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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可不是爱吃醋的人。”丘乔说着双手举到胸前,让法特看他没携带武器。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看看科罗纳的手枪,好像那是成人用品店的玩具。
“走吧!”她听见法特在说。
法特问丘乔:“下面那家伙是什么人?”
“是你的朋友查理啊。”丘乔笑着说道。
“不是,婊子养的。另外那个,有小胡子的。”
“是查理的朋友。”丘乔说。
“这个破地方有别的出口吗?”
丘乔耸耸肩。
法特问:“嘿,伙计,你这事是不是办得太离谱啦?”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说:“对了,后面有出口。”
法特看看地上躺着的科罗纳,好像沉思了片刻。
他说:“车子在车库里。咱们走不能没他。”
丘乔说:“那应该走前门。”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指指地上的科罗纳:“那他呢?他死了吗?”
法特回头看看地上躺着的瘫软肉体。他能看上几个小时啊!
他口气坚决地说:“咱们走!”
三人走下楼梯,经过一个大厨房,里面散发着废弃的气味,好像长期无人做饭;穿过一条回廊,看见院子里有一辆蒙着黑帆布的农用小型卡车,〖Zei8。Com电子书下载:。 〗然后进入漆黑的路,最后来到车库门口。点燃两盏屋顶上巨大的荧光灯,法特再次看见了壁画上的瓜达卢佩圣母像。去拉开铁门的时候,法特发现圣母那只睁开的眼睛总是注视着他,无论他躲到那里。他让丘乔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让罗莎·阿玛尔菲塔诺坐到后排去。开出车库的时候,法特刚好看见小胡子出现在楼梯上面,那目光是正在寻找他们,样子像个生气的孩子。
离开查理的家之后,他们驶入没有铺水泥的街道。不知不觉中,穿过了一片空地,那里散发着杂草和剩饭的臭味。法特停车,用手帕擦擦手枪,然后扔进荒草堆里。
“多美的夜空啊!”丘乔低声道。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和法特都没有说话。
法特把丘乔送到一条灯火通明但荒凉的大街的公交车站。罗莎·阿玛尔菲塔诺挪到前排来坐,在跟丘乔告别的时候,她打了丘乔一记耳光。后来,他和她驶入迷宫样的街道,二人都不熟悉那里的道路,最后终于来到一条直接通向市中心的大道。
法特说:“我觉得自己的表现像白痴。”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说:“我的表现就像白痴。”
“你不是。我是白痴。”法特说。
二人笑了。在市中心兜了几圈后,他俩进入车流,那些车牌有墨西哥的,也有美国的,大家在离开圣特莱莎。
法特问她:“咱们去哪儿?你住在什么地方?”
她说暂时不想回家。经过法特下榻的汽车旅馆时,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继续开往边境,还是留在旅馆?向前开出一百米后,他调头向南,回到旅馆。服务台的人认出了他,问他比赛结果如何。
法特说:“莫罗里诺输了。”
“合乎逻辑啊。”服务员说。
法特问他的房间是不是还空着。服务员说是的。法特伸手掏钥匙给服务员看。
“对,就是这一间。”
法特又交了一天的房费,转身出去了。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还在轿车里等着他。
法特说:“你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什么时候想走,你就告诉我。我送你回家。”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点点头。二人进了旅馆。床铺收拾过了,床单是干净的。那两扇窗户半开着。法特想:可能是因为清洁工闻到了呕吐的气味。但现在气味很好啊。罗莎·阿玛尔菲塔诺打开电视机,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说:“我一直在观察你。”
“不胜荣幸。”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问:“扔掉手枪之前,你为什么要擦干净呢?”
