳粮过活便了。
此刻听梅不疑说了心中的苦处;胡林翼也知道新任湖南巡抚张亮基、湖南布政使潘铎接手的便是一个烂摊子。想到这里胡林翼也叹口气道:“如今多事之秋;我等为官之人也只有尽力办差了。胡某入楚地;调了五百黔地苗兵前来助阵;这掘壕固垒之事就交给我们吧;只请梅知府调集些百姓民夫一道办差才好。”
梅不疑苦着脸道:“胡道台;并非下官不愿办差;眼下秋收农忙;实在抽不出壮丁来。”
胡林翼沉吟道:“非常时行非常法;可诏告百姓;凡出丁为民夫办差者;今年家中所缴钱粮可少一成。”
梅不疑为难的道:“这……这办法虽好;但还需要抚台大人定夺才是。”
胡林翼点点头道:“张抚台处我自会去说;听闻抚台大人到柳庄延请左宗棠去了;这个左宗棠生性倨傲;只怕是不会轻易出山的。但要真能请得此人出山;胜算又会多了几分。”说到这里胡林翼顿了顿又道:“对了;战报、邸报中多有说到这长毛伪西王;看来此獠用兵果敢;实乃劲敌;虽然战报中称此獠手绾兵符数千;但胡某看来能轻兵奔袭长沙;将兵当在两千上下;多了向军门那边也不会轻视不顾;只派了王家琳、邓绍良两部不过三千兵马追击吧。”
梅不疑脸上一红道:“连日来探子回报;其实奔袭长沙的长毛起初不过两千人上下;沿途又勾结会匪加入;攻长沙时有兵马四千余众;长沙、伍家岭两战;长毛的确都是料敌先机;长沙一战扮作败兵赚城;伍家岭一战伏兵半渡而击;都是出其不意啊。”
胡林翼捻着胡须道:“此獠定是劲敌;我等对上他当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正说话间;远远的只见张亮基的暖轿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军营而来;梅不疑指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