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坑壁,不多时就把这土坑变成一个石砌方槽。我见他在溪边寻觅许久,好容易才道:“找着了!”原来是一块平顶大石。他把石头放到坑底,脱了外袍跳下去踩实,再以铲从溪边挖了条细窄水渠,将水引到这槽里。清澈的溪水徐徐灌入,不一会儿工夫,槽里便盈满清泉,如同一只天然的大浴桶。他用一方长石将水渠的源头堵起来,得意洋洋地冲我道:“你瞧这池子可称心?”
我走过去蹲下,以手探水,立刻缩了回来。这水冰冽刺骨,怎能入浴?
他以两段木块夹起火中卵石投入水槽。卵石已烤得乌黑滚烫,一颗颗投进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冒着缕缕细烟……不多时,已冒出腾腾热气,宛如温泉一般。
再探水已温暖无比。然环顾四周,这寥廓的四野无遮无拦,远处有放牧人的帐篷,更羞人的是还有他在身边。我虽无比羡慕这池热汤,却仍有些迟疑。
他似看透我心思,以帐中支锅的大架在池边撑起,将我身上毛毯解下围在架上遮挡,说:“这下可不用怕了。快些洗罢,天寒水凉得快。”
我隐到毯后,解下周身衣物。周围很静,细小的脱衣声都让我觉得尴尬,心砰砰直跳。幸而他只坐在毛毯那边继续烤石。我轻快地滑进水槽里。槽里的水有些许漫出,发出轻微的丁冬声。温暖的溪水立刻包围了我,体贴地慰烫着因行军而多日不曾好好清洁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畅快呼吸,舒服得简直要晕过去。我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他在那边轻轻地笑了:“舒服么?”毯后热气蒸缭,仿佛连他的轻笑也变得朦胧起来,带着一种体贴的淡淡氤氲。
“恩!”我抚摩着水槽四周细心砌起的石壁,突然很感动。他这样待我,我方才竟还想杀了他。若他知道我方才的心思,此时还会这般待我吗?
低头看向自己。粼粼的水光中,洁白的肌肤更显得宛若透明,晶莹剔透,似已不染一尘。
他突然在毯那边立起身来。我立刻警觉起来,以手掩胸,身子往水里更缩进一些。
“真真,水凉了么?我来添些热石。”
我慌乱与羞耻起来,忙说:“别……别……过来……水不凉……”他却已揭开了毯子,兜着十数块火热的卵石,几步走到槽边。
我周身软得没有一分气力,心比方才跳动得更快:他……过来了!
他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果真有些凉!”说着把卵石一颗颗沿着槽壁滑进水里,“你小心些,别烫着了。”
水面上热气袅袅,我双颊火烫得要融化一般,站在水里一动也不敢动,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
他伸手刮我的鼻子:“在夫君面前,还要害羞么?”
夫君?我心里一颤,抬头看他,才想起我们是来过寻常夫妻的日子。他英俊到极致的面容那般深情,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我痴了似地凝视着他。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在漫天的星光下,在寒凉的夜风里,深深地吻住了我。
第三十八章 微服(下1)
我们一个在槽边,一个在水中,紧紧地贴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嘴唇才缓缓离开,柔软的唇瓣微粘着我的唇上凹陷,连分开都显得无比依恋。尽管怅然若失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我却舍不得睁开眼,仿佛这样能使唇上的美妙触感保留得更久一些,永不忘怀。
我有些害怕,自己竟这样喜欢他的吻。还未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已被他从水中提起。他转身取下身后架上的毛毯,把我湿漉漉的身体包裹起来,放在火堆边。我的长发湿透了,滴滴地往下落着水珠。他把我的长发总成一束,轻轻地拧干,又蓬蓬地打散它们,使之干得更快。一串水珠飞溅开来,有些落到火堆里,轻轻地滋响着。
我木讷极了,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任他摆布。他待我长发半干,就转身拾起我脱在水槽边的内衣,投进槽里,蹲下身清洗起来。
我像被野蜂蛰了一下,有些张口结舌。他竟然,竟然在帮我洗着贴身衣物么?
“大汗……我……自己……洗……”我的声音像是低低的呻吟。现在洗了这些贴身衣物,等下我穿什么呢?