法特说:“不让人知道呗。我可不想让人发现武器上有我的指纹。”
后来,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聚精会神地看电视节目:一种墨西哥脱口秀,基本上是个老太太在独白。老人头发全白,但是很长。她有时笑一笑,人们会以为这是个好心的老太太,不可能伤害什么人;但是,她大部分时间的表情是警惕的,好像话题很严肃。法特当然不明白电视里说些什么。后来,罗莎·阿玛尔菲塔诺站起来,关上电视,问法特能不能洗个淋浴。法特点点头。罗莎进卫生间后,法特开始想这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感觉胃痛。觉得一股热浪涌到脸上。他坐到床上,双手蒙脸。心想自己的表现真像个蠢货。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走出卫生间后,告诉法特她曾经是丘乔的未婚妻或是情人。她在圣特莱莎感到孤独。有一天,她去查理的录像带商店租影片,认识了罗莎·门德斯。她不知道什么缘故,但感觉对罗莎·门德莎从一见面就有了好感。据罗莎·门德斯说,她白天在超市工作,晚上在一家餐厅当服务生。她喜欢电影,爱看惊险片。也许,罗莎·门德斯让她喜欢的地方就是永远快活的性格以及染成的金发,这与她黝黑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
有一天,罗莎·门德斯把她介绍给录像带商店的老板查理·克鲁斯。此前,她只见过查理两次,觉得此人安静,办事不慌不忙;有时,借给她影片或者不收回租给她的电影。她常常整个下午都在录像带商店度过,聊天,或者帮助拆开新来的影片包裹。一天夜里,商店就要打烊的时候,她认识了丘乔。当天夜里,丘乔邀请大家吃晚饭,后来开车送她回家。虽然她请他进家坐坐,他还是谢绝了,说是不想打搅她父亲。但她给了他电话号码。丘乔第二天打电话给她,邀请她看电影。等罗莎·阿玛尔菲塔诺到电影院门口时,见到了丘乔和罗莎·门德斯,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说是搞房地产买卖的,说丘乔是他侄子。电影散场后,四人去一家豪华餐厅吃晚饭。后来,丘乔送她回家,说是第二天需要早起去埃莫西约接受广播台采访。
在那段日子里,罗莎·阿玛尔菲塔诺经常见到罗莎·门德斯,不仅在录像带商店里,而且在门德斯家中;罗莎·门德斯在马德罗小区租了一套单元房,在五层楼的第四层,是座老建筑,没电梯。但房租很贵。起初,罗莎·门德斯跟两个女友分担房钱。这样,负担不算太重。但一位女友走了,去首都试运气;另外一位又跟罗莎·门德斯闹了矛盾。从此后,罗莎·门德斯开始独居。门德斯喜欢独居,尽管为了支付开销,她不得不再找一份工作。有时,罗莎·阿玛尔菲塔诺在门德斯家一待就是好几个钟头,静静地喝凉水,躺在沙发上倾听门德斯讲故事。有时,她俩谈男人。在这方面和其他事情上,罗莎·门德斯的经验比罗莎·阿玛尔菲塔诺的丰富多彩。门德斯二十五岁,用她自己的话说,已经有过四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情人了。她十五岁时有了第一个情人,他在加工厂干活,后来丢下她去了美国。她一直温柔地记得他,但是四人中,这第一个情人对她的生活影响最小。门德斯讲到这里,罗莎·阿玛尔菲塔诺笑了;门德斯也笑了,尽管不晓得笑的原因。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说:“你说的就像一首波莱罗民歌一样。”
罗莎·门德斯回答说:“对,正是。因为波莱罗民歌唱得有道理,宝贝,实际上,所有的歌词都发自老百姓心头,永远是对的。”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说:“不对。表面上看,似乎有道理;表面上看,是对的,可实际上却是狗屎。”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罗莎·门德斯就不想争论了。不言而喻,她承认罗莎·阿玛尔菲塔诺因为上过大学,这种事情知道的比她多。后来,她又说起那第一个情人来,就是去美国那小子,正如她说过的那样,在她心里留下的烙印最浅,可是却让她最想念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不知道。后来的三个情人就大不相同了。这就是全部情况。一天,罗莎·门德斯给罗莎·阿玛尔菲塔诺讲述她跟一个警察做爱后的感受。
她说:“真是最高级了。”
“为什么是最高级?有什么不一样啊?”罗莎·阿玛尔菲塔诺问道。
罗莎·门德斯说:“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宝贝,跟他性交与众不同。好像你又成了小女孩,明白吗?好像一块石头压在你身上。大山压顶啊。你知道,你是跪着的,大山压在你身上。最后,大山说行了。你感觉浑身被塞得满满的。”
罗莎·阿玛尔菲塔诺问:“塞满什么?是精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