他没有看我,温和地说:“火边暖,你坐着吧。我把你的衣物略洗洗放在火堆上烤干,穿起来又舒服又暖和。”
“你是大汗,怎么能叫你做这种事呢?”我又羞又急。就是寻常男子,也多视为女人洗衣为耻辱,何况是贴身小衣。
他很自然地说道:“我虽是大汗,却不是你在大周宫廷里见惯的那些养尊处优的王爷。我从十一岁上就随父汗上阵,什么样苦没有吃过?行军时头颅像是拎在自己手里,缺衣少食是常有的。缝补浆洗也是做惯的。最苦的时候趴在雪地里埋伏数个日夜,吃的是死尸,夜里总以为自己已经冻死了。这才有了今日。”
他起身将衣物一件件拉平晾在方才挂毛毯的架上,手指拈着湿布细细捋平,从我的小衣、抹胸一直到汗巾罗袜。
就在这瞬间,我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指下触的不是湿漉漉的贴身衣物,而是我周身上下的肌肤,由胸口、细腰一直到腿弯足心。我身体一阵阵发热,像失魂落魄一般,深深低下头去。
即使是在我最美好的梦里,都不曾想到,夫妻间会是这样的亲昵与温柔。
他走到我身前,将我连毛毯一起环在臂间,侧首用唇擦过我的脖颈。这样的碰触才一会儿就已不能使他满足。他把毛毯更拉开些,温热而粗糙的手掌覆盖上我的胸前。我浑身一颤,闭着眼睛“唔”的一声,带着鼻音的呻吟听上去娇腻无比,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捂住嘴。
我到底是怎么了?竟发出这般淫荡的声音?他却拉开我的手,对着我的嘴唇道:“别捂着嘴,我喜欢听你叫。”
他的吻和抚摩逐渐更深入和狂热,包围我整个身体。毛毯滑落,层层堆叠在腰际,展现出一幅绮丽诱惑的画面。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热烈地注视方才的吻痕密密地印在我的身体上,像羊髓红玉般的热烈,又似绯红染拓般的潋滟。
“你太美了,真真!”他突然欺身把我压倒,“我忍不住了。”
我惊慌起来。他的欲望那么明显。难道,我们竟要在这溪边……野合么?这……是多么淫靡的事情啊!
我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压得更紧。“大汗,大汗,别!”我苦苦地哀求他。
他自我双腿间抬起头来,声音低哑而粗冽地说:“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我惊呆了!
不知为什么,我又哭起来。
他停下动作,喘着粗气,伏在身上拨弄我的长发:“你真是个爱哭鬼!”
爱哭鬼!我的心纠结成一团乱线。青也曾经这样亲热地责备我:
“爱哭鬼,要是你再哭,我就娶十个小妾。”
他果真娶了,娶了一位公主当正妻。
我知道不应该问他,也知道这只是我的幻想,但我还是对耶律楚说:“若是为了我,你愿意忘记对大周的仇恨吗?”
他恩了一声,低下头吻我的眉毛。
“也愿意为了我不再杀很多很多人吗?”
他又马虎地恩了一声,嘴唇移到我的肩窝。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是另一个女子,你还会爱我吗?”
他正全神贯注地用唇舌挑逗我胸前的蓓蕾,终于被迫停下,恼怒道:“天哪女人,这种时候哪来这样多问题?”
我勾住他的脖子,认真向他道:“可是这对我很重要!”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体上,但还是喘着气说:“好,只要是你的请求,我都答应。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
我欢悦起来,凝视着他蓝紫色的眸光深处,觉得其他的一切都已不重要。
“分开腿,让我疼疼你。”他把我拉起来抱坐在怀里,我顿时羞得浑身颤抖。这样的姿势,我能清楚地看见身体交合的地方,清楚地看见他赤裸的胸脯和……
我有些僵硬。他拉过我团衫上的长带,把我的眼睛缚了起来。世界变成了完全的黑暗。他贴在我耳边诱哄:“什么也别想,只要告诉我,你也想要……”
我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温柔而激烈的欢好……我的心灵唱着一首古老的歌: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驾云旗;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知……炽热的火炙烤着,我只记得他说:“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
我一定是太过忘乎所以,所以醒来时竟然记不清究竟是何时回到帐里,只是发现自己躺在凌乱的毯子里,被人